如果“人”也算一种材料，那拥有远古血脉的巫族，无疑是不错的选择。

挑剔的星核会选中对方，似乎也能理解了。

楚云眠很快就判断出这种可能，对面前大巫的排斥也少了几分。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防备，只是比起目的不明的老古董，一个和星核融合，被星核制约的存在，到底能让她摸了些底。

白骨鹿面人听完这话，眼底划过一丝诧异。

之前这现世修士暗示同样掌握一枚星核，祂只当是假意试探，如今看对方信心满满，又轻易能抵抗星核之力，难不成是真的？

……实在很难想象，当年祂与人皇征战天下，几乎将所有势力打了个遍，连妖族也暂避锋芒，才勉强凑齐了星核的信息。

而这不知多少年后的如今，荒废族地中碰巧进来一个人，居然也拥有一枚星核。

不。

祂心中一动。

也许正是因为此人拥有星核，冥冥之中才让她们得以相见。

原本气势汹汹，针锋相对的场面，居然缓和了下来。

斟酌片刻，大巫决定更坦诚一些。

祂说：“吾在等一个合适的人。可以在外行走，助巫族一臂之力。”

说的还挺好听。

楚云眠默默在心底翻了个白眼。

嘴上说是“等”，但如果来的不是她，估计早被巫恬的记忆冲刷成白痴，变成彻头彻尾的傀儡了。

修真界一向道德底线比较灵活，双标更是不计其数。而作为两个古董，来自实力至上年代的两个巫族人，显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受控于她们的，自然是傀儡。

能平等交流的，便是可以合作的对象了。

［你说的这个人，不会是我吧？］

星文上窜下跳，左扭右扭间，居然显出了那份阴阳怪气。

大巫点头，似乎没看出这份不满：“对。”

楚云眠：“……”

不是，你刚刚还仙气飘飘的，一副绝世高人的模样，现在怎么脸都不要了！！！

她楚眠眠是三言两语就会被打动的人吗！

“作为之前冒犯的补偿，巫族下方存在一棵三万年的鎏凰八宝树，吾可以赠予你一颗果实，如果愿意相助，这棵树便直接予你。”

鎏凰八宝树？

那不是小鉴曾提过一嘴，传闻是上古真凰身死后所化的灵物吗？！对妖族来说更是至宝！

楚云眠：哎呀世界上怎么会有我这么善良可爱，乐于助人的存在！！！

——是的，这就是灵活的道德底线。

大巫深深看了一眼上方黑洞，提醒道：

“此树与巫族因果极深，吾可抹去果实上的因果，但树便无能为力。”

简而言之，哪怕有力强夺，一旦拿走巫族的东西，就会被强制牵连因果，严重点恐怕会得不偿失。

楚云眠见到至宝的脑袋顿时冷静几分，然后又冒出了新的疑问。

［为何不让巫菏去？］

虽然老迈是老了些，但瞧她刚刚灵活的身手，在外面不说一个打十个，打八个也是轻轻松松吧？

为何非得薅一个倒霉蛋来洗脑？

大巫沉默了，周身幻影一阵波动，慢慢显露出巫菏的身形样貌，她沙哑的嗓音随之响起：

“……此事便由我来细说罢，作为活到现在的代价，我无法离开这里，就算可以离开，天罚会接连而至。”

“数千年前巫族遭受巨变，巫恬逆天而行施行禁术，引来天罚，巫族死伤惨重，为了活下来，我只能让部分并未参与血池之事的族人剥离血脉离开。”

她垂首望着干枯的双手，声音低沉：

“……但我还不能死，我要活下来，为巫族争取一线生机。”

楚云眠似乎明白了什么，在心底一叹。

［你吸纳了血池的力量。］

怪不得，怪不得巫菏明明竭力反对禁术，却在数千年后的如今，浑身血池的气息。

巫菏没有反驳：“是，魂归天地前，大巫苏醒保下了我，为了撑到适合的人重返巫族，我选择了吸收提纯后的血池力量。”

吸纳让自己陷入如此境地的罪魁祸首，没有人知道巫菏曾经多么痛苦挣扎过，连同血脉都被污染。所以她觉得，自己早就“死”了，和她亏欠的妹妹一起得到了惩罚。

如今站着的，不过是一具为了巫族还苦撑的佝偻之躯。

［你们想要我如何？］

见对方没有直接拒绝，巫菏眼底燃起一点光，照的她如同炙热残烛。

“查清当年引诱巫恬的存在，寻找……离开的巫族族人的后代。”

楚云眠：“……”

可……可以拒绝吗？

这都过了多少年了，名侦探柯X来了也查不明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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