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是来谈勤王的。」

    他猛地一拍桌子。

    「皇后懿旨已下，只要你们三家联军即刻北上，抗击草原联军，事成之后，即可裂土封王！」

    「这大凌的半壁江山，给你们分了又何妨！」

    这话一出，帐里瞬间炸了锅。

    裂土封王！

    这四个字的分量太重了，对于这些起义军来说，打生打死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王阁老好大的手笔，裂土封王……听著确实诱人。」

    「但我们怎么知道，这是不是你王莽的缓兵之计？等我们把草原人打跑了，你们大凌朝廷会不会直接鸟尽弓藏，甚至最后在背后阴我们一把？」

    刘秀放下茶碗，轻轻拍了拍手。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草原人不会给我们玩心眼的时间，龙尧部族的赛罕、蒙古部族的铁木真、契丹部族的耶律阿保机，这三个人每一个都是草原上的当世雄主。」

    「特别是那个赛罕，手里还有个罡气极致的弟弟阿木尔，还有那位龙尧部族当中新崛起的雷神托尔！」

    王莽盯著刘秀，心里暗骂一声伪君子，他对这位前世的宿命之敌是真的有些麻爪。

    打又打不过，针对又针对不了，这谁顶得住啊！

    不过王莽的这一连串的名字砸下来，倒是也让帐里的气氛再次凝重了起来。

    「而且……老夫不仅带来了诚意，还带来了实力！」

    「凌州当州，包括皇都之内的兵力，还能凑出十万禁军精锐！加上老夫刚刚从北面的晋州镇北关内调回来的九万镇北军！」

    王莽图穷匕见，丢掷了最后的筹码。

    「还有……大凌皇朝最后的底牌——镇天玄甲！」

    轰！

    这四个字一出，刘邦、刘秀、刘裕三人同时变色。

    镇天玄甲！

    这是大凌皇朝开国时就建立的重甲步兵，号称「大凌之盾」，三百年来从未满编出动过，但每一次出动，都是血流成河！  

    「镇天玄甲有一万八千人，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精锐，装备寒铁重甲，用特制的穿云弩！」

    「这支力量在先帝去世之后，就一直掌握在皇后手里，不过现在已经归老夫调遣了！」

    「只要你们点头，这支军队老夫可以让你们插手，甚至作为先锋！」

    刘邦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他看了一眼刘秀，又看了一眼刘裕。

    「王莽，你把镇天玄甲交出来，就不怕我们转头先把凌州拿下？」

    刘裕沉声说道。

    「怕！但我更怕被草原人屠了！」

    「老夫是个俗人，只想活著！」

    王莽坦白得让人害怕。

    这番话倒是让刘邦对他高看了一眼。

    就在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刘秀突然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轻轻点在幽州的位置。

    「王阁老，既然是合作，那就得有个合作的样子，镇天玄甲虽然强，但只有一万八千人，草原联军可是有五十万。」

    刘秀转过身，目光温和地看著王莽，看得王莽有些心里发毛。

    「而且，指挥权的问题也得说清楚，这联军主帅，由谁来当？」

    空气瞬间凝固。

    这才是最核心的问题！

    王莽以凌州当中的十万精锐禁军，以及道兵镇天玄甲和九万镇北军作为筹码，显然是想争这个主帅的位置。

    而刘邦、刘秀、刘裕三兄弟，更是谁也不服谁。

    「怎么？刘将军想当这个主帅？」

    王莽眯起眼，身后的苏尔特尔往前跨了一步。

    「不不不，王阁老误会了。」

    「只是……这行军布阵，讲究个令行禁止，若是令出多门，这仗还没打就输了一半。」

    刘秀摆摆手，笑得人畜无害。

    刘邦在一旁嘿嘿一乐，也不插话，就在那看热闹，他心里甚至巴不得王莽和刘秀先掐起来，他好坐收渔利。

    「刘文叔，你不用跟本相打机锋。」

    「尔等要是实在不愿意，我们分头行动也不是不可以。」

    王莽一指身后的地图。

    「目前草原联军分三路，中路是赛罕的龙尧部玄甲苍云军，左路是铁木真的蒙古铁骑，右路是耶律阿保机的契丹皮室军，总兵力约五十万，号称百万。」

    「如今左路铁木真的蒙古铁骑已经挥师西进，进攻幽州西面的晋州，而龙尧部族赛罕的主力在幽州治所附近休整，预计三日后会继续南下，直扑凌州与刘寄奴将军的禹州！」

    「而我们，大凌朝廷如今手中的军队加上禁军、镇北军，总兵力约二十万，其中镇北军九万，禁军十万，镇天玄甲近两万约六万。」

    王莽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道红线。

    「草原人擅长野战，特别是骑兵冲锋，但他们有个致命的弱点——补给。」

    一直没说话的刘秀突然插了一句，他走到地图前，和王莽并肩而立。

    这两昔日的宿命对手此刻站在一起，竟然有一种奇异的和谐感。

    「他们从草原千里奔袭，粮草运输线拉得很长，而且现在是冬天，草料短缺，马匹掉膘严重。」

    「如果我们能断了他们的粮道……」

    刘秀的手指点在草原联军的后方。

    「不仅要断粮道，还要断他们的退路！」

    「东面大干皇朝那位干宸王苏夜已经答应出兵了！他如今麾下坐镇北面玉州的大将苏烈会率军直插铁木真和赛罕等草原大型部族的老巢！」

    「而我们要做的，是把赛罕的主力拖在凌州之外，然后……关门打狗！」

    王莽接过了话头，眼里闪著狠辣的光。

    刘邦眉毛一挑。

    「他安的什么心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现在的目标暂时是和我们一致的，先打退这些草原蛮夷再说。」

    「草原人要是全占了大凌的幽、晋二州，再加上刘寄奴将军的禹州等地，后面下一个目标可能就是他的玉州了，他自然会选择出手，甚至直接将战场选在我们大凌皇朝，就算打的山河破碎他也不用心疼。」

    王莽有些不耐烦了。

    「那就这么定了！咱兄弟三个，加上王阁老你，还有那位干宸王，跟这帮草原蛮子干了！」

    刘邦猛地站起来。

    「既然王阁老如此有诚意，那在下若是再推辞，倒显得不识大体了，这联军军师的位置，在下就却之不恭了。」

    刘秀依然微笑著，看向王莽拱了拱手。

    王莽心里咯噔一下。

    好你个刘秀，不争主帅，争军师？这是想架空老夫啊！

    「有刘文叔将军担任军师，老夫求之不得。」

    但他现在也没办法，只能硬著头皮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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