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0章 鸟,为什么会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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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总是会忘记,当第一只鸟儿飞上天际,那是整个世界对它的期许。
但如果这世上有些雏鸟,终其一生都无法飞翔,那我们又怎能断言天空才是它们的归宿?
是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有雏鸟坠亡大地。
人们之所以认为飞翔是鸟类的天性,是因为他们从未见过那些坠亡在地的鸟儿……
而这个世界上,不如意与失败才是多数,天才与能者是黑夜中闪闪发光的星辰,可那漆黑的背景是更多生来就无法飞翔的鸟儿。
人们总是抬着头,看着星空,因为那是人们最伟大的动作,对天空的向往,是人类有史以来最浩瀚的梦想和目标。
可是那些终其一生都无法触及天空的人,他们该如何找到自己的定位?他们该如何坦然接受自己的结局?
让我们从那个被遗忘的事实开始。
当第一只鸟飞上天际,我们将其命名为飞翔。
我们测量它的轨迹,计算它的升力,把它写进教科书,告诉每一个后来者:看,这就是鸟类的天性。
但我们从未追问过那只鸟的坠落。
在飞翔被发明之前,在“天空”作为一个概念被确立之前,有多少雏鸟从高处坠下,落在岩石上,落在泥土里,落在无人看见的角落。
它们的尸体没有被测量,没有被命名,没有被写进任何一本教科书。
它们不存在于“飞翔”的历史中,因为历史是由飞起来的那些鸟儿书写的。
这是一个关于叙事权力的问题。
飞翔者定义了天空,然后将天空定义为鸟类的归宿。
这是一个倒因为果的操作。
天空成为归宿,不是因为所有鸟都能抵达它,而是因为抵达者拥有了定义“归宿”的话语权。
那些坠亡的雏鸟无法开口反驳。
它们无法说:我的一生从未感受过升力托起羽翼的触感,我的归宿是大地,是岩石,是泥土。
它们的归宿不被承认为归宿,只被承认为失败。
于是我们得到了第一层暴力——
将某种特定的成功路径普遍化为“天性”和“归宿”,从而将无法踏上这条路径的所有存在者标记为“例外”和“失败”。
但问题比这更深。
“飞翔是鸟类的天性”不仅遮蔽了坠亡者,也遮蔽了“飞翔”本身的历史性。
飞翔不是一次性的发明,不是某一刻突然被赋予的能力。
飞翔是在无数代雏鸟的坠落中一点一点被摸索出来的。
那些坠亡的雏鸟不是飞翔的“失败者”,它们是飞翔的“代价”,是进化统计学中落在均值左侧的那些样本。
没有左侧的样本,就没有右侧的样本。
没有坠落,就没有飞翔的统计学基础。
在这个意义上,每一只坠亡的雏鸟都参与了飞翔的发明。
这就是第二层暴力。
我们不仅遮蔽了失败者的存在,更遮蔽了失败本身对于成功的构成性意义。
我们将成功讲述为某种本质,某种“天性”,而将失败讲述为对这种天性的偏离。
但真相是:天性是在失败中被锻造出来的。
没有偏离就没有“正轨”,而正轨是事后回溯建构的产物。
那些终其一生都无法触及天空的人,该如何找到自己的定位?
这个问题本身已经预设了“定位”需要在某种参照系中被给出。
他在你未曾察觉的角落给你建立了一个垂直的等级秩序。
顶端是星辰,底端是泥土。
当人们开始质疑这份参照系时,思考终于踏出了真正的第一步。
为什么定位必须是垂直的?
为什么空间隐喻必须使用高度而不是广度?
天空是一个方向,大地就不是方向吗?
星辰是光,泥土就不是光吗?
垂直的等级秩序是一种特定的叙事,它服务于那些已经飞起来的人对世界的解释。
但它绝不是唯一的叙事。
就像死亡绝不是唯一的终点。
飞翔者也有它们的匮乏——它们不熟悉树枝,不擅长啄虫,不善辨认地面的光影。
但他们从不将这些匮乏命名为“失败”,因为他们只将天空定义为成功的方向。
这就是第三层暴力:我们不仅定义了什么是成功,还定义了什么是“匮乏”。
我们将某种特定的能力形态提升为“能力”本身,而将其他能力形态贬低为“补偿”或“次级替代品”。
一个不会飞的人在地上走出了一条路,我们说这是“退而求其次”。
但为什么走路是其次?为什么走路不能是首要的存在方式?为什么我们必须先承认飞翔的价值,然后才能为自己的走路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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