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吃得很慢。菌菇意面确实好吃，奶油酱汁裹着宽面，蘑菇的鲜味混着帕玛森奶酪的咸香。烤羊排外焦里嫩，配着烤土豆和迷迭香。提拉米苏端上来的时候，席贝贝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但还是挖了一大勺，然后舀了一勺递到江恒宇嘴边：“尝尝。”

他低头吃了，点了点头：“不错。”

“什么不错，明明特别好吃。”她又挖了一大勺塞进自己嘴里，含含糊糊地说，“这个提拉米苏比我以前吃过的都好吃。”

“那我们下次再来。”

“下次是什么时候？”

“你完成比赛和所有奥运事宜。拿完金牌。回来吃。”

席贝贝放下勺子，看着他：“你好像比我自己还相信我一定能拿金牌。”

江恒宇靠在椅背上，午后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侧脸上。他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很平：“你的能力和实力让我自信，我们的爱让我更自信。”

她愣了两秒，然后低下头继续吃提拉米苏，但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

从餐馆出来，他们沿着石板路往村子深处走。村子不大，很快就走到了尽头，那里有一条通往山上雪道的小路。江恒宇带着她走了一小段，在一处能俯瞰整个山谷的地方停下来。

远处是阿尔卑斯山连绵的雪顶，近处是层层叠叠的树林和山坡上星星点点的石屋。风从山谷里吹上来，带着雪和松木的味道。席贝贝站在他身边，深吸了一口气，把胳膊搭在栏杆上。

“恒宇哥。”

“嗯。”

“你说我大后天的比赛，该上多大难度？”

“你心里有数。”

“我想上最高的难度。”她偏头看他，“米兰的U型场地比坡面障碍和大跳台都更适合出高分。如果我完成度够好，能破纪录。”

江恒宇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几秒，然后问：“有风险吗？”

“有。那个动作我训练的时候成功率大概七成。”

“七成。”他重复了一遍。

“如果成了，就是金牌加破纪录。如果不成——”

“没有如果，我相信你。但是，一切以你的安全第一。”他接过她的话。

席贝贝点了点头。

江恒宇转过身面对她，伸手帮她把被风吹乱的头发拢到耳后：“老婆，我爱你。”

“讨厌，你不劝我稳一点？”

“你什么时候需要我劝你稳一点？”他看着她，“你十七岁那年上的难度也很高。那时候没人劝你稳，你拿了三块金牌。现在你二十一岁，比那时候更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席贝贝笑了，踮起脚在他嘴角亲了一下：“江恒宇，你真是全世界最好的未婚夫。”

“今天说了几次了？”

“不记得了。反正你值得。”

他低头看着她，手还搭在她后颈上，目光沉沉的：“小贝贝，等U型场地的金牌拿完，回米兰那栋别墅，我有话跟你说。”

“什么话？”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现在说。”

“不行。”

“江恒宇——”

“回去训练。”他松开她，转身往村子的方向走，“下午还得练两个小时。”

席贝贝追上去，拽着他的胳膊晃：“你先告诉我是什么话。”

“不告诉。”

“是不是求婚？”

“你猜。”

“那我不猜了，反正我肯定会答应。”

江恒宇脚步一顿，偏头看她。她仰着脸，笑得眼睛弯弯的，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他看了她两秒，然后伸手把她的脑袋按进自己怀里，继续往前走：“走了。训练要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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