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殿里，时影坐在案几后面，脸色凝重。

莜莜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出什么事了？”

时影看着她，沉默了一瞬。

“查到了。”

莜莜的心微微一紧。

“查到什么？”

“国师余党的下落。”时影说，“他们藏在空桑王朝边境的一个小镇上。”

莜莜皱起眉头。

“你打算怎么办？”

时影看着她，目光复杂。

“我想亲自去一趟。”

莜莜愣住了。

“亲自去？”

时影点点头。

“他们的人数不少，而且有高手。”他说，“派别人去，我不放心。”

莜莜沉默了。

她知道时影说的是对的。

但她也知道，这意味着危险。

“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

莜莜的心沉了下去。

这么快？

时影看着她，目光柔和。

“别担心。”他说，“我会小心的。”

莜莜没有说话。

她只是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那手心很暖，和往常一样。

“时影。”

“嗯？”

“我跟你一起去。”

时影愣住了。

“不行。”

“为什么不行？”

“太危险。”

莜莜看着他，认真地说。

“你刚才说，派别人去你不放心。”她说，“那我呢？你放我一个人在这里，就放心吗？”

时影沉默了。

莜莜继续说。

“而且，我有103。必要的时候，它能帮忙。”

时影看着她，目光复杂。

“莜莜——”

“时影。”她打断他，“让我陪你去。”

时影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轻轻叹了口气。

“好。”

莜莜笑了。

“这才对。”

---

第二天一早，两人悄悄离开了九嶷山。

时影带着她御空飞行，一路向北。

风声在耳边呼啸，脚下的山川河流飞速后退。

莜莜靠在他怀里，看着越来越远的九嶷山，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像是……不舍？

不对。

她只是担心而已。

担心朱颜醒来找不到她，担心阿英和小伍会多想，担心阿蘅会不会担心。

“在想什么？”时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莜莜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在想，我们什么时候能回来。”

时影沉默了一瞬。

“很快。”

莜莜点点头。

她相信他。

---

飞行了大约两个时辰，前方出现一个小镇。

镇子不大，依山而建，零零散散几十户人家。

时影带着她落在镇子外的一片树林里。

“就是这里？”莜莜问。

时影点点头。

“他们藏在镇子后面的山里。”他说，“我们先观察一下情况。”

莜莜点点头。

两人悄悄潜入镇子，找了个隐蔽的位置，观察着山里的动静。

太阳渐渐西斜，天色暗了下来。

山里始终没有什么动静。

莜莜等得有些着急。

“会不会情报有误？”

时影摇摇头。

“不会。我相信情报的来源。”

莜莜不再说话，继续盯着山里。

月亮升起来了。

月光下，山里一片寂静。

就在这时，莜莜忽然听见一阵细微的声响。

像是脚步声。

她顺着声音看去，只见山道上，几个黑影正在往下走。

“来了。”她低声说。

时影也看见了。

他握紧剑柄，目光锐利。

那几个黑影越走越近，渐渐能看清轮廓。

一共五个人，都穿着黑衣，看不清脸。

他们走到山脚下，停了下来。

为首的那个人抬起头，看向他们藏身的方向。

“出来吧。”

莜莜的心跳漏了一拍。

被发现了？

时影沉默了一瞬，拉着她站了起来。

月光下，双方对峙。

为首的那个黑衣人看着他，忽然笑了。

“时影大神官，好久不见。”

时影没有说话。

黑衣人往前走了一步。

“你以为抓了国师，事情就结束了？”他说，“告诉你，这只是开始。”

时影看着他，目光平静。

“你们想干什么？”

黑衣人笑了，那笑声刺耳又难听。

“想干什么？”他说，“当然是想让你付出代价。”

他挥了挥手，身后的几个人同时冲了上来。

时影拔剑迎上。

剑光如雪，在月光下闪烁。

莜莜退到一旁，紧张地看着战局。

那几个黑衣人实力不俗，但时影更强。

剑光闪过，两个人倒下。

剩下的三个人对视一眼，同时扑了上来。

就在这时，莜莜忽然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

她猛地回头——

一支冷箭，正朝她射来。

她来不及躲闪，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支箭越来越近——

剑光闪过。

冷箭被击落。

时影挡在她身前，剑上还带着血。

“没事吧？”

莜莜摇摇头。

时影转身，看向那个放冷箭的人。

那是一个女人，穿着黑衣，站在不远处。

她看着时影，目光复杂。

“你果然在乎她。”

时影没有说话。

女人往前走了一步，月光落在她的脸上——

一张年轻的脸，眉眼精致，带着几分倔强。

莜莜愣住了。

这个女人，是谁？

女人看着时影，一字一句地说。

“时影，你还记得我吗？”

时影沉默了一瞬。

“记得。”

女人笑了，那笑容里带着苦涩。

“记得就好。”她说，“我还以为，你已经把我忘了。”

莜莜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国师的女儿？

那个女人继续说。

“我父亲做了错事，我知道。”她说，“但他是我父亲。你抓了他，我不能无动于衷。”

时影看着她，目光平静。

“所以你来报仇？”

女人摇摇头。

“不是报仇。”她说，“是讨个说法。”

她往前走了一步。

“我父亲做的事，我替他向你道歉。”她说，“但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

时影没有说话。

女人看着他，眼眶有些发红。

“为什么你不肯娶我？为什么你宁愿得罪整个空桑王朝，也不肯多看我一眼？”

莜莜愣住了。

这是……情债？

时影沉默了一瞬。

“因为我不爱你。”

很直接的回答。

很残忍的回答。

女人的眼泪落了下来。

“我知道。”她说，“我一直都知道。”

她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

“但我还是想问清楚。”她说，“现在我知道了。”

她转身，看向莜莜。

“你就是他喜欢的人？”

莜莜点点头。

女人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他为了你，连命都可以不要。”她说，“你最好对得起他。”

说完，她转身离去。

消失在夜色中。

莜莜站在原地，愣了很久。

时影走过来，轻轻握住她的手。

“没事吧？”

莜莜摇摇头。

“没事。”她说，“就是有点……意外。”

时影没有说话。

莜莜抬起头，看着他。

“时影。”

“嗯？”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那个国师的女儿喜欢你？”

时影沉默了一瞬。

“因为不重要。”

莜莜愣了一下。

“不重要？”

“嗯。”时影看着她，“我喜欢的人是你，别人喜不喜欢我，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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