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诉利刃：污点证言

第一章  尘封的举报信

市人民检察院公诉二处的办公室里，中央空调的冷风带着纸张的油墨味，在堆满案卷的办公桌间流转。顾清媛将最后一份不起诉决定书归档，指尖划过文件柜上“精准指控、守护正义”的烫金标语，疲惫却坚定的目光落在桌角那封泛黄的举报信上。

这封信是三天前从信访办转来的，信封磨损严重，字迹歪扭，却字字泣血：“举报鼎盛集团董事长高明远涉嫌故意伤害、非法采矿、行贿……十年前我亲眼所见他杀人灭口，如今我身患绝症，只求法律还受害者一个公道。”落款人是“赵老三”，一个在本地建材行业小有名气的商人，却在五年前突然销声匿迹。

“清媛，这份举报信我看过了，线索太模糊，而且时隔十年，证据早就灭失了。”处长老周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杯热茶，“高明远现在是市人大代表、慈善企业家，没有实锤证据，贸然启动调查就是打草惊蛇。”

顾清媛没有接茶杯，而是将举报信摊开：“周处，您看这里——举报信提到十年前城郊采石场的‘意外’坍塌案，当时认定是安全生产事故，但赵老三说，是高明远为了强占采石场，故意制造坍塌，杀害了原承包人李伟。还有这里，他说自己当年是高明远的司机，参与了毁尸灭迹，现在良心不安。”

老周的眉头拧成疙瘩：“坍塌案我有印象，当时确实疑点重重，但高明远动用关系压了下来，死者家属后来也突然撤了信访。赵老三现在才出来举报，动机不明，而且他自己也涉嫌参与犯罪，证词的可信度太低。”

“可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顾清媛语气坚定，“如果高明远真的是逍遥法外的狂徒，我们不能因为证据难寻就放弃。我申请成立专项小组，重新核查坍塌案，找到赵老三，核实举报内容。”

老周沉默片刻，看着眼前这位三十岁就拿下多个重大案件的主诉检察官——她办案向来以细致、坚韧著称，三年前成功指控某厅级干部受贿案，就是凭着一份看似无关的银行流水顺藤摸瓜。最终，老周点了点头：“可以，但要秘密调查，避免引起高明远的警觉。我让书记员小林配合你，需要技术支持或公安协作，直接跟我说。”

顾清媛站起身，敬了个标准的检察礼：“谢谢周处，我一定尽快找到突破口。”她知道，这起案件注定是一场硬仗，高明远根基深厚，眼线众多，而他们手中只有一封模糊的举报信，但作为公诉人，守护法律尊严、让正义不迟到，是刻在骨子里的使命。

第二章  消失的证人

根据举报信上的模糊地址，顾清媛和小林驱车前往城郊的老旧小区。小区墙体斑驳，楼道里堆满杂物，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他们按照门牌号找到三楼，却发现房门紧锁，门把手上积满灰尘，显然已经很久没人居住。

“邻居说赵老三半年前就搬走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小林擦了擦额头的汗，“他无儿无女，亲戚都在外地，我们查了户籍系统，他的户口还在这个地址，没有迁移记录。”

顾清媛蹲下身，观察着门锁的痕迹：“锁芯没有被撬动的痕迹，应该是他自己主动搬走的。或许他知道自己的举报会引来杀身之祸，所以提前藏匿起来了。”她站起身，目光扫过楼道的监控摄像头，“去物业调取近一年的监控，看看赵老三最后一次出现是什么时候，有没有可疑人员跟踪。”

物业的监控室里，布满灰尘的显示屏上，画面断断续续。经过三个小时的逐帧查看，他们终于发现了线索：半年前的一个深夜，赵老三背着一个黑色背包，神色慌张地走出单元楼，上车前还回头张望了几次。而在他离开后不久，一辆无牌黑色轿车停在小区门口，车上下来两个戴着口罩的男人，在单元楼门口徘徊了许久。

“这两个人很可疑。”顾清媛指着屏幕，“查一下这辆车的轨迹，另外，赵老三有一辆二手面包车，查一下他的车辆行驶记录。”

与此同时，顾清媛重新调阅了十年前的坍塌案卷宗。卷宗显示，坍塌发生在2016年7月15日深夜，采石场承包人李伟当场死亡，事故调查报告认定为“暴雨导致山体滑坡，属于不可抗力”。但顾清媛注意到，卷宗里缺少关键的气象数据和地质勘察报告，而且李伟的尸检报告中，除了撞击伤，还有一处不明显的锐器伤，被标注为“坍塌时被碎石划伤”。

“这个锐器伤很可疑。”顾清媛将尸检报告放大，“碎石划伤通常是不规则的创口，但这个创口边缘整齐，更像是刀具造成的。”她立刻联系法医中心，申请对李伟的尸骨进行重新鉴定。

然而，当他们赶到市殡仪馆的骨灰寄存处时，却被告知李伟的骨灰在五年前就被其家属领走，不知所踪。“当年是李伟的妻子张敏来领的，说要迁去外地安葬。”工作人员查阅记录后说。

顾清媛辗转联系上张敏，电话里的女人声音沙哑：“都过去十年了，我不想再提这件事。高明远当年给了我们一笔抚恤金，我们已经签了和解协议，求求你们别再打扰我的生活了。”

“张女士，如果你丈夫是被人杀害的，你难道不想让凶手伏法吗？”顾清媛耐心劝说，“高明远可能用金钱堵住了你的嘴，但正义不能被收买。”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随后传来抽泣声：“我也想，但我害怕。高明远势力太大，当年我丈夫死后，有人半夜敲门威胁我，如果敢闹事，就对我的孩子下手。我一个女人，实在没有办法。”

“我们会保护你和你的家人。”顾清媛语气诚恳，“只要你愿意提供线索，我们一定能将高明远绳之以法。”

最终，张敏同意见面。在一家隐蔽的咖啡馆里，她拿出了一份当年高明远让她签署的“和解协议”，协议上写着“一次性支付抚恤金50万元，家属不得再追究任何责任”。“这不是抚恤金，是封口费。”张敏泪水纵横，“我丈夫出事前一天，还跟我说高明远逼他转让采石场，他不同意，两人吵得很凶。”

线索似乎有了进展，但关键证人赵老三依然下落不明。顾清媛决定从高明远的社会关系入手，排查十年前与坍塌案相关的人员。她发现，当年采石场的爆破员老王，在事故后不久就辞职离开了本地，现在在邻市的一个小工地打工。

第三章  污点证人的筹码

邻市的工地尘土飞扬，顾清媛和小林在一片嘈杂的机械声中找到了老王。他头发花白，背有些驼，看到穿着检察制服的两人，眼神瞬间变得躲闪。

“王师傅，我们想了解十年前城郊采石场坍塌案的情况。”顾清媛开门见山。

老王手里的铁锹哐当落地，转身就想走，被小林拦住。“你们别问了，我不知道！”老王语气激动，“当年的事已经过去了，我只想安稳过日子。”

“你是不是知道真相？”顾清媛看着他，“高明远是不是故意制造了坍塌？你参与了什么？”

老王的身体颤抖了一下，蹲在地上捂住脸：“都是高明远逼我的！他说如果我不按照他的要求做，就杀了我全家。”

在顾清媛的耐心劝说下，老王终于说出了真相。十年前，高明远为了强占采石场，威逼利诱老王在爆破时故意违规操作，导致山体坍塌。而在坍塌前，高明远已经将李伟骗到采石场，将其杀害，然后伪造了事故现场。“我当时害怕极了，只能照做。”老王哭着说，“后来高明远给了我一笔钱，让我赶紧离开，永远不许回来。”

“赵老三呢？他当时是高明远的司机，是不是也参与了？”顾清媛追问。

老王点点头：“赵老三负责开车接送我和高明远，还帮着处理了李伟的遗物。他知道的比我还多，但他胆子小，后来一直被高明远控制着。”

根据老王的供述，顾清媛判断赵老三很可能还在本市，只是被高明远监视或藏匿起来了。她立刻联系市公安局，请求协助排查赵老三的踪迹。通过技术手段，警方发现赵老三的手机号在三个月前有过一次通话记录，通话地点是市郊的一处废弃仓库。

顾清媛和公安干警赶到仓库时，里面阴暗潮湿，弥漫着刺鼻的霉味。仓库深处，一个瘦弱的男人蜷缩在角落，正是赵老三。他面色蜡黄，咳嗽不止，看到来人，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赵老三，我们是检察院的，来帮你的。”顾清媛慢慢走近，“你举报高明远的信我们收到了，现在需要你的证词，将他绳之以法。”

赵老三猛地摇头：“不行，高明远不会放过我的！我已经得了肺癌，活不了多久了，只想安安静静地死去。”

“你难道不想在临死前，为自己赎罪，为李伟讨回公道吗？”顾清媛语气沉重，“你参与了毁尸灭迹，本身也涉嫌犯罪，但如果你愿意作为污点证人，如实供述高明远的罪行，我们可以向法院申请从轻或减轻处罚。”

“从轻处罚？我这种人还有资格吗？”赵老三自嘲地笑了笑，咳嗽得更厉害了，“十年了，我每天都做噩梦，梦见李伟来找我索命。我知道高明远罪大恶极，他不仅杀了李伟，还垄断了本地的建材市场，行贿官员，无恶不作。”

顾清媛递给她一瓶水：“法律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罪犯，也会给真心悔改的人一个机会。如果你愿意作证，我们会保护你的安全，让你在最后的日子里，活得心安理得。”

沉默了许久，赵老三抬起头，眼中含着泪水：“好，我作证。我要让高明远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随后，赵老三详细供述了十年前的案发经过：2016年7月15日晚，高明远以谈转让事宜为由，将李伟骗到采石场，趁其不备将其杀害。之后，他让老王违规爆破制造坍塌事故，自己则和赵老三一起，将李伟的尸体转移到坍塌处，伪造了意外死亡的假象。此外，赵老三还供述了高明远多年来非法采矿、行贿多名官员的犯罪事实，并提供了一份详细的行贿名单和账目记录。

“这些账目是我偷偷复印的，藏在我姐姐家的天花板上。”赵老三说，“我知道高明远迟早会出事，所以一直留着这些证据，希望有一天能派上用场。”

第四章  证据链的缺口

拿到赵老三和老王的证词，以及那份关键的行贿账目，顾清媛立刻组织专项小组梳理证据链。然而，他们很快发现，要想成功指控高明远，还有几个关键缺口。

首先，高明远的行贿账目虽然详细，但缺乏对应的银行转账记录和受贿官员的证词，难以形成闭环。其次，李伟的尸骨已经失踪，无法通过法医鉴定确认其生前是否遭受暴力伤害。最后，高明远的反侦查意识极强，他的公司账目经过专业人员处理，非法采矿的证据难以提取。

“我们必须找到受贿官员，让他们指证高明远。”顾清媛在小组会议上说，“行贿名单上有市自然资源局的副局长张卫国、市建委的主任刘斌等人，这些人都是高明远的保护伞，也是案件的关键突破口。”

然而，对这些官员的调查并不顺利。张卫国和刘斌都是老油条，面对检察人员的询问，要么避重就轻，要么矢口否认，一口咬定和高明远只是正常的工作往来。

“他们肯定早就串供好了。”小林有些沮丧，“没有直接证据，很难让他们开口。”

顾清媛没有气馁：“我们从他们的家属和身边人入手，查找他们的财产异常情况。高明远行贿不会只送现金，很可能会通过房产、车辆、理财等方式转移利益。”

经过半个月的细致排查，技术部门发现张卫国的儿子在国外留学期间，名下突然多了一套价值百万的房产，而资金来源正是高明远控制的空壳公司。此外，刘斌的妻子名下有多个银行账户，短期内有大额资金流入，来源不明。

拿着这些证据，顾清媛再次约谈张卫国。“张局长，你儿子在国外的房产，是怎么来的？”顾清媛将房产证明和资金流水摆在他面前，“这笔钱来自高明远的公司，你不会说这也是正常的工作往来吧？”

张卫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手不自觉地颤抖。“我……我不清楚，可能是误会。”他试图狡辩，但声音已经没有了底气。

“误会？”顾清媛语气严肃，“我们还查到，你在高明远的公司持有干股，每年分红高达几十万元。这些都是行贿的铁证。你现在主动交代，可以争取从轻处理；如果继续顽抗，等待你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在确凿的证据面前，张卫国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如实供述了自己收受高明远贿赂的犯罪事实，承认多年来为高明远的非法采矿、违规审批提供便利，并交代了其他受贿官员的相关情况。

根据张卫国的供述，检察人员顺藤摸瓜，先后突破了刘斌等多名受贿官员，获取了他们指证高明远的关键证词。同时，技术部门通过恢复高明远公司的电脑数据，找到了非法采矿的原始记录和资金流向，填补了证据链的缺口。

然而，李伟的尸骨依然没有下落，这成为了指控高明远故意杀人罪的最大障碍。“赵老三说，他们当年把李伟的尸体埋在了采石场的废弃矿坑深处，然后用碎石填埋了。”顾清媛看着采石场的卫星地图，“现在矿坑已经被积水淹没，打捞难度很大，但我们必须试一试。”

征得上级同意后，顾清媛协调公安、消防、地质等多个部门，组织专业人员对废弃矿坑进行打捞。矿坑水深十几米，水下环境复杂，打捞工作异常艰难。经过连续一周的奋战，打捞人员终于在矿坑底部找到了一具残缺的尸骨，通过DNA比对，确认正是李伟的尸骨。

法医对尸骨进行了详细鉴定，在尸骨的颅骨上发现了一处致命的钝器伤，与赵老三供述的高明远杀害李伟的手段完全吻合。至此，指控高明远故意杀人、非法采矿、行贿等多项罪名的证据链已经完整。

第五章  法庭上的博弈

市人民检察院正式对高明远提起公诉，案件在市中级人民法院公开审理。庭审当天，法庭内座无虚席，受害者家属、媒体记者、市民代表挤满了旁听席，大家都在等待着正义的审判。

高明远穿着一身昂贵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坐在被告席上，神色傲慢，仿佛这场庭审与他无关。他的辩护律师是国内知名的刑辩律师，一开场就对公诉机关的证据提出质疑：“公诉人提交的证词，大多来自赵老三、老王等污点证人，这些人本身就涉嫌犯罪，为了减轻自己的刑罚，很可能编造虚假证词，可信度极低。”

顾清媛冷静应对：“审判长、审判员，污点证人的证词虽然需要审慎审查，但本案中，赵老三和老王的供述相互印证，且有行贿账目、银行流水、受贿官员的证词、尸骨鉴定报告等多项证据佐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这些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足以证明被告人高明远的犯罪事实。”

在举证阶段，顾清媛逐一出示了相关证据：赵老三和老王的详细供述，清晰还原了高明远杀害李伟、制造坍塌事故的全过程；行贿账目和银行流水，证明了高明远向多名官员行贿的具体数额和时间；受贿官员的证词，证实了高明远利用贿赂获取非法利益；尸骨鉴定报告，直接指向高明远的故意杀人行为。

每一份证据的出示，都让高明远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当顾清媛播放赵老三的庭审录像，视频中赵老三声泪俱下地讲述自己的罪行和高明远的残暴时，旁听席上响起了压抑的抽泣声。

“被告人高明远，对于公诉人提交的证据，你有何异议？”审判长问道。

高明远终于收起了傲慢的神色，声音有些颤抖：“这些都是假的！是他们陷害我！我是合法经营，从来没有做过违法犯罪的事情。”

他的辩护律师立刻补充：“审判长，本案的关键证据——李伟的尸骨，在矿坑中埋藏了十年，保存状况极差，法医鉴定的准确性值得怀疑。而且，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高明远亲手杀害了李伟，所有证据都是间接证据，不能排除合理怀疑。”

顾清媛站起身，目光坚定地看着审判长：“审判长、审判员，间接证据只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同样可以认定案件事实。本案中，污点证人的供述、受贿官员的证词、物证、书证、鉴定意见等相互印证，没有矛盾，能够排除一切合理怀疑，足以证明被告人高明远的犯罪事实。相反，被告人高明远自始至终没有提供任何有效的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其辩解纯属狡辩。”

为了进一步揭穿高明远的谎言，顾清媛申请传唤了张敏出庭作证。张敏站在证人席上，看着被告席上的高明远，情绪激动地讲述了当年高明远如何威胁她、逼迫她签署和解协议的经过。“他毁了我的家庭，让我的孩子从小没有了父亲，我恳请法院依法严惩这个凶手！”

庭审进行了三天，控辩双方围绕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展开了激烈的辩论。顾清媛凭借扎实的专业知识、清晰的逻辑思维和坚定的气场，一一驳斥了辩护律师的无理辩解，充分展现了公诉人的专业素养和正义担当。

庭审最后，顾清媛发表公诉意见：“被告人高明远目无国法，为了谋取非法利益，故意杀害他人，伪造事故现场；非法采矿，破坏生态环境；行贿多名国家工作人员，形成腐败网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非法采矿罪、行贿罪等多项罪名，犯罪情节极其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恳请法院依法对被告人高明远作出有罪判决，严厉惩处，以维护法律的尊严，告慰受害者的在天之灵，守护社会的公平正义！”

高明远在最后陈述中，依然拒不认罪，声称自己是被冤枉的。但他的辩解苍白无力，在确凿的证据面前，显得不堪一击。

第六章  正义的判决

庭审结束后，合议庭经过数日的认真评议，作出了一审判决。

宣判当天，法庭内再次座无虚席。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审判长宣读判决结果。

审判长神情严肃，缓缓展开判决书：“被告人高明远，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构成非法采矿罪；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情节特别严重，构成行贿罪。被告人高明远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

“综合全案证据，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打击严重刑事犯罪和腐败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高明远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七百万元。”

判决宣读完毕，法庭内一片哗然，随后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张敏和其他受害者家属泪流满面，相互拥抱，十年的等待，终于换来了正义的判决。

高明远瘫坐在被告席上，脸色惨白，眼神空洞，曾经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他的辩护律师表示将提起上诉，但所有人都知道，证据确凿，二审改判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走出法院，阳光洒在顾清媛的身上，温暖而耀眼。她看着远处的天空，心中百感交集。这场历时半年的艰难调查，从一封尘封的举报信开始，到最终将逍遥法外十年的狂徒绳之以法，她和团队成员付出了无数的心血和汗水，也承受了巨大的压力和风险。

老周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干得好，清媛！你没有辜负公诉人的职责和使命。”

顾清媛笑了笑：“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整个团队的努力，也是法律正义的胜利。”她想起了赵老三在临终前说的话：“我终于可以安心地走了，谢谢你让我为自己的罪行赎罪。”赵老三在作证后不久，就因肺癌去世，但他用最后的勇气，为正义的实现贡献了力量。

回到检察院，顾清媛将案卷整理归档。文件柜里，又多了一份沉甸甸的判决书，它不仅是对逝者的告慰，更是对法律尊严的捍卫，对所有逍遥法外者的警示。

顾清媛坐在办公桌前，打开电脑，开始处理新的案件。她知道，作为一名公诉人，正义的道路没有终点，还有更多的犯罪需要查处，更多的受害者需要守护。但她坚信，只要心中怀揣着对法律的敬畏、对正义的执着，就一定能手持公诉利刃，刺破黑暗，让每一个罪犯都受到应有的惩罚，让公平正义之光普照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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