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行进两天后，北境裂隙的入口轮廓出现在视野中。

裂隙入口处的灰色雾霭比离开时浓郁了不少，空气中弥漫着灰色能量的阴寒气息。

秦枫以混沌之心向裂隙深处延伸，感知到封镇柱主柱底部的七枚损耗节点中，有两枚重新出现了明显的灰色外溢，外溢速度比此前更快。

“先行者的人已经在裂隙深处了。”秦枫沉声道，“灰色能量的外溢量在持续增加，说明有人在主动向节点输送灰色能量。”

白色面具人微微眯眼：“第四席——或者他派来的手下。”

九人向裂隙入口疾行。裂隙入口处的火云卫据点早已废弃，但地面上有新鲜的脚印和能量残留。

秦枫带队深入裂隙，沿石阶向下。灰色雾气的浓度随着深度增加而急剧攀升，石阶两侧的岩壁上，灰色纹路比此前更加密集、更加活跃。

封镇柱主柱空间在石阶尽头展开。主柱底部的七枚损耗节点中，两枚被灰色能量覆盖，灰色纹路从节点向主柱表面蔓延了数尺。

而在主柱前方，五道灰色身影正围坐在一座小型灰色祭坛前，祭坛中央的灰色晶体正在向两枚损耗节点持续输送灰色能量。

为首者是一名身材修长的灰袍女人，面容被兜帽遮住，但周身散发的灰色能量气息比第三席稍弱，却更加阴冷、更加凝练。

她的修为稳定在元初境巅峰上层，距离圆满还有一线，但灰色能量的纯度极高。

“第四席。”秦枫短刀出鞘，九彩光华在刀身上暴涨。

灰袍女人缓缓起身，摘下兜帽，露出一张苍白而年轻的面容。

她的双眼与第三席一样是重瞳，但瞳孔中的灰色光芒更加深邃、更加冰冷。

“混沌行者秦枫。”第四席的声音清冷而平静，“你杀了第三席，清除了荒脊山脉的三个据点。老夫等你很久了。”

秦枫没有废话。八荒归元阵瞬间结成，八人的混沌之力通过阵法相连。

他短刀横斩，八荒归元阵的合力化作一道混沌色刀芒，直取第四席。

第四席抬手格挡，灰色雾气在身前凝成一面厚重的灰色盾牌。

刀芒斩在盾牌上，盾牌从中劈开，刀锋顺势切入第四席的胸口。

但第四席的身形在刀锋触及的瞬间化作一团灰色雾气消散，下一瞬在数丈外重新凝聚。

她的速度比第三席更快，身法更加诡异，如同灰色雾气本身一般无孔不入。

“你的八荒归元阵确实强。”第四席的声音从灰色雾气中传来，“但老夫不会跟你正面硬拼。”

灰色雾气暴涨，整片封镇柱空间在瞬间被灰色海洋吞没。

灰色雾气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将九人团团围住。

第四席的身形在灰色海洋中时隐时现，灰色触手从各个角度激射而出，精准地攻击八荒归元阵的薄弱节点。

秦枫以混沌之心统合全局，持续调整阵法的能量分布。

八荒归元阵的合力在灰色海洋中撑开一片安全区域，九彩光华将灰色雾气层层驱散。

但第四席的战术极为狡猾，她不与阵法正面碰撞，而是以灰色雾气持续消耗阵法的能量，同时以灰色触手不断试探阵法的薄弱节点，寻找一击破阵的机会。

战斗陷入僵持。秦枫心中清楚，第四席的战术是拖延时间——她只需要拖住秦枫，让祭坛继续向损耗节点输送灰色能量，封镇柱的修复就会前功尽弃。

他必须在阵法能量耗尽之前找到破局之法。

“白色面具人——封印术封住祭坛！”秦枫沉喝一声。

白色面具人立刻会意，从阵法中脱离，身形化作一道银白流光冲向祭坛。

第四席灰色眼眸一动，灰色触手从灰色海洋中激射而出，试图拦截白色面具人。

但秦枫短刀横斩，八荒归元阵的合力化作一道混沌色刀芒，将灰色触手尽数斩断。

白色面具人冲到祭坛前，银白封印纹路从掌心倾泻而出，将祭坛表面的灰色纹路层层封锁。

祭坛中央的灰色晶体在封印之力的压制下剧烈震颤，灰色能量的输送速度骤减。

第四席发出一声清冷的怒喝，灰色海洋猛然收缩，在周身凝聚成一道比此前粗壮数倍的灰色光柱。

光柱激射而出，直取白色面具人。秦枫早有预判，短刀横挡，八荒归元阵的合力在白色面具人身前凝成一道混沌色屏障。

灰色光柱撞在屏障上，轰鸣声震耳欲聋，屏障表面裂纹密布却并未碎裂。

白色面具人趁势将祭坛上的灰色晶体取出、捏碎。

晶体碎裂的瞬间，祭坛上的灰色纹路迅速黯淡、崩解。

两枚被灰色能量覆盖的损耗节点失去了外部输送，灰色纹路的蔓延速度骤减。

第四席的面色骤变，灰色海洋在失去祭坛能量补给后开始收缩、变薄。

秦枫抓住时机，八荒归元阵的合力全力爆发，九彩光华从体表倾泻而出，将灰色海洋层层冲刷、消融。

第四席的身形在九彩光华的冲刷下剧烈扭曲，灰色雾气从她体表剥落、消散。

“你——”第四席重瞳中闪过一丝狠厉，左手从怀中取出一枚灰色符箓捏碎。

灰色光芒将她整个人包裹，下一瞬，光芒冲天而起，化作一道灰色流光向裂隙入口方向遁去。

那是先行者的远距离传送符箓，与赵北川当初所用的一模一样。

秦枫没有追击。他收刀喘息，转头看向封镇柱主柱底部的损耗节点。

两枚被灰色能量覆盖的节点在祭坛被毁后停止了恶化，白色面具人已经回到主柱旁，以封印之力重新加固两枚节点的封印。

“第四席逃了。”白色面具人沉声道，“但祭坛已毁，损耗节点暂时稳住了。给我半天时间，可以将两枚节点重新修复。”

秦枫微微点头。

第四席的逃走意味着先行者已经知道了北境的情况，归墟计划的时间表可能再次被提前。

但封镇柱的损耗节点暂时稳住了，第五枚混沌印记的获取没有受到根本影响。

他走到封镇柱主柱前，将手掌贴住主柱表面。

混沌本源在丹田中猛烈震颤，四枚混沌印记同时亮起，银白、深灰、深蓝、暗金四种光芒从掌心涌入主柱。

主柱表面的封印符文逐一亮起，从底部向顶部蔓延。

主柱深处，一股极为古老而庞大的混沌之力缓缓苏醒，与四枚印记产生共鸣。

第五枚混沌印记——封镇柱核心中的那一枚——在共鸣中缓缓浮现，从主柱深处向表面移动。

秦枫持续输出混沌之力，四枚印记的光芒越来越盛。

终于，主柱表面裂开一道缝隙，一枚混沌色的晶体从中飞出，落在秦枫掌心。

“第五枚混沌印记——到手。”

秦枫将印记融入丹田。五枚印记在混沌本源中排列成完整的五角星形，彼此之间的混沌色丝线同时亮起，五道混沌之力在丝线中循环流转，速度比此前快了数倍。

混沌本源剧烈膨胀，九彩光华从体表倾泻而出，将整片封镇柱空间照得通明。

五印齐聚，混沌祖脉的入口，即将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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