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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37章 不计成本


徐令姝点点头:“是的。我虽然没有亲眼见过实物,但听遥征跟我描述过,这件东西造型很有意思,我很感兴趣。不知道杨老板愿不愿意割爱出手?”

杨明直接摇头:“这件东西我没有出手的打算。说实话,我做古玩这么多年,大大小小的物件见过无数,经手的好东西也不少。

大多东西在我眼里,说到底就是生意,价钱合适,我都能放手。唯独这架青铜马车,是我打心底里喜欢,舍不得往外让的一件物品。

干咱们这行的都懂,能遇上一件合自己眼缘、戳到心里的古物不容易。

很多藏品看着价值高,只是图它的行情,这件不一样,闲下来的时候我总愿意拿出来看一看,摸一摸。别的物件,咱们都好商量,唯独这件,真不行。”

徐令姝见杨明回绝得干脆,不由抬眼看向孙遥征。

孙遥征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开口:“石头,你徐姐这边遇上一桩难处,要找一件分量够重的古物拿去送礼。

她琢磨了很久,总觉得别的物品差了点档次。我想起早年卖给你的那架青铜马车,觉着这件东西压得住场面,很合适。

你徐姐听过之后也觉得合适,就想着出高价,从你手上收回来。

换作旁人,我不会开这个口。我知道你手里藏品不少,真让出这一件来,也伤不到你的底子。我劝你,再好好想一想。”

杨明疑惑道:“孙哥,你自己也开着古玩店,走南闯北这么多年,眼界宽,门路也多,不少藏家手里的好货你都清楚。

按理说挑一件拿得出手的重器,对你来说不是难事。怎么翻来覆去,偏偏就盯上我这架青铜马车了?难道就没有别的物件,能顶得上它,办这件事吗?”

孙遥征沉吟片刻,开口道:“说实话,你徐姐这件事不好办。要见的这个人,分量极重,你可以按从前王公大臣的地位去掂量。

这种层级的人,什么稀罕东西没见过?寻常宝物送到跟前,根本入不了他的眼。得是寓意、品级都配得上对方身份的东西,才能打动人家。

你那架青铜马车,是四马牵引的形制。古时候有说法:天子驾六,王公驾四。这四马之车,就是诸侯王公的规制,寓意分寸刚好,对上现如今这位的身份,再合适不过。

别的重器要么寓意不对,要么品级压不住场子。石头,你再好好想一想。”

这下杨明心里着实犯了难。别的先不说,孙遥征已经两次开口劝他好好掂量,这份情面摆在这,他没法不纠结。

再说这件青铜马车本来就是孙遥征转手给他的,现在他想高价收回去,情理上也说得过去。

可他打心底里喜欢这件东西,要松手,实在舍不得:“到底是什么要紧的事,非得送出这么一件价值连城的古物?

照我看,要真是这个层级的人,直接送钱最省事。现如今不少人认的不是古玩珍宝,是金钱,拿钱铺路最好走。我倒觉得徐姐不如试试这个法子。”

徐令姝微微一笑:“这个办法要是能行,我早就去做了。这位极看重脸面,自持身份,钱财在他这里是大忌,碰都碰不得。普通物品,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就算是国宝级别的藏品,要是不合他的心意,他也会直接回绝,一点情面不留。

他看中的从来不是东西值多少钱,是物品背后的规制、寓意,能不能衬得上他的身份。

市面上那些重金能买到的宝贝,大多都见过,早就提不起兴致。我也是斟酌许久,觉得四马青铜车,规制契合,寓意适当,才想着来跟你商量的。”

杨明心里暗自盘算。这件青铜马车,属于管控重器,在国内没法光明正大交易。一旦风声走漏,东西保不住,最后只能上交。真要找合适的下家,渠道少得可怜,很难顺利脱手。

眼下市面上青铜器的行情还没大涨起来,价格不算亮眼。可再过些年,文物行情大涨,这件东西成交价绝对会是天文数字。

只是眼下局面摆在这里,孙遥征的情面、徐令姝这边的难处,他没法完全硬下心回绝。

沉默片刻,他才咬牙开口:“徐姐,说实在话,这件东西我是真心不想出手。可我也明白,你这边急用,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别的合适物件。

这样吧,你能给到什么价钱?要是价格合适,我也只能忍痛割爱了。”

听到杨明松口愿意商谈,徐令姝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神色轻松下来。她伸出一根手指:“一千万美金,你觉得这个价格如何?”

杨明心头微微一震,他预想到徐令姝会给出个高价,却没料到她出手会如此阔绰。

要知道这年代,国内整体经济水平有限,绝大多数人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百万级的财富,一千万美金在当下绝对是堪称恐怖的天价。

放眼整个古玩黑市,即便是最顶级的传世重器,也极少能拍出这个价位,这价位已远超这件青铜马车当下的市场行情。

单凭这个报价,就能看出徐令姝的诚意。她不是抱着议价心态来商谈,是真心想要拿下这件器物,为了办成大事,愿意不计成本、拿出最大的诚意。

杨明心中了然,孙遥征再三开口求情,加上徐令姝这份十足的态度,确实给足了自己面子:

“行,这个价位,诚意足够,我答应了。只是东西现在放在京城那边,我眼下一时半会儿回不去,不知道徐姐打算什么时候要?”

徐令姝低头思索片刻,说道:“最好下个月就能拿到手,不知道杨老板到时候能不能赶回去?”

杨明在心里盘算了一阵,点头道:“下个月中旬我可以回京城。这样吧,我动身之前先给孙哥说一声,由他转告你消息,咱们到时候在京城碰面交割,你看这样行不行?”

徐令姝开口道:“可以。要不要我先付一部分定金,把这件事敲定下来?”

杨明呵呵一笑:“不用。这事是孙哥从中牵线,我哪里会反悔。我的为人怎么样,你只管问孙哥。既然已经答应你,就不会变卦,徐姐尽管放心。”

这件事谈妥之后,三人又随便闲聊了一阵子。杨明起身道:“你们慢慢坐,我出去串个门。”

孙遥征和徐令姝把他送到门外,转身回到屋里。徐令姝转头对孙遥征开口:“他不会中途变卦吧?我总觉得这个人看着心思很深。

一开始他把话说得很死,说自己真心喜欢这件东西,怎么都不肯出手。可聊着聊着,话口就松了,说价钱合适也可以商量。

我报出一千万美金的时候,清清楚楚看见他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这么看下来,他并不像你说的那样实在。”

孙遥征摆摆手:“他既然已经答应了你,就不会反悔,这点你大可放心。先不说这个,我倒是想问你一句,你真把这件东西送过去,那件事,你有把握办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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