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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15章 威望


冯皮厉声喝道:“少他妈跟我废话,赶紧把事情原原本本说出来,放不放你们走,得看你们识不识相。”

其中一个混混凑上来说道:“冯爷,我们是黑子哥的人。说起来,黑子哥也算您兄弟,咱们根子上是一伙的,您何必这么为难我们?”

冯皮眉头一拧:“黑子?你说的是刘黑子吗?”

那混混忙不迭点头:“是啊是啊,就是刘黑子,黑子哥。”

冯皮往地上啐了一口:“去他妈的狗屁刘黑子,他算哪根儿毛啊,也配当我兄弟!少拿他搪塞我,赶紧把事情交代清楚,说不明白,今天绝饶不了你们。”

那混混见拿刘黑子当靠山这一招行不通,立马哭丧着脸说道:“冯爷,您别为难我们哥俩了,我们就是听黑子哥的吩咐,过来找这位爷麻烦的。

我们不认识这位爷,要不是黑子哥交代,借我们胆子也不敢动手。这里头到底是什么内情,我们是真不清楚。”

冯皮还没动手,他一个朋友先憋不住了,上前一脚踹在混混身上,骂道:“操尼玛的,话都说不明白!你们既然不认识人家,刘黑子凭什么叫你过来找事?他总得给你们交代话吧?都到这份上了还硬扛?”

跟着又是一脚,厉声喝问:“说不说?”

那混混摔在地上,哎呦哎呦地痛哼:“我们真不知道内情,黑子哥就吩咐我们过来教训他一顿,警告他别不识相,别的我们啥都不清楚啊。”

冯皮琢磨片刻,对正要抬脚再踹混混的朋友摆摆手:“先停下。他俩到这份上还不吐口,看样子是真不知情。这么办,你们现在联系刘黑子,叫他过来一趟。”

那混混抬起头:“冯爷,我们得出去打电话,我们只有传呼机,手边没电话,没法联系。”

冯皮转头看向杨明:“石头,把你电话拿出来,让他们拨号。”

杨明没有把电话递过去,只开口道:“报号码。”

混混见这情形,只好报出一串号码。杨明拨通之后,冯皮伸手接过电话:“我来说。”

电话接通后,冯皮什么客套话都没有,直接开口:“刘黑子吗?我是冯皮,来我这间小屋一趟。”

电话那头有个男人声音:“哎呦,冯爷!好,好,我马上过去……”

冯皮不等那头说完,直接挂断电话,把机子递还给杨明。

杨明接过来,冲着冯皮说道:“冯哥,看来你这威望还是不减啊。”

冯皮摆摆手:“什么威望不威望的,不过是相熟朋友给几分面子。这个刘黑子,早先跟程子一个院儿住,就是个不起眼的小屁孩儿,现在岁数大了,倒人五人六起来,也敢在道上揽这种脏活。”

冯皮语气里的轻视不屑意味,杨明心里是明白的。他们这批人,是早些年乱世里拼出来的名号。

那时候混社会,遇事是真刀真枪硬碰,不少人见过血,动起手来是赌上性命的狠,这份底气是刀口舔血熬出来的。

刘黑子这帮后生不一样,是太平日子里长起来的。他们看着老江湖的样子照猫画虎,学着摆谱、收小弟,嘴上场面话一套一套,却从来没跟人以命相搏过。

他们打架大多是抱团仗势吓人,胆子根本没练出来。只要有人给钱,就愿意出来堵人找茬,当别人的打手。

真混江湖不是靠吓唬人撑场面。老牌狠角色自有分寸,不会随便受人指使,干这种下作阴人勾当。

这些年轻人只学了凶狠的外壳,性子里没有硬骨头,给钱就能使唤。也难怪冯皮看不起他们。

冯皮的名头是早年拿命拼出来的,刘黑子在外敢撒野,但在冯皮面前却不敢炸刺,冯皮一个电话叫他过来,他一句废话没有,立刻答应过来。

冯皮这间小屋离街口不远,要是租出去能拿到不少租金。可他手头不差钱,就一直没往外租,留着当和朋友私下碰头的地方。屋子面积虽不算大,但起居用的东西倒是样样齐全。

他起身给杨明倒了杯水递过去:“石头,这事你心里大概有数没有?”

杨明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放到桌上,把去房管所经历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冯皮听完点点头:“这下就对上了。刘黑子前几年开了家中介公司,明面上做中介,背地里干的都是黑中介的营生,专门帮人牵线办那些见不得光的事。这小子正经生意不肯好好做,一门心思钻歪门邪路。”

说话不及,门外响起敲门声,还伴随着一个声音:“冯爷,我来了,开门吧。”

冯皮一个朋友起身过去拉开门。门外站着个肤色黝黑年轻人,陪着笑脸走进来,对冯皮抱拳躬身:“冯爷,怎么了?是不是我这两个兄弟冲撞了您?”

冯皮眼皮都没抬一下:“黑子,现在出息了,敢派人动手收拾人。可惜你找错了对象,你要动的是我朋友,这事还闹在我门口。你得给我个说法,要是不给个合理解释,你跟他俩一样,别想出这个门。”

刘黑子连声赔罪:“冯爷,误会了,真是误会。我不知道这位先生是您的朋友,早知道,绝不会闹出这一档子事。

您不是知道我开了中介吗?前两天接了一单活,是区里两个子弟托我办的,我收了钱,还给人家打了保票。

之前托人去说,可杨先生这边不肯松口,我实在没办法,才出此下策。既然是自己人,这事就此翻篇,我回头把钱退回去,咱们一笔勾销。”

冯皮呵呵一笑,盯着刘黑子,语气不阴不阳道:“就此勾销?你说得倒是轻巧。没看见我兄弟脸上挂彩了?你一点说法都没有,就想把这事揭过去,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怎么,是不是觉着你在东城混出了点名头,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了?要不,咱们出去比划比划,你要是打赢了我,咱们就此勾销,你要是赢不了我……”

还没等冯皮说完?刘黑子连忙拱手:“不敢不敢,冯爷,我哪敢跟您动手!要不这样,晚上我做东,请杨先生吃顿饭,这事就算翻篇,您看行不行?”

冯皮摆摆手:“没这么轻巧。给你两条路选。第一条,赔钱给我兄弟,他要是愿意不再追究,这事就此了结。

第二条,把托你办事的那两个子弟交代出来,这事就和你无关,我去找他们算账。两条路你自己选一条。”

刘黑子眨巴着眼琢磨一阵,知道眼下自己那套办法行不通,就冲冯皮开口道:“冯爷,我选第二条。但就算我把人说出来,估摸着您也惹不起他们。

托我的人,一个是区里副手小儿子,另一个是地产局正职儿子。他俩专门做这类勾当,不止托了我,区里大大小小中介,他们都打过招呼。这事我也不瞒您。”

冯皮啪的一拍桌子:“你他妈是在激我吗?他们算个毛啊,我还不敢惹了。你就在这儿待着,我现在就找上门去,你看我敢不敢惹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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