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5章  拜访

    之后几天，韦恩就主要忙著给码头区新教堂拉赞助的事情了，反正不管怎么样，把新教堂建得更大总是需要花钱的，既然如此，那他为什么不能学著大教堂那样，想办法花别人的钱呢？

    于是韦恩便尝试联系了不少大户人家。

    举贤不避亲，首先就从安妮·奥斯特开始杀熟，倒也没打算从她身上弄到多少钱，关键是塑造个「连顶级豪门都支持」的假象，接著就是比顿家族、金主爸爸罗素先生之类的人物，韦恩可不敢像沃伦·莱彻那么横，选择的策略是小辈哭穷，大概就是「我最近遇到了这么个事，态度积极但一时之间能力有限，想过来请教一下有没有好的解决办法」这样子。

    韦恩连最近在给菲斯克家族跑腿的卢克·马修都没放过，想要让他帮忙往那边递递话、看看有没有支持意向，也就是专门跑一趟乔治伯格会显得有点刻意，不然韦恩都直接拜访奥维莉娅小姐去了。

    至于其它的小门小户，韦恩的态度是觉得「人不能，至少不应该」，也就遇到的时候顺便打个窝，寒暄的时候假装随口说两句，看看有没有愿者上钩而已。

    比如说码头区的黑帮在某种意义上也算肥羊，兔子帮的保罗先生和搞走私的黑旗帮应该都挺富的，其他的黑帮要是努力挤挤，从税务组那边了解到的财产情况来看，估计也能凑一凑，不过要是黑帮再继续往下转嫁成本的话，那能造成的影响就有点细思恐极了，哪怕大教堂没有特意派人过来传话，韦恩也不想看到那一类的事情发生。

    而多了彼特·克莱门萨派来的那个假络腮胡以后，麦可对石板碎片的研究也还是没点进展，这两人一块捣鼓了好几天，得出的结论大概就是那种「这东西确实有问题，但具体是什么问题又不好说」的玩意，主要是很多偶然观察到的现象都无法稳定复现，也没办法确认是不是石板碎片造成的，暂时没办法形成结论。

    那个假络腮胡尝试通灵，却又发现自己根本感应不到它的存在。

    韦恩看了看从他们那边递过来的简报，觉得假络腮胡遇到的情况，大概就跟自己在简约线条的视野里反而会看不到某些东西差不多。

    试著让他们想办法解决小萝莉艾玛的梦游问题吧，有琳娜罩著又有戴蒙·麦奎迪盯著，这两个家伙也不敢下猛药，暂时只能让艾玛尽量和石板碎片保持距离，但也不能排除是否已经留下潜在影响，反而是艾玛在无意间吓了他们一大跳，麦可和假络腮胡在小黑屋里尝试给小萝莉进行诊断的时候，麦可说了一嘴「类似这样的情况，可能需要解剖才能准确判断」，然后小萝莉就大大方方地把自己的脑袋给递过去了。

    可惜主动分离后的部分，跟正常的人体已经不是一回事了，麦可告诫说要是被深渊学会的人知道，那么艾玛在它们眼里可能跟石板碎片同样值得研究，搞得小萝莉反而莫名其妙地成为了情报组的最高级别机密之一。

    琳娜那边最近跟银行家施瓦茨先生成功搭上了线，这小妞对内不护食，对外那可就凶巴巴的了这几天除了告诉韦恩这家伙能带走的家底应该比想像中更多以外，还把目前能发现的、其他同样盯梢施瓦茨先生的眼线都暗中标了号，大有一副敢跟全世界为敌的气魄，弄得韦恩忍不住多写了一封信给镇长，尝试提前布局安全跑路的相关事宜。

    而最让韦恩震惊的，则是暂时闲下来了的伊妮莎。

    因为之前她想要帮那位听证会证人澄清事实的事情，实际上已经无法继续推进，想要通过那位梅丽莎夫人来找到能让州务卿先生妥协的证据吧，现在又因为关系到了军情七处，目前只能让彼特·克莱门萨盯著、避免打草惊蛇，要等回头真动手了再跟人细聊。

    于是伊妮莎这几天就去协助威廉牧师给孩子们上课，也救助一下那些需要临终关怀的流浪汉，顺便跟最近比较大发善心、似乎从没见过穷人的安妮·奥斯特一块发发物资啥的，然后捎带手的，还揪到了几个混杂在非法移民中的非凡者。

    韦恩忙著早出晚归拉赞助，一开始都没察觉这事，这天回到码头区的临时据点以后，突然发现楼梯间里怎么多了两个新俘虏，后门外和厨房里还有帮忙干杂活的生面孔，道格这才赶紧进行说明：「这一个是最近跟著货船来到码头区的，因为拒绝配合被带了回来，剩下那个在安妮小姐发放物资的时候似乎有不良企图，当场就被探员们按住了，伊妮莎小姐说等先生你有空了再决定该如何处置，看看要不要移交给教会或者警方。

    「剩下那三个是相对配合的，其中两个也是最近才到的码头区，剩下那个本来就是码头区里的劳工。伊妮莎小姐让我看看能不能给他们安排工作，暂时就先这么观察。」

    好家伙，韦恩感觉伊妮莎一个人都快能把码头区教堂给承包下来了。

    难怪哈克牧师当初刚到黑石镇时居然是那种状态，有伊妮莎当帮手，那当个小教区的牧师似乎确实也没什么难度。

    傍晚是教堂里给孩子们上课的黄金时间，虽然光线条件不算话，但因为不占用可以工作或者外出觅活时段，而且至少也不需要花钱照明，所以便成为了妥协后的最优解，琳娜忙著盯住肥羊不让跑、也避免别人抢先手，这几天几乎都不回这边吃饭，于是孤寡老人韦恩错过了探员们的饭点，就只能和保镖桑德斯吃晚餐，顺便也就可以跟道格询问一些更具体的情况。

    「除了简报上的那些内容以外，这几天还有什么值得关注的事情吗？」韦恩一边吃一边问。

    道格想了想：「码头区里最近找不到工作的人，应该比简报上说的更多，可能会对治安造成影响。不是说情报组的情报有误，只不过他们最近的主要精力都放在银行家那边，对于日常情报的关注度就不够细致了。这几天码头区站街女郎和兔子帮那边流莺的价格听说都降低了不少，去餐馆那边购买半成品食材的家庭主妇看起来也越来越体面，我认为这不是一个好预兆。」

    韦恩吃东西的动作稍微停了一下：「图托帮负责运输的那批玉米面到了吗？」

    道格颔首：「到了一些。我们按照先生你之前的吩咐，拿了一些出来让劳工帮忙弄成食物，安妮小姐和伊妮莎小姐最近以慈善协会名义分发的食品里，就有一部分是这样来的。还有一部分根据先生你之前定下的促进他们自治互助的策略，用来承诺给了几个劳工工会。」

    「城区里的情况怎么样？」

    「报纸上说影响不大，让市民们不必恐慌。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但我觉得可能跟码头区差不多。威廉牧师这两天为了募集救济，都已经开始在码头区里沿街拜访商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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