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8点，英国技术员在基地的安保人员护送下返回住所。

    两个多小时的讨论，最后发展成争论，并没有得出有效的结果。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方文，在英国人走后，并没有宣布散会，而是走上讲台。

    他看着有些疲倦的制导武器研发组成员。

    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一直在听你们的讨论，突然发现，我们似乎还没有将整个项目交流的通透，你们对电视制导有一定误解，我需要重新声明一下这种技术的重点应该在哪里。”

    他的话，让技术人员们的疲倦瞬间消失。

    在所有人注视下，方文在身后黑板上用粉笔写下：【人在回路】

    “人在回路？”

    “人在回路！”

    研究员们反复念诵四个字，却不明其意。

    方文解释道：“所谓人在回路，就是人直接参与制导控制的闭环过程。这套电视制导技术的关键，在于人，人是主要操作者，所以我们的技术要有分明。”

    他转身继续写，嘴里继续说。

    “不是导弹自己全自动打，而是人看着画面、手动操纵导弹命中目标。”

    “火箭弹头部有小电视摄像头”

    “把画面用无线电发回飞机”

    “飞行员或者武器操作员在屏幕上看见目标”

    “他用操纵杆发出遥控指令”

    “指令传到火箭弹，调整舵面、改弹道”

    “直到操作员看着它撞上目标，整套流程结束。”

    写完后，他转身。

    “这就是人在回路，也就是人在制导回路里。”

    “英国人的冲压空气涡轮技术对整个制导系统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它足够轻巧，对火箭弹没有过多负载。又能有产生足够无线电和电机械操作的能量。”

    “你们却在和英国人讨论电机的应用价值。我觉得没这个必要，微型电机的价值，需要在战争结束后才能更多体现，而现在我只需要它为了战争而服务，明白吗？”

    电视制导研发组长姜文瑾率先回道：“明白了总经理。我们会暂时搁置争议，将重点放在技术转换上。请相信我们的能力，一周之内，我们就能做出第一款冲压空气涡轮发电机。”

    方文点头：“好，我就当你这是在立军令状，一周内给我结果。”

    一周时间很快过去。

    泰山研究院那边派人来到基地总办。

    赵君平连忙向正在批阅文件的方文报告：“总经理，研究院那边说冲压空气涡轮电机做好了。”

    方文立即放下文件，起身：“走，一起去看看。”

    他带着赵君平快步出门，前往研究院那边。

    到了研究院，上楼，径直来到电视制导项目组。

    姜文瑾带着组员在那里迎接了方文。

    “总经理，我们做成了，请跟我来。”

    他领着方文来到一间实验室内。

    方文看到了样机。

    姜文瑾侧身站在样机旁，手指依次指向设备的各个部件，语气中带着难掩的兴奋，向方文详细介绍：

    “总经理，这款冲压空气涡轮电机，完全按照您的要求和英国技术资料优化设计，核心结构就是您看到的这样：两个高强度合金叶片，能承受高速气流的冲击，通过轮毂固定在主轴上，外部的整流罩用来梳理气流，减少风阻，确保气流能精准作用于叶片；主轴联接涡轮泵，配合中间的减速齿轮箱，通过斜齿轮将叶片转动的高速转速，减速至发电机适配的转速，避免转速过高损坏发电机；最后这套铝镍钴磁钢材质的小型直流永磁发电机，体积小、重量轻，刚好适配火箭弹的负载要求，能稳定产生足够的电能，满足制导操纵和无线电传输的需求。”

    方文认真听着，目光随着姜文瑾的解说看向样机的每一个部件。

    他点头道：“介绍得很详细，直接开始测试，我要看看实际运行效果，重点看气流带动下的转速、发电量是否达标。”

    “明白！”姜文瑾立刻点头，转身对身边的组员下达指令，“启动风道模拟系统，调整气流速度，模拟火箭弹高速飞行时的气流环境，开始测试，记录各项数据。”

    组员们立刻行动起来，各司其职：有人走到实验室一侧的风道模拟设备前；有人调试转速记录仪和电流表，确保数据采集精准；还有人守在样机旁，密切观察设备的运行状态，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随着风道模拟系统启动，一阵低沉的轰鸣声响起，源源不断的气流从风道出口喷出，精准吹向冲压空气涡轮电机的叶片。

    起初，叶片只是微微转动，转速缓慢提升，主轴带动涡轮泵和减速齿轮箱，发出轻微的“滋滋”转动声；

    随着姜文瑾示意组员加大气流速度，模拟火箭弹飞行时的高速气流，叶片的转动速度越来越快，肉眼几乎看不清叶片的轮廓，只看到一道模糊的残影。

    方文上前一步，目光落在电流表和转速记录仪上。

    同时异能悄然开启，对设备进行探查。

    异能瞬间穿透设备外壳，清晰地感知着内部的运行状态。

    叶片转动平稳，没有出现晃动或卡顿；

    减速齿轮箱咬合精准，转速控制得当，刚好适配发电机的运行需求；

    发电机的指针稳步上升，电流数值不断跳动，最终稳定在预设范围内。

    可以说，虽然是一代样机，却做得非常不错。

    “总经理，您看！”姜文瑾指着记录仪，语气激动，“气流速度模拟火箭弹高速飞行状态，叶片转速达到每分钟8000转，经过减速齿轮箱减速后，发电机转速稳定在每分钟1500转，产生的直流电流完全满足电视制导系统的供电需求，无线电传输和舵面操纵所需的电能，都能稳定供应，没有出现电压波动！”

    方文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记录仪上的数据清晰明了，与他通过异能感知到的情况一致。

    他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点头称赞：“不错，一周时间，你们没有辜负我的期望，这款冲压空气涡轮电机，达到了预期效果，甚至超出了我的预期。”

    站在一旁的赵君平也忍不住开口：“总经理，有了这款电机，我们的电视制导火箭弹，就解决了最核心的供电难题，接下来就可以推进火箭弹与制导系统的整合测试了。”

    “没错。”方文收回目光，看向姜文瑾和研发组员们，语气严肃起来，“现在只是第一步，电机样机测试成功，不代表可以直接投入使用。接下来，你们要做两件事：第一，优化电机的外壳设计，做得更轻便、更坚固，能承受火箭弹发射时的冲击力和飞行中的气流摩擦；第二，进行反复测试，模拟不同飞行速度、不同气流环境下的运行状态，排查可能出现的故障，确保电机在实战中能稳定运行，万无一失。”

    姜文瑾立刻挺直腰板，语气坚定：“请总经理放心！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尽快优化外壳设计，完成反复测试，争取早日将电机用于制导系统，完成电视制导火箭弹的研发，为前线部队提供更强大的武器装备。”

    方文露出笑容：“那就好，3天后，给我第一批测试冲压空气涡轮电机，我来亲自组装。”

    三天时间的等待，方文并不是什么都不做。

    他也在忙碌。

    将原有的火箭弹外壳拆下，在弹头前部切割出摄像头保护口，将电视摄像头放入其中，外面再罩上可透视保护外壳。

    然后将耐高温的线路管道从摄像头处接到电机位置。

    电机处，也要进行外形改造。

    方文亲自上手，拿着打磨工具，一点点修整火箭弹尾部的舱段外壳。

    按照冲压空气涡轮电机的尺寸，在弹体中部两侧各切割出一个适配的安装槽，槽口边缘打磨得光滑圆润，避免高速飞行时产生气流漩涡。

    他特意选用了轻薄却坚韧的合金钢片，裁剪成与槽口吻合的盖板，既不增加过多负载，又能在电机不工作时保护涡轮叶片不受损坏。

    赵君平在一旁打下手，递上扳手、螺丝刀和耐高温的密封胶，看着方文熟练的操作，忍不住感慨：“总经理，您不仅懂开飞机，连这些机械加工的细活都这么熟练，我好羡慕你，我为什么就做不到你这样呢。”

    方文手上的动作不停，将电机小心翼翼嵌入安装槽，用特制螺栓固定牢固，这才回道：“做事要有爱好，有了爱好才会有持续下去的动力。我一开始也不懂机械，但就是喜欢，慢慢就精通了。你也有自己的爱好，可以向那方面发展，不要刻板的学我。”

    赵君平若有所思。

    方文则继续工作。

    他将从电机引出的电源线，小心翼翼穿进提前预留的线路管道，与电视摄像头的接口精准对接，再用绝缘胶带仔细缠绕，防止飞行中因震动导致线路脱落、短路。

    这是1941年最可靠的线路固定方式，没有复杂的集成接口，全靠手工对接和加固。

    三天时间一到，姜文瑾带着优化后的第一批冲压空气涡轮电机准时来到基地的组装车间。

    这批电机比样机更轻便，外壳经过特殊加固，表面喷涂了耐高温涂层，能承受火箭发射时的高温冲击和飞行中的气流摩擦，叶片也做了细微调整，更适配不同速度下的气流冲击。

    “总经理，优化后的电机，重量比样机减轻了0.3公斤，外壳抗压强度提升了一成，反复测试了不同气流环境，转速和发电量都能稳定达标，没有出现任何故障。”

    姜文瑾递上测试报告，语气中满是自信，身后的研发组员们也都眼神明亮，等着看方文的组装操作。

    方文接过报告，浏览一遍，确认数据无误后，点了点头：“很好，现在开始组装。”

    他将优化后的电机取出，再次检查了叶片、减速齿轮箱和发电机的状态，随后走到早已准备好的火箭弹半成品旁。

    这是一枚82毫米航空火箭弹，弹头前部已经装好电视摄像头和透明防护罩，线路管道也已铺设完毕，就等电机与制导系统的最终整合。

    方文先将电机精准嵌入弹体中部的安装槽，拧紧固定螺栓，确保电机在震动中不会松动；

    接着，将电机的电源线与电视导引头、无线电发射机、遥控驾驶仪的接口一一对接，每对接一处，就用万用表测试一次电路通断，避免出现接触不良的问题。

    姜文瑾和组员们围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偶尔在方文的示意下递上工具，目光紧紧盯着每一个操作步骤，生怕错过关键细节——他们都清楚，这是电视制导火箭弹从部件到成品的关键一步，也是验证他们所有努力的核心环节。

    “电视摄像头线路接通，供电正常。”方文一边测试，一边轻声念出数据，“无线电发射机线路接通，信号稳定。遥控驾驶仪接口对接完毕，舵机响应正常。”

    随着最后一处线路对接完成，他将电机的保护盖板安装好，用密封胶密封边缘，防止雨水、沙尘进入，影响电机运行。

    整个组装过程耗时两个多小时，方文全程专注，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却始终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直到最后一颗螺栓拧紧，他才直起身，长长舒了一口气。

    “组装完了，那接下来，我们试射这枚火箭弹，看看效果。”

    所有人都兴致勃勃。

    对于军工人来说，这就是他们的大玩具，价值不菲的大玩具，只有通过实测才能知道好坏。

    至于怎么测试，当然不是挂载飞机上，目前还没到那个地步。

    而是地面发射架发射后，通过操作员模拟无线遥控制导操作过程，从而判断整个电视制导的效果如何。

    为此，工作人员将没有安装引信的火箭弹装上车，开往测试场。

    在那里，将航空火箭弹装入高台发射架上，然后安装引信。

    而在发射台下面，是一台方文设计制作的战斗机电视火控设备，但设备做了改造，增加了无线电操作平台。(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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