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恩人(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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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3章 恩人(3)
沈棠听到这话,整个人愣在原地,心里头翻涌著说不清的滋味,堵得她快喘不过气来,连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控制……归巢……
陆骁消失的这段日子,他竟然经历了这么多事,而她什么都不知道。
怪不得他一直躲著她,不跟她见面,也没法跟她走。
怪不得他让她离开,说永远别再回来。
那他说,等事情处理好就回去找她,也是骗她的吧?
他说那话的时候,心里头其实早就想到,他回不来了。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当初陆骁想找到她,所以才义无反顾地加入了天空之城,甚至甘心当大当家的傀儡。
那可是陆骁啊,骨子里那么高傲自尊的一个人,怎么可能甘心屈居人下,给那个大当家当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沈棠呼吸都在发抖,脑子里全是想像中陆骁被归巢折磨的样子,那生不如死的折磨,恐怕没人能扛得住。
他怕是早就被折磨得神志不清了,说不定就是因为这个,才答应了邬蔚的婚事。
真要这样,沈棠哪舍得怪他。
可一想到这些,她心口就跟被人攥住了一样,疼得喘不上气。
他为什么什么都不跟她说,还在她面前装得跟没事人似的?她根本想不到,他竟然遭了这么多罪。
可是,沈棠怪不了他。
都怪她自己。
要是她能早点找到他就好了。
沈棠情绪波动太大,她的力量和气息也开始乱。
邬蔚逮著她走神的空档,猛地发力,一下子就挣断了身上的藤蔓。
邬蔚退到安全的地方,看著失魂落魄的沈棠,得意地笑出声,「现在的枭已经是我们天空城的人了,他这辈子都会对我们忠心耿耿,不可能再跟你走!」
「下个月我们就会成婚,你今天要能活著离开,本小姐倒是可以发发善心,请你喝杯喜酒!」
邬蔚说完,又冲了上来。
沈棠回过神来,脸色冷得像冰,眼底烧著汹涌的怒火。
这帮人竟然敢这么对陆骁,千刀万剐都不够!
两人又打起来了。
她俩都是元兽阶巅峰的实力,这世上真正站在顶峰的强者,全力出手的时候,异能狠狠撞在一起,空气里荡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巨浪,扩散出去十几里地。
附近的山石都在发抖。
能量爆炸产生的余波,差点把整座山都给掀了。
这场面说一句天崩地裂也不为过!
周围那些雄性全吓傻了,别说帮忙,靠近都不敢,唯恐被殃及池鱼,只能远远躲著看远处让他们腿脚发软的战斗。
老天,两个雌性打成这样,昏天黑地的!
他们倒好,缩在边上,跟刚出壳的鹌鹑崽子似的。
要知道这世上雌性本来就少,能打的更少,每一个都是站在世界之巅的人物。
今天他们居然亲眼看见两个顶尖雌性干架,就是活十辈子也未必能见著一回,太震撼了。
这些人里头不少是邬蔚的追求者,以前就知道这位大小姐厉害,但今天才头一回见识她真正的本事,这也太他妈吓人了。
这要是嫁过去,万一哪天惹她不高兴,怕不是得被挫骨扬灰,连渣都不剩?
战场上越打越凶,邬蔚吃过一次亏,再不敢自负,拿沈棠当真正的对手看,打起十二分精神。
她倒是没再中招,可沈棠的异能实在太强了。
俩人境界差不多,甚至邬蔚突破元兽阶巅峰还更早一些,可沈棠的异能不光花样多,搭配起来也狠,相比之下,邬蔚就吃亏了。
刚开始还能打个平手,可沈棠试探了几轮,摸清了邬蔚的路数,居然慢慢占了上风!
邬蔚越打越心惊,越打越不服。
她从来没想过,一个外族雌性能压著她打。
一开始她对沈棠的敌意,纯粹是因为自己看上的雄性被抢了,想直接弄死这个碍事的,这也是天空之城一贯的作风。
要是沈棠侥幸跑了,邬蔚也无所谓,反正这雌性对她构不成威胁,只要别来眼前晃悠,放她一马也不是不行。
可这会儿,邬蔚的想法变了。
这人实力太强,居然能压住她,这对任何一个自傲的强者来说,都是绝对不能容忍的事。
要搁以前,遇到这种强者,邬蔚说不定还想拉拢拉拢。
拉拢不成,再想别的法子暗中解决。
可如今俩人都结下死仇了,明显没法拉拢,要是让这雌性活著,她肯定不会放过自己,对邬蔚和天空之城都是大麻烦!
绝对不能让她活著!
看来,只能用那招了。
邬蔚眼底闪过一丝狠色,开始不择手段。
沈棠的治愈系异能再强,也需要时间运转。
邬蔚突然换了打法。
她身份尊贵,惜命得很,之前再怎么拼命也是以保命为前提。可突然间,她跟不要命似的,放弃防守,以伤换伤。
她身上被冰刃划出好几道深可见骨的口子,却半步不退,反而越打越疯。
沈棠皱起眉,搞不懂她想干什么,但机会送上门,她当然要把握住。
某一刻,沈棠的冰刃差点削断她喉咙——
邬蔚却笑了。
她衣袖里滑出一根细如牛毛的针,针尖泛著幽蓝的光,趁两人贴近的瞬间,直接刺向沈棠。
距离太近,暗器又细得离谱,沈棠就算用精神力感知,在这么激烈的打斗里也躲不开。
只觉得手臂一麻,跟被蚂蚁咬了一口似的。
沈棠没当回事,以为就是蹭破点皮,随手用异能治了一下,继续跟邬蔚打。
可打著打著,她突然觉得浑身越来越没力气,异能也在飞快流失,使起来越来越费劲,慢慢落了下风。
……怎么回事?!
【不好了宿主!那个邬蔚刚才靠近的时候,往你体内塞了个东西!】
系统急得不行,【那玩意邪门得很,里面有股怪异的异能,顺著皮肤渗进你血脉里了,现在都影响到晶核,把你的异能封住了!】
沈棠脸色一变,没想到邬蔚还藏著这种杀招。
邬蔚明显感觉到她力量在流失,得意地扬起下巴,「别挣扎了,今天你输定了。」
外人不知道,她们一族除了能打,最拿手的就是制造各种控制类的器术。
说到底,是因为她们的血脉里有一种特殊能量,而她们的血液,正是制作归巢最重要的材料。
尤其是她们一族胸口位置的三根特殊翎羽,尾巴根那里蕴著最浓最强的异能。
刚才扎进沈棠体内的那根毒针,就是用一根心脏处的翎羽,加上无数珍贵材料炼出来的,能在短时间内冻结其他兽人的异能。
她们一族一辈子只有三根这种翎羽,用完就没了,可见有多珍贵。
邬蔚用的那根毒针,是她爹的翎羽炼的,能压制境界之下的所有兽人。
大当家墨岩的境界,已经到了传说中的无上境,破元阶。
元兽阶已经是大众认知里最高的等级了,可万年来天才辈出,有人发现还有更厉害的,远超其他元兽阶,就把这个境界叫破元阶。
破元阶在这世上,那是真正的无敌存在。
放眼万年,能达到这境界的也就寥寥,甚至很多人根本就不知道他们的真正实力。
这毒针本来是大当家给邬蔚保命用的,兽人都看重后代,这东西是给她在生死关头救命用的,结果用在一个外族雌性身上,真是浪费!
不过,只要能杀了沈棠,不妨碍后面的计划,也就值了。
沈棠体内的异能飞快流失,身体越来越软,脸色越来越白,打著打著,状态越来越差。
邬蔚看著她,冷冷开口,「你是个很强的对手,说实话,要不是今天碰上,我可能还挺佩服你……可惜你跟我立场不同,挡了我的路,太碍眼了。」
「我不能留你,你还是去死吧。」
「有什么遗言,我可以替你转告枭。」
邬蔚一边说,一边朝她走过去,手里凝聚著异能。
沈棠脸色更难看了,她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异能跟被封住了似的,几乎使不出来。
她想用异能冲开这层屏障,可那股力量邪门得很,根本突破不了。
天空之城的城主和他女儿,确实有两把刷子,怪不得能坐稳这位子这么久。
这回,是她轻敌了。
邬蔚的攻击又落下来了。
沈棠咬紧牙关,匆忙躲闪,可速度太慢,还是被余波扫到,整个人飞出好几米远,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身上不知划了多少口子,她顾不上看,只觉得到处都疼。
她强撑著没倒,凝聚力量,冰刃一道接一道甩出去,精神力凝成无形的屏障护住要害。
都已经是强弩之末,她竟然还逼退了邬蔚两次。
邬蔚从来没见过这种人,眼里都露出浓浓的惊诧。
她确实想杀沈棠,可她刚才说的也是真心话,要不是这雌性碍事,她可能还真挺敬重她的。
可惜,没有如果。
她今天必须死!
沈棠再能撑也没用,那能量侵蚀不会等她。
沈棠眼前开始模糊,邬蔚的人影从一个变成三个,异能已经快使不出来了,身上的伤没法治,整个人摇摇晃晃,站都快站不稳。
终于,在一次又一次的硬扛之后,沈棠撑不住了。
「一切都结束了。」
邬蔚用尽全力,一击轰过去。
沈棠心里满是悲凉,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好不甘心啊。
她还有好多事没做,还没找到琉夜,失踪的小蛇还没找回来,陆骁也没带回去,沈离现在安不安全也不知道,创生之手还在外头逍遥法外……
可再不甘心,她也撑不住了。
眼前一黑,失去意识,彻底昏了过去。
谁都没注意到,就在她倒下的瞬间,一道黑影闪电般冲过来,把她抱进怀里,眨眼就没了影。
「轰!」
邬蔚全力一击砸下来,巨响震天,乱石飞溅,巨大的能量差点把整座山头都轰穿了。
那雌性死定了!
烟尘散去后,山头果然被夷平了,那雌性刚才站的地方,被轰出一个巨大的深坑,可人不见了。
邬蔚带著手下找了一圈,连尸体残骸都没找著,估计是尸骨无存。
这下放心了。
邬蔚一招手,「走。」
带著手下打道回府。
……
万里之外的另一边,到处都是悬崖峭壁。
这里的群山都有千米高,云雾缭绕,地势险要,层层迭迭挡著,平时根本没人往这边走,是个藏身的好地方,很难被发现。
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抱著怀里的人,走在这片凶险偏僻的山路上。
男人一身黑色紧身衣,勾勒出高大精瘦的身形,肌肉线条清晰流畅,每一块都蕴著爆炸般的力量。
他脸上戴著面具,看不清长相,不过看著挺年轻的。
他怀里抱著个昏迷的雌性,雌性黑发如云,脸色苍白,衣袍破损著,还沾著血迹,看起来伤的很严重。
男人稳稳抱著她,这点重量跟没有似的。
前面是一条几十米宽的大裂谷,他抱著人轻轻松松跳过去,身姿矫健轻巧,在悬崖峭壁间跟影子似的穿梭,快得像一阵风。
说来也怪,那男人不紧不慢地走,却跟缩地成寸似的,周围的景物迅速向后掠去。
没一会儿,男人抱著雌性到了山谷底下。
这里山势缓一些,有块小平地,盖了一间石屋。
石屋像是临时搭的,用几十块大石头垒起来,每一块都比人高,看著得十几吨重,不过结实得很,门窗都挖好了。
走进去,里头不大,看著也就二三十平,就一张简陋石床和桌椅板凳。
男人从空间里掏出被褥铺床上,然后把怀里的女人放上去。
他做事雷厉风行,看著有点粗鲁,其实动作非常的温柔耐心。
他把雌性轻轻放躺床上,盖好被子,动作竟是透著说不出的熟练。
他盯著床上昏迷的雌性看了很久,然后蹲下来,伸出手。
男人的手掌宽厚修长,指腹上有点薄茧,不像是养尊处优的,更像经历过不少磨炼和战斗。
他不敢使劲,怕惊著床上的人,就轻轻摸了摸她额头,把她散乱的头发往旁边捋了捋。
然后,指尖在半空停了停,又轻轻碰了碰她的脸。
那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像是对待失而复得的珍宝。
可他一句话都没说,就这么静静看了很久,然后起身走出去。
过了一会儿,他回来了,手里端著刚挖好的石盆,还有刚烧开的热水。
他试了试水温,不烫不凉后,拿出干净毛巾蘸湿了,俯身轻轻擦拭雌性脸上的血和脏污,又擦了擦她的胳膊、手、腿脚。
动作还是那么轻柔,跟照顾刚出生的小崽子一样。
二合一,四千字~
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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