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  针锋相对（求追订）

    虎啸峰洞府深处，灵潭幽静。

    潭水澄碧如玉，氤氲著淡淡的灵气。

    潭边草地上，银角天马正慵懒地侧卧著，雪白的鬃毛在微风里轻轻拂动。

    它那根晶莹的独角，在透过树隙的阳光下，折射出温润的银辉。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银角天马立刻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眸里映出沈轩的身影。

    它欢快地打了个响鼻，四蹄轻盈点地，小跑著凑上前来，亲昵地用脑袋蹭了蹭主人的衣角。

    沈轩微微一笑，随手取出一只羊脂玉瓶，拔开塞子。

    瓶口倾泻出一缕缕凝如实质的金色光点。

    正是滋养魂魄、淬炼血脉的【帝流浆】。

    银角天马欣喜地仰头，将十滴【帝流浆】悉数吸入鼻中，随即满足地眯起眼，踱回草地中央，伏卧下来。

    周身泛起一层柔和的光晕，开始缓缓炼化。

    沈轩看著它，心中暗忖：「二阶上品，离圆满尚有一段距离，更别说冲击三阶了。」

    灵兽修行，本就依赖血脉本能。

    银角天马性情温驯，属食草灵兽，修行进度快不到哪里去。

    好在它血脉纯净，根基扎实，在自己的精心培育下，未来突破三阶的机会，当有六七成之数。

    「主人。」

    侍女香草的声音轻轻传来。

    「妙莲真人来访。」

    沈轩颔首：「知道了。」

    虎啸峰洞府分内外两重。

    内府是他的绝对禁地，练功室、密室、丹房等处，连香草也从不踏入。

    外府则是待客及仆役起居之所。

    这方灵潭，恰好位于内外府交接的幽静之处，算是半开放之地。

    他整了整衣袖，信步向外府客厅行去。

    妙莲真人是红莲真君最得意的亲传弟子，金丹初期修为。

    最近这阵子，她常以切磋火法、请教疑难为由，前来虎啸峰走动。

    沈轩心知肚明，这背后多半有明焰宗高层的默许甚至推动。

    一位四阶大修士，若能以姻缘羁绊，彻底绑在明焰宗战车上，自然是再好不过。

    「让妙莲道友久候了。」

    步入客厅，沈轩脸上露出温和笑意。

    厅中女子闻声转过身来。

    看上去约莫三十许，身姿高挑玲珑，一袭莲青色的法衣剪裁得体，隐约勾勒出曼妙的曲线。

    面容是标准的鹅蛋脸，眉眼清丽如画，未施粉黛，却自有一股洗净铅华的纯净气质。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眸子，清澈透亮，此刻正含著笑意望过来，眼神大胆而直接，带著一种火焰般的热情。

    妙莲真人身上，面相清纯如出水芙蕖，气质却热烈不羁似燎原之火。

    「郭真人说哪里话，妙莲也是刚到。」

    她俏皮地眨了眨眼，语调轻快。

    两人此前已见过三次。

    沈轩指点了她一些火行功法运转的关窍。

    也在言谈间，不著痕迹地透露出，自己并无长驻明焰宗之意，更无寻觅道侣的打算。

    妙莲真人当时只是含笑听著，并未多言，应该听懂了。

    但此后，她依旧来访。

    沈轩能感觉到，她对「结缘」一事并不热切。

    反倒更像是对他这个人，抱有纯粹的好奇与兴趣。

    当然，若所料不差，红莲真君定然对她交了底。

    寒暄数句，一盏灵茶未尽，妙莲真人道明了来意。

    她素手一翻，取出一只精致的储物袋，双手递上：「不瞒郭真人，妙莲今日前来，实有一事相求。」

    她顿了顿，目光坦然。

    「郭真人精研傀儡之术，造诣非凡。妙莲厚颜，想请你出手，为我炼制一具三阶傀儡。」

    沈轩眉梢微动，接过储物袋，神识往里一扫。

    材料种类齐全，份量充足，甚至有几样颇为罕见的三阶灵材。

    显然是下了血本，也做足了功课。

    「妙莲道友客气了。」

    沈轩将储物袋置于桌上，语气平和。

    「你我相识一场，也算投缘。既然道友开了口，郭某自当尽力一试。」

    看在这些珍贵材料的份上，更看在红莲真君的面子上，出手一次，却也无妨。

    但也仅这一次。

    妙莲真人眼中闪过惊喜，连忙道：「多谢郭真人！不知炼制费用————」

    「费用之事，容后再议不迟。」

    沈轩抬手打断，笑容里带著几分无奈。

    「郭某的手艺，能否驾驭这些材料，炼出合乎妙莲道友心意的傀儡，尚是未知之数。若是不慎炼废了，妙莲道友届时莫要责怪才好。

    他这话半真半假。

    这三年来，他本就一直在暗中推演、尝试新型三阶傀儡的炼制之法。  

    妙莲真人此求，无论是她个人所需，还是明焰宗借此试探。

    于他而言，并无太大区别。

    为金丹修士量身打造的三阶傀儡，和能量产列装、形成战阵的制式傀儡，有著本质不同。

    前者无需考虑成本控制和降低操控门槛，可以尽情堆砌材料，追求极致性能。

    这三年来，他为明焰宗培养了百余名合格的傀儡师。

    数以万计的二阶新型傀儡，被源源不断送上战场，组成十支悍不畏死的傀儡战阵，成为抵御南荒妖族的中流砥柱。

    若非「雷灵珠」的供应跟不上，明焰宗早已疯狂扩产。

    对于妙莲真人这般金丹初期的修士而言，一具性能卓越的三阶傀儡，意义非同小可。

    相当于多了一位绝对忠诚、不惧伤亡的真丹级帮手，是护道保命的绝佳手段。

    三阶傀儡在市面上有价无市，难得一见。

    不仅造价高昂，更因炼制极耗心神时日。

    「郭真人放心。」

    妙莲真人抿唇一笑，眼波流转间，掠过一丝媚意。

    「妙莲断不会让郭真人白费心力的。」

    这话语中的暗示，近乎直白。

    沈轩面上笑容不变，淡淡说道：「届时再说吧。」

    既未应承，也未拒绝。

    未来的事，未来再论。

    他将妙莲真人送至洞府门外，目送那道莲青色的身影驾驭遁光，消失在天际。

    转身回到内府，经过灵潭边时，银角天马已炼化完毕，正悠闲地啃食著潭边几株泛著灵光的嫩草。

    沈轩摇了摇头。

    「三阶傀儡，何等珍贵！竟想以此等法子抵帐？」

    他低声自语，觉得有些荒谬。

    「在这位妙莲真人，以及明焰宗某些人眼中，我郭世炎，是一个贪图美色之辈？」

    他走到潭边，掏起一捧清凉的泉水。

    水珠从指缝间沥下，映著天光，晶莹剔透。

    他们终究，还是看轻了他。

    一个月后，卫国边境，莽莽荒野之上。

    铅灰色的云层低垂，罡风凛冽如刀。

    这里是宋国通往秦国的咽喉要道之一，下方是绵延不绝的荒山野岭，人烟罕至，唯有妖兽不时出没。

    一艘明焰宗战船，正破开厚重的云海，平稳地航行著。

    战船长约三十余丈，以百年铁木混合玄铁铸就，铭刻著繁复的防风、御空、

    加固符文。

    甲板和两侧船舷，置放著八门黑洞洞的灵能炮，泛著冰冷的金属色泽。

    修真界中，诸如大批灵米、未经提炼的初矿、巨型建材等物，体积庞大，远非寻常储物法器所能容纳。

    因此，这类大宗物资的跨域运输，依然依赖于这种兼具运载与防护能力的宗门战船。

    此刻，这艘战船船舱之内，堆放著大量从宋国购回的灵米、初矿、建材等货物。

    其实，直正的货物，在明焰宗亲信弟子身上。

    这也是战船运转的真正货物，雷灵珠。

    红莲真君亲自和宋国青云宗的灵剑真君达成协议。

    负责押运此等紧要物资的，是红莲真君亲传弟子青岚真人。

    青岚真人真丹中期，面容刚毅，正立于船首瞭望台，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著前方。

    这趟差事，干系重大，不容有失。

    「青岚师叔！」

    一名筑基后期的明焰宗弟子，快步上前，声音带著一恐慌。

    「前方十几里，有不明飞行物群，数量极多，速度很快！」

    青岚真人瞳孔骤然收缩，神识已如潮水般向前铺开。

    下一刻，他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不是不明飞行物。

    是妖禽！

    遮天蔽日般的妖禽群！

    只见前方天际线处，一片翻滚的乌云急速逼近，伴随著隐隐传来的、令人心悸的尖锐啼鸣声。

    待稍近些，便能看清，那乌云是由数万只妖禽组成！

    冲在最前方的，赫然是数十只翼展数丈、周身缠绕紫色电光的三眼雷鹏！

    其后跟随的，是黑压压的铁羽鹰、嗜血鸦、裂风雕————

    「该死！是冲著我们来的！」

    青岚真人一颗心瞬间沉到谷底。

    如此规模，绝非偶遇。

    「妖禽群！准备迎敌！战船加速，灵能炮准备！」

    他厉声吼道，声音瞬间传遍全船。

    战船符文全力亮起，试图提升速度向前冲刺。

    但妖禽的速度更快。

    尤其是那些三眼雷鹏，双翼一振便是风雷相随，眨眼间已从两侧包抄而来，形成合围之势。

    青岚真人看得分明。

    妖禽群中，至少有三头气息格外凶戾，体型远超同类的禽王。  

    其中一只三眼雷鹏王额间竖瞳开合，电光流转，赫然已达三阶上品！

    战船虽强，但在荒野上空，被这等规模和实力的妖禽群缠上，脱身希望渺茫O

    「避不开了！」

    青岚真人眼神一厉，再无犹豫。

    「开炮！轰开一条路！」

    「轰！」

    船舷两侧，八门灵能炮几乎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炮声。

    炽白的光柱撕裂空气，带著恐怖的高温与冲击力，狠狠撞入迎面扑来的妖禽群中！

    刹那间，血肉横飞，羽毛焦糊。

    数以百计的低阶妖禽在光柱中直接汽化，更多则被爆炸的余波撕碎，天空下起一场血雨。

    然而，妖禽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前方的空缺瞬间被后续涌上的妖禽填满。

    它们悍不畏死，利爪与尖喙疯狂地抓挠啄击著战船的灵力护罩。

    护罩光芒剧烈闪烁，明灭不定。

    灵能炮需要时间冷却，重新填充灵石，凝聚能量。

    而妖禽的攻势，却如潮水般毫不停歇。

    眼看护罩即将支撑不住，更多的妖禽从四面八方聚拢，将战船团团围住。

    船体开始传来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船舱内，百余名明焰宗精锐弟子全副武装，各执法器，面色凝重。

    眼中虽有惊惧，但更多的是一股决绝。

    他们都清楚此行的真正任务，也明白被妖禽围堵在此，意味著什么。

    青岚真人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身，面向舱内所有弟子。

    他的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的脸庞，喉咙有些发堵。

    这些都是筑基境弟子，宗门的精锐，「明焰宗众弟子听令！」

    声音洪亮，压过了船外妖禽的尖啸与护罩的哀鸣。

    「在！」

    百余人齐声应和，声震船舱。

    「按预定应急方案，分为十队！所有筑基后期弟子为队长，各自驾驭备用飞舟，分头突围！」

    青岚真人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像砸在地上。

    「记住！你们的任务是将货物送回宗去！不惜一切代价，能走一个是一个！」

    「是！」

    回应声依旧整齐，但已带上了哽咽。

    「青岚师叔！」

    几名与他相熟的筑基弟子急声道。

    「你呢？」

    青岚真人笑了笑。

    笑容里有疲惫，有释然，更有一种不容动摇的坚定。

    他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肩膀，目光望向舱外那疯狂攻击的妖禽群。

    「我？」

    他声音平静下来，却带著一种难以述说的力量。

    「我留在这里，驾驭战船，吸引这些扁毛畜生的注意。战船目标大，能多为你们争取一线生机。」

    「师叔不可！」

    众人悲呼。

    「好了！」

    青岚真人猛地一挥手，打断了所有劝阻，眼中骤然进发出精芒。

    「我辈修士，求道问长生，本就逆天而行！何惧生死？今日若能以我青岚一命，换得宗门重器不失，换得诸位一线生机，也算死得其所！」

    他环视众人，声音陡然高昂，带著一股笑傲生死的豪情。

    「若有来生，你我再聚！定当寻一处山明水秀之地，摆上最好的灵酒，再论道，再言欢！」

    话音未落，他霍然转身，面向操控法盘，将自身灵力毫无保留地灌入战船核心。

    「开舱门！」

    沉重的舱门在符文驱动下缓缓打开，狂暴的气流与妖禽的嘶鸣瞬间涌入。

    十余艘小巧迅捷的「青叶飞舟」，如离弦之箭般，从舱门疾射而出，向著四面八方不同的方向，亡命飞遁！

    几乎同时，青岚真人狂吼一声，操纵著庞大的宗门战船，将速度提升到极致，灵能炮再次蓄力发出数道炽白光柱，朝著妖禽最密集、三眼雷鹏王所在的核心区域，悍然撞去！

    「孽畜！来啊！」

    战船化作一道流光，拖著长长的灵力尾焰，一头扎进了那无边无际的妖禽群中。

    他要以这艘战船，为明焰宗弟子们，撞出一线生机！

    虎啸峰，洞府。

    沈轩放下手中的加急玉简，轻叹一声。

    「一百三十七人，近乎全军覆没。仅两人重伤返宗。」

    玉简中的信息冰冷残酷。

    明焰宗三阶战船于卫国荒原上空，遭遇妖禽群围堵，激战后自爆殉毁。

    船主青岚真人，魂牌破碎，已然陨落。

    随行的百余宗门精锐，仅有两人拖著残破身躯逃回。

    这枚玉简如此迅速地送至他手中，用意不言自明。

    明焰宗在告诉他，从宋国获取雷灵珠的补给线，已被南荒妖族切断。

    以明焰宗目前实力，绝无可能倾巢而出，与占据空中优势的妖禽群，进行主力决战。  

    那是自寻死路。

    「终究是保不住了。」

    沈轩望向窗外沉沉暮色，自语道。

    并无太多意外。

    雷灵珠的炼制之法，从他炼制出新型二阶傀儡时，就料到会有彻底交出去的那天。

    区别在于早晚而已。

    这关系到人妖两族大战的大局。

    之前，不过是让青云宗小孤峰和星辉岛，赚一波快钱。

    「主人，红莲真君有秘信送至。」

    侍女香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沈轩神识探入，红莲真君的神念烙印浮现于识海。

    字迹如铁画银钩，寥寥数语：「玄冰道友，明日卯时三刻，红莲峰洞府一晤。事关宗门存续，万勿推辞。」

    没有客套，没有迂回，直指核心。

    「该来的，终究要来。」

    沈轩微笑自语。

    窗外，最后一缕天光隐入山后，虎啸峰彻底没入夜色。

    翌日，晨曦微露。

    沈轩准时踏入红莲真君的洞府。

    室内灵气氤氲，空气中流淌著精纯的火灵力。

    除了红莲真君，还有两位陌生修士在场。

    两人周身散发的灵压渊深似海，赫然都是元婴真君。

    其中一人，身著赤红灵袍，似有流火暗纹游走，面色略显苍白，气息虽强，却隐隐有一丝滞涩。

    正是明焰宗另一位元婴修士，赤焰真君。

    另外一人，气息更加磅礴，身穿玄青宽袍，头戴古木高冠，端坐于主位正中，自带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

    「玄冰真人来了。」

    红莲真君声音温和：「老夫为你引见。这位，是御灵宗的天岚真君。」

    沈轩心中微微一凛。

    御灵宗！

    秦国五大顶级宗门之一。

    传承深远，门中有化神天君坐镇。

    眼前这位天岚真君，气度非凡，灵压隐而不发，深不可测，至少是元婴中期。

    比红莲真君还要强上几分。

    而且，御灵宗修士，以御兽神通闻名，人人伴有一头境本命灵兽，境界实力和主人相仿。

    斗法时，相当于以二敌一，极难对付。

    心念电转间，沈轩露出敬意，上前一步，躬身行礼：「玄冰拜见天岚真君。」

    「玄冰道友不必多礼。」

    天岚真君声音平和。

    目光落在沈轩身上，神识悄然扫过。

    眼底深处掠过一抹讶异。

    此人气血之旺盛，远超寻常金丹修士。

    奔腾如江河，灼热似烘炉，显然炼体有成，且道途未尽，潜力可观。

    他身为御灵宗元婴，兼神通境炼体师，神识本就比同阶修士强大几分。

    此时，在他神识探查之下，这玄冰真人神色自若，仿佛浑然未觉。

    这意味著，对方的神魂强度和神识韧性，和他相差不了多少。

    「这位是我宗赤焰师弟。」

    红莲真君继续介绍。

    沈轩转向面色苍白的赤焰真君，同样恭敬施礼：「玄冰见过赤焰真君。」

    赤焰真君微微颔首，算是回应，气息有些萎靡。

    连重伤未愈，本该静养的赤焰真君，都亲自到场。

    还请来上宗御灵宗的元婴中期强者压阵。

    明焰宗此番阵仗，对于雷灵珠炼制之法，势在必得。

    沈轩坐了下来。

    洞府内，突然安静下来。

    地脉灵火，发出燃烧尘埃的细微声响。

    沉默持续了数息，最终还是天岚真君开口。

    「玄冰道友，老夫直言。我御灵宗，欲兑换那雷灵珠的炼制之法。」

    沈轩闻言，面上浮现复杂神色。

    他轻轻叹了口气。

    似有无奈，又似早有所料。

    「既然是天岚真君亲口垂询，玄冰不敢虚言。」

    「青云宗的雷灵珠炼制之术，玄冰确实略懂。只是————」

    「此法是青云宗秘传，价值连城。仅凭此术，青云宗每年可稳获数百万灵石利润。」

    「玄冰的境况，真君想必也有所耳闻。若非在青云宗内，无路可走，又怎会背井离乡，远遁这秦国之地，苦苦寻觅那一线结婴机缘？」

    天岚真君静默不语，似在权衡。

    良久，他才缓缓问道：「你的意思，是想兑换结婴丹？」

    沈轩微笑不语。

    「玄冰道友，实不相瞒，每一枚结婴丹，皆有定数，宗门之中，排队等待兑换人员，数量远超结婴丹之数。宗门元婴大会，一致决议，方可动用结婴丹。」

    那就是拒绝了。

    沈轩心中冷笑。

    果然，这些老怪物，就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既要，又要，还要。

    却舍不得付出。

    显然，天岚真君以势压人，没打算公平交易。

    没办法，在御灵宗这个庞然大物面前，别说沈轩，就是青云宗，都是弱势群体。

    结婴丹这等破境灵丹，极其珍贵。

    其价值，相当于元婴真君的灵宝。

    纵使是青云宗，数百年积累，也仅能兑换两枚结婴丹。

    对于大宗门来说。

    一枚结婴丹，相当于增加一位元婴真君。

    天岚真君不愿意付出结婴丹，本在沈轩预料之中。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不过，沈轩心中也有底气，御灵宗的前线，比明焰宗还要危急。

    「天岚真君的难处，玄冰知晓。」

    「只是，真君有所不知。青云宗现任太上长老，灵剑真君，曾经是玄冰的师兄。」

    「当年，玄冰与上任掌宗迷踪真人，相交莫逆。可惜，迷踪真人结婴失败，下落不明。」

    「为免灵剑师兄猜忌，玄冰只得舍弃师尊、道侣、家人、故友，孤身远走秦国。」

    沈轩的语气中，带著些许悲伤之意。

    「若此次，玄冰再将宗门雷灵珠秘法私自售出。他日，怕是再也无颜，返回青云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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