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尸骸落泪，贵命晋升！
第449章 尸骸落泪，贵命晋升！
白舟正在思索。
头顶的月光无声消退，在荡起层层涟漪的黑暗虚空之上，神秘的半截王座缓缓沉入黑暗深处，与它出现时一样毫无征兆、和它升起时一样从容不迫。
在白舟的注视之下，那轮苍白的皎月渐渐闭合，仿佛一只因困倦而缓缓眯起的眼睛。
那股若有若无的窒息压迫感也跟著如潮水退潮般迅速退去，白舟如释重负的同时，抬头望见月色消失不见。
茫茫的黑暗之中，就只有白舟那柄大剑上散发的通天剑光，正源源不断释放光柱，连结著天空废墟上的那座坟冢。
在这一刻。
白舟知道。
那位神秘至极、端坐于音乐深处的兄弟会龙头魁首「大姐」，走了。
又或者说是对方投落于此的投影离去了。
简单的考验过后，确定白舟具备「资格」，甚至交出满分答卷以后
留下足够动人心弦的好处，她就匆匆离去。
「来去皆是匆匆；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一样的神秘人物。」
白舟心头自然而然涌起这样的感慨。
不过想想也对，像是这般大人物，来头一定惊天动地，其一身实力在希罗帝国恐怕如黑夜中的火把一般醒目。
要么有对应的伪装身份需要额外注意，要么就是被希罗帝国高度监管重点对付的人物o
即便是遥遥联系兄弟会，应当也要多加注意，惜字如金。
毕竟————
「大姐」厉害，希罗帝国更厉害！
「大姐」恐怖，希罗帝国更恐怖！
那是连神明都被逼得远走、深渊恶魔都要为之咬牙切齿的庞然大物。
他们这些三百城邦的余孽，当年全盛之时也是希罗帝国的手下败将。
何况现在？
「嗡——
与月落相对应的，是白舟的意识开始上升。
像是有什么东西托举著他似的，他觉得自己的视线正在迅速上升、上升、上升————
心底冥冥中有种感觉，白舟知道，接下来，恐怕就是蓝袍男人口中所说的，【一生只有一次、值得所有人羡慕的重要际遇】————
那份际遇，来了！
恍惚之间，意识变得朦胧。
当白舟再度回转清醒之际，眼前的风景就从无边黑暗变成被朦胧剑光微微照亮的无边废墟。
那座连通大剑剑光的巨大坟冢，就在白舟十步之外的近前。
墓碑后面矗立著剑圣的古老尸骸，古老的神秘气韵铺面而来，却让白舟这个特洛伊的继承人倍感亲切。
更确切地说，这不是尸骸，而是那位【剑圣】的往日之影。
在看见它的第一瞬间，白舟就推翻了这是一具尸骸的猜测。
因为他曾见过听海圣骸的莫测威势和无边神妙，即便历经无数年后，随便一块骨头也能稳稳成就一尊潜力无限的欲孽之王！
他还见过黑石城那只欲要登圣的恶魔尸身，即便被长矛钉死这么多个千年，至今也能源源不断产出【真命魔石】这样的珍宝，只是看上一眼就错觉要堕入无底深渊。
所以，这毫无疑问不是剑圣尸骸的真身所在。
而且它太完整了，枯瘦的骷髅安然盘坐，像是还在活著的时候就盘坐于此然后平静坐化，就连身上的紫色长袍都没有半分腐朽。
如若真是一位被冠以【剑圣】之名的特洛伊先贤，其尸身所在之处不说剑气冲霄，恐怕也能将附近地域变作常人无法接近的绝域，一如落日山脉的文明坟场那般。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在于这尸骸上没有「遗言」！
至少，白舟这会儿是没看见什么遗言浮现。
「果然————」
近距离观察以后，白舟还又发现这具「尸骸」的光影虽然栩栩如生，但细节实则隐约虚幻。
然后，他又转头看向四周，不出所料又有新的发现。
无垠的悬空废墟里，一座座墓碑上面龙飞凤舞写著不同文字，都是罗马当今的通用语言。
有白舟面前的【特洛伊剑圣】，也有【斯巴达拳王】、【底比斯祭祀】、【阿戈斯首席船长】、【科林斯吟游诗人】、【马其顿将军】等等————
林林总总，共有接近二百座墓碑，也就有近二百个刻在墓碑上的称号。
基本每个称号都对应某座「三百城邦」时代的城邦，偶尔也有两三个称号同时源自同一城邦的情况。
「嘶————」白舟一边看著，一边忍不住吸气。
在墓碑附近，有真实存在的遗物，比如一副破旧的拳套、一根蒙尘的权杖、一块巨大的船锚————
也有虚幻存在的光影，比如盘坐在墓碑后的虚幻尸骸，虚幻的古老甲胄与虚幻竹简等等有真实，也有虚幻，但每一个的存在都必定有他存在的意义。
其中最给白舟启迪、让他明白此地是怎么回事的莫过于在某座墓碑后面，一截只有一半但又的确真实存在的朽败卷轴之上，白舟看见虚幻的光影从卷轴的半身延展下去，将其补全。
「补全」？
值得的一提的————
在其中一座最为巨大、堪称鹤立鸡群、写著【雅典执政】字样的墓碑上，白舟感应到与刚才那轮银月相似的气息。
「所以白舟脑海迅速转动，一道一道灵光在其中明灭。
「原来，这里的近二百座坟冢，其实基本都是衣冠冢？」
「是兄弟会搜集了他们的重要传承乃至遗物，将其汇聚于此————然后在某些特殊方式的帮助之下，凝聚出这些亡者的光影神韵？」
他大概明白怎么回事了。
借助真实，凝聚虚幻。
借助遗物，完善传承。
就好像白舟面前的剑圣坟冢。
于是，白舟的目光从剑圣尸骸的光影上缓缓挪开，扭头看向下方剑光的源头所在那柄射出通天光柱作为钥匙的大剑。
显然，它才是剑圣坟冢真正的关键所在，也是真实不虚的剑圣遗物！
此间的废墟就是以这柄大剑作为锚点，再加上别的什么重要之物，唤来了白舟面前这具剑圣尸骸的神秘光影！
似本人又不是本人，似虚幻又带点真实————
具体原理，现在的白舟还实在无法理解。
不过————
「借助这些光影神韵，残缺的传承或许就能因此补全！」
「而刚才大姐」说的第一层传承、第二层传承，就都藏在这些光影里面，仿佛死者苏生成了传授后人的老师那般。」
这就是所谓的————往日之影？」
很快就想通其中关节，白舟再次震惊于兄弟会的手笔之大。
考古是个极其麻烦而且动静很大的工作。
作为一群反贼，把这么多前文明的强大遗物与传承挖掘搜集出来，并且不能吸引到希罗帝国的注意————
一定是相当漫长且艰难的浩大工程。
而在得到遗物之后，借助遗物为中间媒介，逆推追溯出其主人传承的方式白舟更是完全看不明白。
虽然不明，但是觉厉。
最重要的是，兄弟会丝毫没有将这些辛苦得来的遗物与传承据为己有，反而特别大方的将其赠予加入兄弟会的「兄弟」们。
也就是各城邦文明的遗脉代表们。
试问，那些城邦文明背井离乡，几十个千年过去还不忘祖上，这是何等的隐忍与坚持？
想这中间不受到希罗帝国的同化影响，保留自己的正统传承————天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
然而，想要保留这种传承坚持下去，那些城邦文明的遗脉们定然是格外善于蛰伏隐藏，心态上恐怕更是敏感的一塌糊涂。
想要将这些来自五湖四海的城邦余孽们凝聚在一起，博得他们的信任乃至共同拥戴
也只有这样的大方手笔方能做到。
只有「大姐」这样具有大气魄的人才能做到！
「太上心了————」
在这一刻，白舟也有点为对方心折。
这种手段，简直是要大家人人如龙，真正再现往日百城联盟的巅峰盛世！
但也只有这样，才有将希罗帝国推翻的一丝希望！
「或许，未必完全没有希望————」白舟又这样想著。
毕竟世上没有不灭的帝国。
当年极盛的庞大帝国，时隔多年以后也迎来诸多腐朽。
诺拉努斯家族的覆灭，莱恩省六大家族的争权夺利，都是这种腐朽的一角缩影。
外有孽潮和神魔，内有体制上的腐朽，再有三百城邦余孽和骨族遗脉这样的人日常作或许，真有诛灭希罗的那天！
「等等————」
思及此处，白舟表情一怔，隐约后知后觉。
「诛罗纪————诛罗纪？」
「诛罗？」
虽然或多或少早就想到，诛罗纪之所以叫诛罗纪，很可能和「诛灭希罗」有关。
但是直到现在，他才初步踏足到这一时代的主题里面。
难道，若干年后希罗帝国轰然覆灭，在这个超古时代的主线发展里面还有他白舟贡献的一份力量不成？
「————莫名有种参与历史的历史感和自豪感，是怎么回事？」
「嗡嗡嗡————」
耳畔尽是剑光的嗡鸣，视线里面除了如水的黑暗就是流连的剑光。
通天的剑光成为这片虚无世界的唯一光源，连通著半空悬浮的废墟坟冢。
风景很美。
在这近二百座坟冢之中，有的坟冢周身流淌半透明的环形气罩，有的则没有。
粗略一看，能够大概数出，拥有这种环形气罩的坟冢，大概能有一百出头。
白舟猜测出来，它们就是已经有主的传承。
料想，当初蓝袍男人也经历过和他现在类似的事情。
剩下还有不到一百份传承没有被气罩覆盖保护，在这而安静等待有缘人的到来。
本来，【特洛伊剑圣】的传承也是其中一员。
而且，在这些无主的传承里面，乃至在场近二百座坟冢之中，这【特洛伊剑圣】的坟家也是明显比较大的那种，说明了其地位不凡。
但是现在不同了。
「哗啦————」
这片黑暗的虚无之地本没有风，此刻却正有半透明的无形气劲从八面涌流过来。
有环形气罩正于【特洛伊剑圣】的坟冢前缓缓成型，与此同时坟冢本身也微微震鸣，似有微光萦绕。
因为，无主的特洛伊剑圣的坟冢，在这一刻等来它要等的人。
白舟来了。
「传说中【剑圣】的传承————会是什么模样？」
白舟心头难免快速地噗通跳动。
会是像蓝袍男人那样，剑光如天河堕地银川漫流。
还是像白舟见方晓夏玩过的某些游戏那般，剑侠逍遥飞剑，纵横天地之间？
是持之可以屠龙，还是用了能够唤来雷电？
那个称号给了白舟太多幻想，让他不免心生期待。
而伴随白舟心头的渴望升起，他抬头看向那具剑圣尸骸的双眼，恍惚间好像看见剑圣尸骸的眼皮动弹了下。
是错觉吗？
「嗡！！！」
下个瞬间，白舟耳畔传来某种仿佛无声的高频振动，让他鼓膜跟著狂震。
紧接著，便有腐朽沙哑的声音幽幽传来：
【你————是谁？】
这声询问看似再简单不过，可出现在这儿就很容易让人多想。
因为这是来自一位【剑圣】的问题，是白舟在接受传承之前听见的问询，让人很难不觉得这是一种考验。
那么，这就是一种哲学问题？
亦或是特洛伊身份方面的最后确认？
种种复杂的思虑在脑海中逐一涌现，白舟最后表情一定，斟酌著仔细开口：「我是白舟，是特洛伊文明的当代继承人，大祭亲选，神殿真传————同时刚刚加入兄弟会，准备和大家一起，为推翻希罗帝国的残暴努力而奋斗。」
前面半句再真实不过，后面半句不好说，毕竟白舟还没想好。
但如果好处够多，他也不是不能跟著干，毕竟好像他也没什么退路了。
一所以，后面半句也是发自内心的实话。
剑圣尸骸盘坐在墓碑后面，枯瘦的身躯盘坐，黑洞洞的眼眶正对白舟。
声音再次幽幽传来：
【你————是谁？】
同样的问题，剑圣尸骸再度问了一遍。
闻言，白舟表情一怔。
不行吗？
看来，刚才的回答没能让这位「剑圣」满意。
白舟不得不重新认真思考起这个问题，表情愈发严肃起来。
「我是白舟。」
过了一会儿，白舟缓缓开口，抬起双眼认真对视剑圣尸骸那双黑洞洞的眼眶：「聆听遗言的人，和亡者沟通的人，可以帮你完成遗愿的人，也是行走在历史之间的特殊存在————」
「如果，您有什么未竟的愿望或是执念，就都告诉我吧。」
说完以后，白舟紧张地等待来自剑圣尸骸的答复。
而剑圣尸骸则沉默下去，这一次沉默时间格外的长。
就在白舟心里七上八下之际那声音再次幽幽响在白舟耳畔：
【你————是谁？】
又是同样的问题。
已经是第三遍问询。
还是不行？
白舟抿起嘴唇，有些犯难。
什么你是谁他是谁的，这种问题说容易最容易，他就是白舟啊，白舟就是他啊，什么是你是他是谁的————
可说难也是最难，因为人最认不清的就是自己，关于自己是谁这个话题往往是哲学方面的终极命题，每位哲学家都想去解答但又是说不清楚。
「我————」
白舟喉咙耸动，几次尝试开口，却又都是戛然而止。
他最终没能在心头找到心仪的标准答案，沉吟半晌以后，再开口时是这样回答：「我是白舟，我是我——我只能这样回答，因为我正是这样一个浅薄的小子。」
「然而我觉得世上无不变的自我，天地太大事情太多，在时间匆匆向前的日子里，人生也跟著不断流变。」
「并不存在恒定不变的我，有的只是一直在变的我。」
回忆起自己从晚城走出以后一月有余的种种经历，深觉自己几乎日新月异不断淘汰著昨日自己的白舟给出他最为真诚的想法。
「所以————」
「我一定会在某天给出不一样的回答，但那个答案需要我继续向前才能得到。」
「人就是需要许多事情来认清自己，而我会为了能在某天好好回答这个问题，继续朝前迈进。」
在岁月的流变之中，人也跟著不断改变，但总有天会长期维持稳定在某个阶段那时人便算是认清了自己，能够用只属于他个人的方式回答关于「我是谁」的问题。
白舟是这样觉得的。
于是，这一次，剑圣骸骨沉默了更长时间。
长到白舟以为自己的回答再次失败，也许不会再有下一遍问题，说不定干脆就没通过
剑圣骸骨的考验之际白舟听见一声怅惘的长叹：
【那么————我，又是谁呢？】
废墟之上，剑圣骸骨发出的叹息幽幽回荡，仿佛一阵颓废的凄风。
白舟：「？」
什么叫你又是谁？
我哪知道？
白舟傻了眼。
难道，你不是他们说的剑圣吗？
然而，这个问题好像并不是来问白舟的。
「嗡————」
发出那样的叹息以后，剑圣骸骨的枯瘦身躯开始震颤。
紧著，白舟就震惊地看见，一行血泪从骸骨的脸上缓缓流出
「怎么还————怎么还流泪了？！」
姑且不说死人流泪这事儿正常不正常、惊悚不惊悚。
就说此时此刻，在白舟满心以为自己正在面临来自剑圣骸骨的传承考验之际，对方忽然自顾自的哭起来了—
这又算是怎么回事？
白舟是真有点心里发毛，寻思剑圣大人总不能是觉得他太过愚笨，为自己找不到合适的继承人而痛哭流泪————
还是血泪。
便是在这个时候「嗡！！！」
奇异的感觉，熟悉又有点陌生，转眼就传遍白舟全身。
冥冥中仿佛有命运穿过头顶的虚无与黑暗，向著此间的白舟投落目光【摆渡虚无，悬踏沉渊，与尸论道于枯冢，甚至将其说至流泪。】
【有言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今有论道尸骸而令亡者泪流，不使先人专美于前。】
【你超额完成了试炼目标，得到了来自命运的认可。】
那来自冥冥中的命运的启示，就这样在白舟心底涌现著玄之又玄无法具体言说的冥冥信息，而这些信息又以某种白舟能够理解的语言形式表达出来。
它说的是：
【评定为————合格。】
【你完成了「试炼者魔药」的第四次试炼。】
正当白舟心底吐槽，什么叫他把亡者尸骸给活活说到流泪，这完全就是纯粹的污蔑的时候「嗡！！！」
体内的灵性开始剧烈沸腾。
命理空间之中，有雷霆炸响在愚昧之海的上空，命理白阳正在经历无比剧烈的进化与蜕变！
换而言之。
在命运的见证之下，第四重试炼，【摆渡沉渊，与尸论道于枯冢】
已然通关！
膨胀的力量显现在白舟身上，个人天命的晋升————
便以无比剧烈的形态开始！
「隆隆隆！」
命理空间天动海摇。
仿佛有新的铸命魔药注入进来，就像重新经历一次铸命似的，无形物质出现在命理空间的各个角落，又被命理白阳大口鲸吞！
大快朵颐！大快朵颐！
晋升！晋升！晋升！
在明灭不定的白阳光芒之中，密密麻麻微生物似的无形物质迅速减少，被那轮横亘在愚昧之海上空的硕大白阳迅速吃干抹净。
伴随时间缓缓流逝，白日体表那剧烈波动、明灭不定的光芒渐渐稳定下来，内里藏著的某种波动异常迅速的膨胀壮大。
意外的，相比之前几次试炼，白舟这次的晋升很快就接近尾声。
然而，他的个人天命，却迎来半分都不含糊的再一次飞跃！
如果说，之前的白舟，在不去融合超等神意领域的情况下————即便已经经过三重试炼的三次蜕变，个人天命的强度也只是勉强迈入贵命的门槛而已。
甚至，要是没有超等神意领域作弊，就完全属于贵命里面垫底的那种。
须知排除掉普通的非凡途径一天命途径的天命者铸命，只要是服用正常魔药，起步也是贵命级别！
听海的红蓝双子星皆是如此，宝石魔女铸就的更不是什么普通贵命，而是在贵命领域走出很远距离，十分不凡，看的白舟一阵羡慕。
一可是，现在？
伴随白舟仔细查探自身，他骇然发现，自己体内的个人天命，在强度与范围上比之前足足膨胀了2.5倍！
不是一点半点，不是一成两成是2.5倍！
要知道，即便是之前他融合了超等神意领域，对当时的贵命也就是2.98倍的增幅而已。
现在，哪怕没有超等神意领域，他个人天命的基础强度，也能和之前叠加过神意领域的强度碰上一碰！
「劲啊！」
白舟双手攥成拳头又舒展开来。
他很满意。
至此他的晋升彻底完成！
身上的个人天命，在经历过四重试炼以后，终于不再是他拿不出手的短板。
甚至还反过来成了强项！
因为，他现在的个人天命，在贵命之中绝对算是最为顶尖的那档！
是顶级中的顶级！巅峰中的巅峰！
简直可以称作是贵命巅峰！
于是某个想法，理所当然出现在了白舟心头。
「————要是，再加上神意领域呢？」
不出所料，面对再度成长起来的巅峰贵命，即便是超等神意领域，对其的增幅效果也要进一步削减。
从2.98倍变成了————
2.7倍！
好吧，效果依旧强的没边。
不愧是连鸦都要惊叹的超等神意领域。
如果不是当下环境太不合适，白舟几乎立刻就想张开融合了超等神意领域的个人天命，飞上高空试试效果！
看看今时今日，他翱翔天空的速度，是否已比声音更快！
又是几倍音速？
不过，他能感觉的出来—这种量变的叠加，仍旧并未突破那层门槛。
那层——
横亘在贵命之上的，名为「大贵命」的质变门槛！
然而，虽然未曾突破，白舟却也实实在在首次感应到了对方存在，立身在那层瓶颈的面前。
不再那么神秘，亦不再那么遥远。
并且，就算这样————
他的个人天命，也已经和其他人的贵命不是一回事了。
量变的堆叠之下，他在其他同级贵命面前，完全就是怪物般的存在！
只怕，已经无限接近那传说中的大贵命了。
说膨胀一点，就算遇上真正的同级大贵命，白舟寻思自己多多少少也能碰上一碰o
输赢是另一回事，反正碰还是可以碰一碰的。
这是非常惊人的成绩，如果被鸦小姐知道，说不定她会惊的把手里的太刀和咖啡豆抖落下来。
放眼现世，听海这种小城市是肯定没有大贵命的—大城市里也很难说。
恐怕，只有天京那种汇集整个文明的发展成果与对前文明大半考古成果的圣地，在天京最顶尖的势力里面————
能够找到个别这样的当代天才。
毋庸置疑，即便真有这样的人，他们也一定是站在时代前列的少数精英。
在同龄人里，这种人更是定然从小就一骑绝尘，从家世到天赋全都无可挑剔。
相比他们，白舟这个晚城的土著，无父无母无背景的泥腿子能够一路走到今天，挺直脊梁站在他们的面前————
已经足够不可思议！
甚至，即便是距离真正的大贵命————
「只差一次试炼！」白舟深吸口气。
只差一次试炼，一旦成功度过第五重试炼，他的个人天命就能迈入传说中的大贵命层次！
再不怵任何人！
在铸命师这个层次，所谓大贵命，就是在任何时代任何文明都算天才，站在各个时代的浪头之上！
令人向往。
「这一天，不会太远了————」
白舟默默攥起右拳，将掌心空气挤出去的同时，也像是将什么无形之物牢牢攥在掌心。
【如果————】
这时。
刚刚完成试炼、因晋升了个人天命而志得意满的白舟，耳畔幽幽传来沉默半天的熟悉声音。
墓碑后的剑圣尸骸，久违的再度发声。
他说：
【如果是你的话————】
【————一定要时刻记得，自己是谁————】
【莫要学我————】
留下这样令人疑惑的话语。
墓碑后的坟冢倏地开始震动。
「隆隆隆隆————」
坟冢上的土层自行翻动。
有一面古朴的青石板，从坟冢里面渐渐升起。
四口被锁上的硕大石盒，被整整齐齐的摆放在上面。
「这是————」
白舟心头一动，意识到这便是「大姐」口中的————
【特洛伊剑圣】的第一层传承！
只是第一次传承，便摆放了四口石盒？
而且每一口石盒都无比硕大，仿佛里面装满了什么？
一好大方！
心中既有好奇也有期待，然而与此同时白舟又肃然起敬，朝著赠予自己这些传承的主人—剑圣尸骸鞠了一躬。
吃水不忘挖井人。
这个时候，剑圣尸骸脸上的血泪仍未擦去。
可是，安静看著白舟对自己鞠躬，这具行为古怪的剑圣尸骸却微微颔首。
然后
「咔嘣！」
「咔嘣！」
「咔嘣！」
「咔嘣！」
接连四声脆响，竟然是四口石盒上的金属小锁齐齐断开！
「这是————？」
白舟抬头正看见这一幕发生，表情微怔的同时，额头不由得渗出汗珠。
刚才，看见四口密封石盒的第一瞬间，他也注意到上面的四枚小锁，想著钥匙去了哪里。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思考这个问题，寻思先给面前的尸骸先人鞠个躬表示感谢，这才有了接下来发生的事。
所以，是因为他刚才的鞠躬，这些金属小锁才————？
做个好孩子，果然就会有奖励。
不过，思维顺势发散，白舟不由得深思起另外一个问题————
要是换一个人在这儿，没有鞠躬呢？
」
目光移动，白舟打量著四口石盒，注意力很快就被吸引过去。
古老的坟冢之上，从坟冢土里钻出来的青台上整齐摆著四口铁盒，怎么看怎么像是摆放的贡品。
尸骸并不呆在坟冢里面，而是坐在坟冢与墓碑的后方，搁这坟冢与白舟对视，就这么安静看著白舟。
看著白舟开箱。
「呼————」
缓缓长出口气，谨慎地观察一会儿以后，白舟向著其中一口石盒试探著伸手。
开箱的时间，到了！
他没有失望。
「咔哒————」
石盒打开。
「嗡！」
只是其中一口石盒而已，就从中爆出来四团熠熠生辉的光团！
每一团光团，都带著让白舟胆颤心惊的灵性波动，而且一个更胜一个！
再仔细看，他就发现这是四张卷起来的古朴卷轴。
然而卷轴里面的内容，却超乎白舟的想像，让他瞳孔收缩，又喜又惊！
「这是————？！」
【二阶仪式·十剑风—百剑雨—剑刃风暴】！
【三阶仪式·千剑世界】！
【四阶仪式·万剑终焉】！
以及————
单独放在一边角落里的————
【禁忌仪式刻录卷轴·篡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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