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因果之重,重于不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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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因果之重,重于不周!
这一世,似乎平平无奇。
他生在乡野,六岁读书,十五岁那年闯荡江湖,杀出了莫大名声,但才到三十岁,就厌倦了刀光剑影,选择归隐,择了一处僻静山坳结庐而居,从此不问江湖争杀、诸国动乱。
耕种,狩猎,还会帮著附近镇上的民众写写书信,做些木匠活路,因著是镇子上为数不多会读书写字的,年岁又大,百姓们便尊他以一声先生O
一晃二十余载,年轻的张先生也成了老先生。
五十七岁这一年。
惊蛰刚过的寒夜,山风卷著冷雨抽打茅屋,老先生正借著油灯微光修补破损的窗纸,挂在墙壁上的长剑锈迹斑驳。
门外传来微弱的啜泣声,老先生顿了顿,端起油灯,开门望去,瞧见石阶下蜷缩著个三岁孩童,小孩儿身上裹著烂成布条的麻衣,冻得嘴唇发紫,怀里死死搂著一块刻著模糊纹路的木牌,哭声细若蚊蚋。
「小不点,进来吧。」
老先生的声音不自觉放柔。
孩童抬起满是泥污的脸,一双眸子亮得惊人,像藏著两颗寒星,警惕地打量著他,半晌,才挪著小碎步蹭进茅屋。
等雨停了些,老先生拄著拐杖下了半山,问了问镇上的人,这才知道,这孩子是隔壁村镇的,生父才丧,生母忧思成疾撒手人寰,宗族觊觎其家薄产,将他赶出门庭,已成了无家可归的流浪儿。
「留下吧。」
回到小屋,老先生将一碗热姜汤递到小不点手中,轻轻叹息著,孩童捧著粗瓷碗,小口小口地喝著,暖意驱散了寒意。
老先生没问他叫什么,他也没说,只是从那天开始,茅屋多了个身影,多了个小不点」。
小不点倒也懂事,整日跟在他身后,捡柴、挑水,做得有模有样,安静得像株依墙而生的野草。
这日。
老先生一如既往的翻阅著竹简,小家伙也一如既往的蹲在一旁,睁著圆溜溜的眼睛盯著竹简上歪歪扭扭的文字。
「想学?」老先生问。
才三岁多的小不点用力点头,眼睛很亮。
老先生便索性教他识字断文,从【仓颉篇】的基础字,到上古流传的【归藏】残句,小不点学得极快,不仅过目不忘,还总能提出直击本质的问题。
「先生,人为何要立身?」
「天上的太阳月亮,为什么总是东升西落?」
「先生,我喜爱读书,为什么您还要我练武?」
每次提问时,他都会仰著小脸,眼神里满是全然的信赖,仿佛老先生便是天地间唯一的真理。
老先生也从来知无不答,温和笑道:「诸国之间,乱相渐盛了,值此礼崩乐坏之时,读书人也要会两手武艺。」
「往后啊,等你大了,遇到守礼法的,你便以德服人,遇到不守礼法的,你也可以拳服人。」
小不点似懂非懂,茫然的点著头。
寒来暑往,岁月在油灯的明暗间流转。
茅屋的清贫日子里,老先生除了教学问,还会讲些山野间的生存之道,讲先民与天争、与地斗的不屈,讲先贤以道化民的仁心。
小不点总能听得入迷,常常在油灯下手不释卷,累了便枕著老先生的膝头睡去,嘴里还喃喃念著先生教的道理.....」
日子久了,小不点的性子愈发沉稳谦和,却唯独对老先生还很是依赖,无论遇了什么事,第一反应便都是望向老先生,仿佛只要先生在,万事都能安。
十三载光阴倏忽而过,当年的孩童已长成身长七尺的青年,眉目温润,气质沉凝,老先生也已七十岁,身形佝偻,气血衰败,连起身都需扶著墙壁,青年得他教诲,不仅学识渊博,更懂仁恕之道,山脚下十里八乡的人都尊称他为贤士」,遇著纠纷争执,只要他出面调解,必能妥善解决,渐渐还养出了很些名望,可在垂暮的老先生面前,青年依旧是那个温顺的小不点,每日为他端水送药、擦拭身体,遇著困惑,依旧会像幼时那般,俯在他床边请教:「先生,此事当如何处之?」
又是四年。
「咳,咳咳...
」
屋子里,老先生强撑著起身,让青年扶著自己坐在榻边,从枕下摸出一块打磨光滑的木牌——
那是他察觉身体衰败后,花了半月时间,颤巍巍刻成的。
油灯的火焰忽明忽暗,暖黄的光晕笼罩著茅屋,也映著他布满皱纹的苍老面庞。
青年端坐在床前的矮凳上,双手垂在膝上,姿态恭敬又带著难掩的忧色:「先生,十七年来,您予我衣食,教我道理,视我如亲......可这恩情,我还半点未还!」
老先生只是缓缓抬手,将木牌递到青年手中,手指因衰老而微微颤抖,声音带著一丝虚弱:「我大限已至,怕是等不到你日后功成名就了。」
「只是你性子太柔了些,我担心啊......记住,能教化人的,不只是文章和道理,还有拳头。」
「如今,你已成年,当行及冠之礼,更该有个表字,以明心志,以记来路。」
老先生顿了顿,喘了口气,字字清晰落在青年耳中:「你排行第二,取仲」为序,幼时曾在我这尼丘山畔颠沛,取尼」为记。」
从今往后......汝表字仲尼,这木牌,便作你的及冠信物。」
「仲尼————」
青年低声念诵,忽已泣不成声,跪在地上,对著老先生重重叩首:「谢先生为弟子行及冠之礼!谢先生赐字!仲尼此生,必以先生教诲为立身之本,传仁恕之道,不负先生所托!」
三叩之后,他抬起头,老人却已躺在床榻上,无声无息了。
茅屋旁便多出了一个小小的坟包,坟包前竖著的,是先生张福生之墓」的石碑,碑侧署名,唯仅孔丘二字。
这一世也落幕。
百世皆尽。
睁眼。
犹在虚幻岁月长河之上,犹在浩浩无垠的轮回池当中。
百世记忆,次第的在张福生脑海中浮现而出,眼前也随之映照出一世又一世的虚景。
「这些......都是虚妄么?」
张福生低沉发问,神情有些恍惚,实是因为这一百世中,有如最后一世那般,只历经数十年便死去的人生,却也有化做葫芦藤、仙鹿等,活了无穷无尽年月的时候,这些记忆,此刻都真实存在,真实显照,伴随岁月洪流,冲刷著自身的精神和心灵世界。
「是虚妄,也并非是虚妄。」
有低沉声传来,张福生抬眼看去,一道立足在虚幻岁月长河之上的模糊人影,不知何时,已然凝聚成了实体。
杨二郎。
看著杨二郎额间血淋淋的洞,张福生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眉心一却旋而醒悟,这是人祖之身,并非本我真身,眉心祖窍中也并没有那一枚【天眼】。
「我不明白。」
张福生低沉开口:「你,孙悟空,老君,还有娲......究竟要我做什么?」
这轮回池既然是娲皇所造化而出的,自然不怕当镇石失效后,此地的谈话被诸无上者知晓。
杨二郎抿了抿嘴唇,轻声一叹:「说来话长,便最好还是不讲。」
张福生拧起了眉头:「何必再遮遮掩掩?」
杨二郎凝视著眼前的青年,轻声道:「你所历经的这一百世,你可知道,意味著什么?」
张福生挑眉,拱了拱手:「愿闻其详。」
杨二郎侧过身:「我可受不起你的礼,如今你和诸多无上果位皆以道友相称,真要说起来,你比我大两个辈分....
」
缓了缓,他话锋一转:「轮回池,乃是娲皇娘娘和后土娘娘共同造化而出的。」
「当年末劫动乱,后土娘娘惨遭算计,九幽之主的位子已然近乎被剥离,而算计后土娘娘的,是三清,也不只是三清。」
张福生静静聆听,忽而恍然,难怪自己轻而易举的就成了九幽主人,难怪中极教主几乎没有任何阻碍的就完善了九幽之主的天位。
下意识的,张福生看了一眼如同雕塑一般,屹立在虚幻岁月之上的几道人影,其中数道人影都与孟三十四一般无二——自然是孟三十四的姐妹们」,或者说,是后土娘娘斩绝了过去的化身们。
「神鹤是真实存在的。」杨二郎忽然道。
张福生眼皮一跳,在某一世中,他曾化作神鹤,养大了后土,却在最后化身六道轮回,说是以己身成全后土的道,但实际上..
此刻在回想那一世,其中背后,分明有一位又一位无上者的影子。
「当年,无上者们允许后土娘娘成就无上,但后土娘娘在无上者中,是个如娲皇娘娘一般的异类。」
「有慈悲心,极重于情。」
「无上者们最初的打算,便是以神鹤作为拴住后土娘娘的枷锁......神鹤知道了,毅然决然自我化道,化做六道轮回。
杨二郎平静的叙述道:「他本是一位大罗,化六道轮回后,真灵抹除,因六道轮回本就是无上果位层面的事物,便连后土娘娘也无法将神鹤的真灵从过去打捞而出。」
张福生默默的听著,轻声问道:「深仇大恨?」
「深仇大恨。」杨二郎点了点头,再度话锋一转:「而轮回池,既有娲皇娘娘所执的虚幻岁月之能。」
「同时,也有后土娘娘为之打造的真实轮回之能。」
「换句话说,道兄所历经的那百世轮回,可以是虚妄,却也......可以成真1
」
张福生眼皮跳动,想到最后一世和【孔子】的接触,想到诸世中和一位位无上者的交集,他沉声道:「若这百世成真,怕是立刻会被无上者察觉、纠正吧?」
「是。」
杨二郎干脆点头,目光灿烈如火:「一些无上者会纠正,另一些,大概不会去管...
」」
张福生若有所思,想起在化葫芦藤时,娲皇娘娘说过的话,彼时自己没有过往记忆,不知其中含义,但现在...
释迦尊如来,即将从无上者层面跌落,即将被道德天尊收回【现在权柄】,吸食掉果位。
换句话说,释迦尊如来一定是自己的盟友。
杨二郎的声音适时响起:「然而,有娲皇娘娘和后土娘娘的手段在,只要轮回池不破灭,道兄的百世成真后,便无法被纠正。」
张福生眼皮微微跳动:「轮回池又能坚持多久?」
「或许一刹,或许百万年,说不准。」
杨二郎目光炯炯:「但哪怕一刹,也够了......道兄可有想过,百世轮回,天地万物和所有无上者,可都在其中欠了你或大或小的因果啊...
」
「而且,道友可以选择这百世轮回何时成真,也可以选择,让哪一些先成真!」
张福生错愕抬头,看见杨二郎的身形正在淡化:「这是娲皇娘娘和后土娘娘送给你的礼物...
」
「有了滔天的大因果在,那些大罗,又如何还会为难你呢?」
「如那无生老母,又怎还会去猎杀与祂相依为命无数年的仙鹿呢?」
「因果之重,重于不周啊。」
张福生看著即将消失的杨二郎,最后发问:「你和孙猴子,又到底想要做什么?」
杨二郎笑了笑:「伐!」
祂便消失不见。
百世过往,也都化作一根又一根的丝线,呈现在张福生的眼前,没入祂的真灵最深处——
只要祂想,随时可以使某条丝线」融入真实岁月,直接成真!
「仙鹿,神鹤,葫芦藤,佛后菩提,撑天巨鳌,老先生...
」
张福生缓缓垂下眼帘,这些和大罗乃至孔圣一般的无上者之间的情感,即便成真,成为真实岁月,也可以随时被摈弃,但彼此之间的因果,却也真真切切。
因果之重,重于不周,可不是随随便便能忽视的啊...
「便是无上者......也需要偿还因果,以求无垢,以求圆满。」
张福生呢喃自语,拽住了代表著上百条时间线的丝丝缕缕,持在手中,死死捏住。
像是捏住自己的底牌。
念头复归,从轮回池中缓缓剥离而出,再睁眼时,百世轮回生生世世,也不过是,一刹而已。
天穹在震摇。
是第一个挤过玄黄瀑布,从倒悬世界、异维度中驾临冥土的真神,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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