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0章  哈尔：是天意，是天意在迫害我！

    「轰！」

    毁灭日转过半个身子。

    佐德看见它过来，撑著地面要站，结果反而被它一把揪住裂开的肩甲，整个人从坑里提了起来。

    「你是我的！」

    卡尔拳头抡圆。

    毁灭日却把手里的人往后一递。

    于是佐德的后背就正正挡在了卡尔的拳路上。

    氪星的将军瞳孔被打的一瞪，克拉克见状连忙从另一边贴过来，绕到侧面去拍毁灭日的手腕。

    结果毁灭日跟著转了半圈。

    佐德又被横著挡在了克拉克面前。

    「卡尔！」

    佐德痛呼道。」

    克拉克和卡尔对视一眼。

    二人一时之间竟都不知该如何处事了。

    「先把它从将军身边拉开。」克拉克说，「最后谁能杀死他算谁的。」

    「你说的啊。」卡尔哼了一声。

    佐德没参与这段对话。

    他还在毁灭日身前挣扎。

    克拉克先上。

    他从正面压去，专往毁灭日的肩膀和胸口砸，逼得它只能抬手去挡，卡尔换到了左侧，绕著圈子找角度，热视线时不时偷袭。

    在二人的配合下，被舞得舞舞生风的佐德终于掉下来了，一落地就忙不迭地出了一记右拳。

    毁灭日抬手试图去扣他的手腕。

    然而佐德的拳头在它手指合拢之前就收了回来，整条胳膊往里一折，结结实实顶在它

    的下颌上。

    「打中了！」

    坎多城的士兵们欢呼起来。

    卡尔看见毁灭日的注意力全在佐德身上，从左边猛地扑了进去，拳头直奔它的后脑。

    毁灭日往后一靠，后背上的骨刺正好迎著卡尔的拳头，同时一只手从肋下反掏出来，掐住了卡尔的脚踝。  

    「又来？！」

    卡尔被抡起来。

    好在克拉克一把抓住卡尔的手腕，顺著毁灭日往外拽。

    另一边，荒原外围。

    莱克斯沉默著看向远处。

    「剩余能量仅够维持基础防护，建议立即...

    」

    「你已经建议了六次。」莱克斯说。

    他看了一眼天幕上那三个打成一团的氪星人。

    一个将军，两个超人。

    三个氪星人轮著上都打得这么吃力。

    他要是现在穿著这身快断电的铁皮冲进去，大概能给看台上贡献一个比康斯坦丁更早出局的笑话。

    所以他转了个方向，往东边铂白色的光柱走过去。

    「卢瑟！」

    哈尔怒气冲冲的声音响起，「这块石头上写著我的名字！」

    「我看到的是两个加号。」莱克斯说。

    一团黄绿色的东西从半空扑了下来。

    哈尔裹在视差魔的壳子里，愈发虚弱，但几根粗大的触须照样张牙舞爪，直接朝著断石顶上卷过去。

    莱克斯冷哼一声。

    装甲内猛地有夹钳伸出，在触须卷到之前夹住晶体，往外一拧，就把它从断石里拔了

    出来。

    触须扑了个空，把整块断石砸成了碎渣。

    「你他妈！」

    哈尔气得发抖，「我被奎托斯截了一回，被斯科特那老头关了一回，现在你也来？」

    「这就是你们绿灯军团的内部问题了。」

    莱克斯说完，就把石头塞进了腰带正中的圆形插槽。

    装甲先是一亮，胸口的能量炉烧成了白炽之色。

    紧接著全身每一道缝都往外冒火花。

    只有机械夹钳还夹著晶体，在插槽口一动不动。

    合成音有气无力：「输入异常，已触发过载保护。」

    「我看出来了。」莱克斯随口道。

    外面又一块石头碎了，碎石哗啦啦地落在他背上。

    他没去摸晶体，只是在一片黑的面板里一项一项地往下关。

    武器模块，关。

    飞行姿态辅助，关。

    肩部的储能阵列，关。

    还有胸口装了高音喇叭的音频单元也关了。

    「找到你了！」

    哈尔的声音几乎就在头顶。

    最后一块挡著他的石头被触须抽飞。

    莱克斯一扭拉杆。

    力场在他身后亮起。

    「嗯？」哈尔愣住了。

    莱克斯整个人从地上拔起来，落地的时候胸口已经关掉的音频单元不知道为什么抽了一下，从缝里漏出半句电子音：「就是这么艺术！」

    莱克斯：

    哈尔悬在半空，看看底下那个又能跑又能挡的光头，看看自己被弹开的触须，脸色很精彩。

    「你不是没电了吗？」

    坡底。

    毁灭日又朝卡尔扑了过去。

    佐德从侧面抢了进去，正好插在毁灭日和卡尔中间。

    「将军。」克拉克侧过头，「还行么？」

    「当然。」

    佐德往前走了一步。

    克拉克从正面上，拳头往高处走，打毁灭日的脑袋和肩膀，逼得它只能抬起一条胳膊去格。

    卡尔从侧面撞进去，撞得毁灭日不得不扭过身子来对付他。

    佐德就等这一扭。

    他瞳孔皱缩，浑身金光闪烁！

    一拳便打上毁灭日的脑门！

    卡尔瞳孔一缩。

    他离毁灭日不到三步，只要扑上去，就能跟佐德一起按住它。

    可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拉住了他的手腕。

    卡尔扭头，只见克拉克摇了摇头。

    ..砰！」

    佐德跪在毁灭日身上，一拳又一拳地击打著毁灭的脑袋。

    直到将这头末日怪物打到再也无法起身。

    天幕正中。

    「第二试炼，毁灭，完成。」

    天启之心的声音从每一片云底下落下。

    「参赛者德鲁·佐德，获得第二个晋级席位。」

    荒原北边。

    莱克斯被哈尔追得很紧。

    「你知不知道那东西碰一下就能把人变成氪星人？」

    哈尔在后面大叫，「你拿它当电池使？你会被改写起源的！你不是最讨厌外星人了吗！」

    「我这台机器没有起源，改写不了。」

    「那你自己呢？」

    「我戴著手套。」

    哈尔噎了一下，想骂人又找不到哪句能骂，最后只狠狠啐了一口：「卢瑟，这事没完。」

    哈尔咬著牙就往另一边飞走了。

    至少他还在场上。

    天上，佐德在第二座王座上坐下来。

    迪奥换了只手托腮，赤红的眼睛斜过来。

    「欢迎，将军。这上面风景很好，就是无聊。」

    「我不是来看风景的。」

    「那你上来干什么？」

    佐德低头往下看。

    「第三试炼，即将开启。」

    天幕正中，两个字一笔一画地亮起来。

    一固守。

    「荒原北侧已升起试炼圆台。参赛者独占台心，连续一分钟，即获晋级。」

    「被逼出台心者，计时归零重来。」

    话音还没落，北边的地平线就鼓起了一块。

    裂谷外那道荒坡底下，大地一层一层地往上掀，掀出一座灰白的石台，圆得很规整，边缘还在往下掉碎土。

    台面正中一圈光纹慢慢亮起来。

    斯科特托著中央电池，眯著眼看了一会儿那座刚冒出来的圆台，又看了一眼站在自己正前方、两只手又插回裤兜里的乔恩。

    「小子。」老人说，「借过。」

    乔恩笑了笑，没让。

    斯科特也没指望他让。

    他掌心一翻，灯炉嗡地亮起来，风一吹就散了。

    乔恩叹了口气。

    圆台正中，绿光重新聚起来，聚成一个托著灯的白鬓角老头。

    天幕边上，跳出来一个鲜红的数字。

    —60。

    「老东西。」

    「我们的帐还没算完呢。」乔恩微微眯眼。

    他走了两步，脚下的山梁就裂开了，人已经到了半空里。

    而荒原北边更远一点的地方，哈尔·乔丹刚从莱克斯那里飞出来。

    他被一个光头抢了石头，此刻正好看见那一格里，自己的电池被熟悉的老头搬上了擂台，旁边还挂著一个往下跳的数字。

    —57。

    「斯科特！」

    他掉头就往回扑，「你他妈搬我工资还上台领奖？！」

    哈尔从天上压下来。

    他现在没多少力气了。

    但和乔恩配合著两个人一上一下。

    「咔」

    从乔恩的拳头那里裂起，一路裂到哈尔的触须底下。

    斯科特哼了一声，腰往下一沉。

    —46。

    「这老头.....」

    哈尔在壳子里咬牙，「开旋转门呢？」

    —38。

    乔恩停了一下。

    他围著绿板子绕了半步，蓝眼睛盯著板子开合的缝。

    碎片还没落地。

    一根触须就从他头顶擦了过去。

    他一根触须直直地往那个缺口里扎。

    飞得他自己都愣了一下，心想这回总该轮到他了吧。

    乔恩一把抓住了那根触须。

    黑发青年却拽得哈尔整个人从半空往下一栽。

    「乔丹叔叔。」乔恩抬起头，笑得很客气，「排队。」

    「你他妈跟谁学的？」

    「跟您学的。」

    「我什么时候教过你排队？！」

    「您刚才在裂谷里说，没编制的排后面，我也没编制。」

    哈尔被噎得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一张嘴，那块碎掉的板子已经重新长好了。

    —29。

    斯科特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天上那个数。

    二十九秒。

    「乔恩。」斯科特忽然开口，「你父亲在看。」

    哈尔一愣，在壳子里笑出了声：「老头，你学我？」

    这一招他在裂谷里就用了一次。

    乔恩没回头。

    「我知道。」他却说，「他一直在看。」

    他要在这场试炼里拿一个席位回去。

    —9。

    乔恩不再管哈尔。

    撞碎了三面墙，一直撞到了斯科特跟前。

    斯科特把灯往头顶一托。

    「咚。」

    很闷的一声。

    —3。

    哈尔从上面扑了下来。

    他不管乔恩了，也不管斯科特了，壳子里只剩一只手，直直地朝灯座伸过去。

    —2。

    指尖碰到了灯座底下那层绿光。

    —1。

    —0。

    天上那个数字灭了。

    一道白金色的光柱从第三座王座上垂下来，罩住了台心，罩住了那个白鬓角的老头，也罩住了他头顶那盏灯。

    「第三试炼，固守，完成。」

    「参赛者斯科特，获得第三个晋级席位。」

    光把老人往上提。

    灯也跟著往上走。

    不要啊！

    哈尔的手还停在原地，他能看见灯座底下那圈纹路，一根一根，清清楚楚。

    然后灯座就从他指尖前面升走了。

    哈尔悬在半空里，看著自己的手。

    ..我就差这么点。」

    「是天意...是天意害了我啊...」

    他喃喃著把两根手指捏在一起比了个缝，比给全宇宙看。

    「嗡—！」

    天启之心的声音又落了下来。

    「第四试炼，即将开启。」

    登临。

    峡谷外的荒原上，地面开始往上长。

    一座比一座高的石台长出来。

    一座挨著一座往天上摞。

    台与台之间，一条窄窄的阶路从地面盘上去，绕著这些石台一圈一圈地往上走，一直走到最高那座台子的顶上。

    「此项试炼，须沿阶路前进。离开路线者，退回起点。」

    「飞行不能直接取胜。」

    「首个登顶者，即获晋级。」

    「兄弟们！」

    朱庇特一步跨上那块石头，混沌之刃往肩上一搭，金发在风里一甩，「开路！二弟托路，三弟殿后，本王」

    「停。」

    尼普顿把利维坦战斧往地上一插，插得石头都裂了。

    「先说清楚这一席是谁的？」

    朱庇特脑子里转过好几套说辞。

    奥林匹斯同盟，兄弟同心，三分天下，岂不美哉。

    最后他说：「本王的。」

    尼普顿愣了一下。

    ...你倒是挺老实。」

    「本王一向老实。」

    「那我凭什么给你托路？」

    「因为本王断后。」

    尼普顿气笑了。

    朱庇特脸上一僵。

    「这回真断。」

    「说话算数？」普鲁托忽然开口。

    「神王一言。」

    「神王一言值几个钱？」尼普顿嘟哝，「你在农场还欠我」

    「回去还你。」朱庇特说，「连本带利。」

    三个人往起点走。

    走了几步，朱庇特忽然停下来，扭头往旁边看。

    布鲁斯站在起点边上，离他们七八步。

    朱庇特突然安心了不少。

    阶路很窄，朱庇特走在最前头。

    第一座石台和第二座之间，一根粗大的石梁横著压在阶路上，挡住了去路。

    朱庇特抬手就是一道雷，雷光劈在石梁正中，劈得石梁从中间断开，一半往下滚，一半斜斜地卡在阶路边上。

    他从断口里钻过去，回头喊：「跟上！」

    尼普顿在中间。

    他脚下那几级台阶已经开始往外掉渣了，一级一级地松，松得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尼普顿一斧头劈在台阶底下，海潮从斧刃上涌出来，顺著阶路的边缘往下灌，灌成一根一根冰蓝色的水柱，把那几级快掉下去的台阶从底下托住了。

    「快走！」他吼，「我托不了多久！」

    普鲁托在最后面。

    他刚踏上第三级，身后的半空里就亮起了一片黄光。

    塞尼斯托没走远。

    他站在峡谷崖顶上，看著这三个人一级一级往上爬，紫色的脸上那点笑又挂回来了。

    「想爬上去？」他冷笑，「我替你们把路拆了。」

    普鲁托转过身。

    初灯之戒的光从指缝里漏出来，黄光碎成了一片哗啦啦的黄色玻璃渣。

    「三弟！」朱庇特在前面喊，「挡得住吗？」

    「走你的。」普鲁托说。

    朱庇特点点头，他能看见最高那座台子的边了，离他不到二十级。

    他回头喊了一嗓子：「快到了！」

    话音刚落，他身后整段阶路往下一沉。

    几十级台阶连著底下那根石脊一起往下沉。

    尼普顿两只手撑著斧头，普鲁托在他后面，被塞尼斯托又一片黄光拖住了半步，脚底下也在往下陷。

    「大哥！」尼普顿咬著牙，「你先上！我们..

    」

    朱庇特站在完好的那一段上。

    前面就是顶。

    他看了一眼顶，又看了一眼后面。

    朱庇特心说这他妈算什么事，前面就是王座，后面两个蠢弟弟。

    他转身往回跑，一矮身把肩膀扛进了那半截石梁底下。

    「起！」

    石梁被他扛起来，斜斜地往下一压，压在正在下沉的阶路上，压住了。

    雷光从他肩膀上往下流，顺著石梁流进那段路底下的石脊，把石脊硬生生撑住了半口气。

    「走！」朱庇特吼，「别他妈看我！走！」

    尼普顿回过神来一把拽住身后的普鲁托。

    两个人踩著那根被压稳的石梁，从下沉的那段路上翻了出去，翻到了旁边一段还没塌的台阶上。

    朱庇特把石梁从肩上放下来。

    然后他双手握住梁身，往前一顶。

    雷光从他手臂上往石梁里灌，灌得梁身那几道光纹亮得刺眼。

    「咚。」

    梁头撞上了对面那截残阶，卡住了。

    一根斜斜的石梁，从他脚下一直搭到顶上那座台子的边缘。

    朱庇特一脚踩了上去。

    「该段石梁属于阶路。」

    天启之心的声音不紧不慢地落下来，「路线有效。」

    朱庇特笑出了声。

    他踩著自己撑出来的斜路往上冲，石梁在他脚下一节一节地往下掉渣，他一步便跨上了顶。

    光柱从第四座王座上垂下来。

    「第四试炼，登临，完成。」

    「参赛者朱庇特，获得第四个晋级席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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