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众人的震惊,刘侍郎要掀了世家的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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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众人的震惊,刘侍郎要掀了世家的顶?
听到王矽的话,陆阳元与赵锋等人也都内心一凛,双眼顿时紧紧地盯著慧明门衙役们更是迅速上前,一边按著腰间刀柄,一边将慧明包围起来。
「阿弥陀佛————」
慧明没想到矛头会突然直指自己,但仍保持大师风范:「我寺僧人一向慈悲为怀,绝不会做这等丧尽天良之事,还望王县尉仔细调查,切莫被贼人所骗。」
王矽根本不信慧明的话,他查过的案子,大大小小加起来,没有上千,也有几百了,那些犯人最初被发现时,没有一个会直接承认自己做了坏事,所以在他看来,只要是他怀疑的目标,任何话都不能信。
哪怕是僧人,也是一样。
毕竟僧人不是菩萨,菩萨有一颗慈悲之心,但这些隔著肚皮的僧人,可未必。
慧明见王矽并未因自己的话放松,反而目光越发怀疑起来,他知道,王矽是没法沟通了,遂将视线移到刘树义身上:「素闻刘侍郎断案如神,乃我大唐第一神探,还望刘侍郎为贫僧与灵严寺主持公道。」
把大师都逼到奉承自己了,王矽也挺厉害————刘树义笑道:「主持不必多虑,本官从未说过任何一句怀疑贵寺的话。」
「本官只是说江鹤所为,乃是为了感谢灵严寺,但不代表给江鹤毒药的,就是灵严寺。」
王矽听到刘树义的话,忙低声道:「刘侍郎,你可别被他们给忽悠了,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下官这些年办过的案子里,可是有不少黑心僧人。」
刘树义自然不会轻信慧明的话,他解释道:「我会这样判断,与任何人的辩解都没关系。」
「如果毒药真的是灵严寺给江鹤的,那灵严寺绝不可能会把江鹤的名字给记下来,毕竟江鹤来到灵严寺之事,在他们看来,是没有任何人知晓的,这种情况下,他们还主动把江鹤名字写下,这不明摆著给自己留下一个致命的破绽吗?」
「而从目前我们掌握的卖毒之人的情况来看,此人心狠手辣,又无比谨慎,他当年为了隐藏自己,连大理寺的人都敢说动手就动手,又岂会在这般容易处理的事情上,给自己留下隐患?」
「所以,那毒药应与灵严寺无关。」
「当然————」
刘树义又看向慧明:「我说的无关,是将灵严寺当成一个整体,在主持你的管理下,有著统一的意志,但这不代表,灵严寺的所有僧人,都能排除嫌疑。」
「毕竟有能力更改捐献记录薄的人,是主持和灵严寺的中高层僧人,但普通僧人,他们很难接触到记录簿,更难瞒过所有人去更改记录簿————」
慧明听著刘树义的话,发白的眉毛抖了几下,但最终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道:「阿弥陀佛,刘侍郎只要能公正调查,若最终真的是我寺僧人有问题,贫僧会主动将人交给刘侍郎,绝不包庇。」
「慧明主持果真明事理。」
刘树义称赞了慧明一句,又道:「那我就不与主持客气了,接下来我有几个问题,希望主持能回答。」
「刘侍郎请说。」
刘树义道:「不知贵寺可曾种植石榴花?」
「石榴花?」
慧明面露茫然,摇头道:「贫僧未曾听过石榴花之名,寺内只有古树,没有种植任何花类。」
没有石榴花吗?
刘树义眼眸闪烁,石榴花不是能藏住的东西,只要自己搜查,必能搜到,所以慧明绝不敢说谎。
他想了想,重新低下头,看向功德簿。
只见功德簿内,五月十七当天登记的名字,共有二十余人。
这些人,有人捐献的香火钱很多,多达十贯,有人很少,只有十文————没错,就是江鹤。
最高者与最低者的差额,足有一千倍。
而中间的香火钱,多在一贯与几百文之间,这使得最高者与最低者的数额,十分显眼。
刘树义看向最高者的名字,崔少商。
他好奇道:「主持,不知这位崔少商,是什么人?竟能一下捐赠十贯钱。」
区别于对江鹤的陌生,慧明一听名字,便道:「崔善人出身博陵崔氏,博学多才,善良温和,经常做善事,积福报,在我寺修缮重建过程中,崔善人不止一次慷慨捐赠香火钱,共为我寺捐赠了五十贯钱,在我寺功德碑上,位列前十。」
博陵崔氏?
五十贯钱?
位列前十?
刘树义转头向功德碑上方看去,果然,在自己刚刚没有读完的前十名字中,最后一个名字,赫然就是崔少商。
对江鹤这些底层百姓来说,十文钱是他们累死累活,辛苦一天才能勉强赚到,然后让家人能够填肚子的救命钱。
可对崔少商这些世家大族的子弟来说,随手一出,就是能让不知多少个江鹤这样底层百姓一辈子也赚不到的五十贯。
怪不得慧明不需思索,就能说出崔少商的情况,若是有人给自己五十贯,自己也肯定能记一辈子。
他拿起功德簿,继续翻动,一边查看功德薄的内容,一边向杜构道:「杜寺丞,你可认识这位崔善人?」
「听说过,但不认识。」
杜构道:「崔少商是博陵崔氏的嫡系子弟,今年三十岁,乃崔家家主的第五子,才学出众,在文人士子里地位颇高,但他没有参加科举,说是不喜欢约束,为人狂放、潇洒。」
「另外他也如慧明主持所言,喜欢做善事,这些年没少给流民乞丐施粥,因而名声很好。」
刘树义点著头,从杜构的描述来看,这位博陵崔氏的嫡系子弟,确实有本事,心性也好,比起很多高高在上,从不正眼瞧底层百姓的世家大族成员,好上许多。
「传闻里,他信佛吗?是虔诚的信徒吗?」刘树义又问。
杜构摇了摇头:「我倒是没有听说这方面的事,不过也可能是我孤陋寡闻,与其走得不近的缘故。」
赵锋见刘树义不断询问崔少商的事,心中一动,忍不住道:「刘侍郎一直询问崔少商————难道他有什么问题?」
有问题?
赵锋话一出,众人顿时直勾勾看向刘树义。
慧明眉头不由皱了一下,似乎想维护一下灵严寺的重要信徒,可犹豫了些许,没有开口,只是双手合十,也同样看向刘树义。
见众人都看向自己,刘树义没有卖关子,他只是道:「崔少商未必有什么问题,我之所以会关注他,只是因为有件事,过于巧了————」
「什么事?」王矽忙道。
刘树义指著手中的功德簿,道:「你们看,这是五月十四的香火钱记载,这一天,崔少商也捐献了香火钱,同样是十贯钱。」
「还有这一天————」
他继续向前翻动,停在了一页,道:「这是五月初十的香火钱记载,这一天,崔少商同样也捐赠了十贯钱的香火钱。」
「而这两天,很巧————」
他抬起头,看向王矽等人:「正是江鹤没有去做工的另外两日————
,「什么!?」
王矽听著刘树义的话,双眼直接瞪大:「江鹤没有去做工的那两日,崔少商正好都捐赠了香火钱?这岂不是说————」
他眼中瞳孔剧烈跳动:「江鹤失踪的那两日,崔少商也都来了灵严寺,而从江鹤最后一次失踪的行踪来看,他大概率也是来了灵严寺,所以————」
「江鹤来到灵严寺的那三次,崔少商正好也来了————这,这会是巧合吗?若是巧合,会不会太巧了?」
众人脸上也都露出沉思之色。
如果说江鹤与崔少商的行踪,只有一天重合,那确实没什么,毕竟灵严寺每日的香客那么多,与江鹤行踪重合一次的香客,至少还有几百人。
可如果两次三次,都重合————那就很难用巧合来形容了。
毕竟那几天既非初一,也不是十五,并非香客会集中扎堆来寺庙祈福的日子,没有多少香客,会在短时间内,隔三差五就来寺庙,而且每次来,都给寺庙那么多香火钱。
这怎么看,都怎么有问题。
只是————崔少商身份特殊,乃是大唐顶级世家之一的博陵崔氏的嫡系,而且好名声还远扬,这就让他们一时也不敢轻易开口。
刘树义视线重新落到慧明脸上,看著慧明眉头蹙起,正在沉思的样子,道:「慧明主持,不知你可知晓,这位崔善人,为何会在那几天频繁来到灵严寺,而且每次来,都捐献香火钱?」
慧明回忆片刻,道:「贫僧想起来了————崔善人一共来了灵严寺五次,每次都捐献十贯钱,第一次是当年的四月中旬,他捐献了十贯钱后,贫僧为感谢善人,亲自见了崔善人。」
「崔善人说,他的小儿子得了重病,久治不愈,因而想做些善事,求菩萨保佑,让其孩儿早日康复。」
「所以他后来又陆续捐献香火钱,也是为了其孩儿————」
为了久治不愈的孩子?
刘树义点了点头,这个理由确实很合理。
「不知他最后一次捐献香火钱是什么时候?是江鹤捐钱的那一日吗?」
慧明摇头:「贫僧记得,他最后一次捐香火钱时,来见贫僧,说菩萨果真显灵,他的孩儿已经明显见好,所以他要再次捐献香火钱,用以还愿——那一天,贫僧记得,好像是五月下旬,但具体哪一日,贫僧记不清了。
五月下旬?
刘树义迅速将功德薄向后翻去,找了片刻后,停了下来。
「找到了————」
王矽闻言,连忙将脑袋凑上前去,道:「是————五月二十四。」
「五月二十四?」陆阳元双眼瞪大:「这不就是江鹤动手报仇的那一天吗?」
这话一出,便是沉稳出尘的慧明,脸色都是一变。
如果说一次是巧合,两次也是巧合,三次也是巧合————那四次呢?
五次来到灵严寺,四次都与江鹤有关,这要还说是巧合,陆阳元觉得三岁孩子都不会信。
「难道真的是他?」赵锋忍不住道。
慧明张著嘴,想说些什么,可最后,只是闭著眼睛,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
很明显,连慧明也都说不出为崔少商辩解的话了。
刘树义指尖摩掌功德薄,沉吟些许后,向杜构道:「可知崔少商住在何处?」
杜构道:「崔少商早早就搬出了崔家老宅,这些年一直住在长安,负责博陵崔氏在长安的一应事务。」
「还住在长安————那不会有错,一定是他!」王矽直接道。
刘树义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合上功德簿,向慧明道:「主持,这本功德簿本官想暂借几日,不知可否?」
慧明知道刘树义的用意,他没有反对,或者说,他知道自己反对也没用,道:「自然可以,贫僧也希望刘侍郎能早日找出真凶,让逝者安息。」
「多谢。」
刘树义将功德簿收起,道:「本官还有其他事要做,就先不与贵寺僧人见面了,打扰了诸位师傅休息,本官深感歉意。」
慧明摇头:「刘侍郎也是为了查案,贫僧等皆能理解。」
刘树义颔首:「夜色还长,主持去休息吧,本官不打扰了————」
说完,他直接转身,离开了禅房。
两刻钟后。
刘树义等人进入了崇仁坊的坊门。
崇仁坊皆是高门大户,门前的灯笼随风吹动,将崇仁坊的街道照得宛若白昼O
刘树义骑著高头骏马走于前方,杜构等人依次在后,此时杜构双眼不时看向刘树义,脸上神色有些犹豫,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杜寺丞有什么话想说就说吧,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刘树义看出了杜构的犹豫,主动开口。
杜构深吸一口气,这才道:「你真的要去找崔少商?」
「崔少商不同于其他人,他虽不是崔家下一任家主,可能代表崔家坐镇长安,就说明他在崔家的地位极高,很可能是仅次于未来家主继承人的嫡系。」
「世家最重颜面,我们这般公然去找他,恐怕会得罪博陵崔氏————若我们证————
据充足,能够直指崔少商也就罢了,可现在我们并没有足够的铁证,只凭这本书簿,崔少商完全可以推脱为巧合————」
「这种情况下,不能直接给他定罪,只会让博陵崔氏这个庞大家族生怒!而世家心中,家族大于一切,到那时,我担心他们会动用一切力量保护崔少商,同时对付你————你虽已是四品侍郎,但未必能扛得住博陵崔氏的全力出手。」
听到杜构的话,一旁的赵锋与陆阳元等人内心皆不由一惊。
他们只顾著查案,竟是忽视了崔少商背后的博陵崔氏。
杜构说的没错,世家是一个十分特殊的势力,它们势力强大,彼此盘根错节,无论是在朝廷里,还是在民间,都占据很大的力量。
若真的得罪顶尖的世家,那绝对比得罪裴寂这样的二品重臣,还要可怕。
毕竟在世家眼里,家族利益大于一切,他们可不会如裴寂这样,还要考虑朝廷上的规矩————
王矽闻言,内心也不禁一颤,他咽了口唾沫,犹豫了一下,道:「要不我们再商量一下?」
「商量什么?」刘树义问道。
「当然是商量要不要去找崔少商————」
「那什么结论,我们才能去找崔少商?」刘树义又问。
王矽道:「有确切证据,证明卖毒之人就是崔少商————」
「确切证据?」刘树义笑了:「我们的调查情况你也知道,我们费尽心思,寻找了那么多线索,才终于找到了功德薄,发现了崔少商————这已经是我们目前唯一的线索,你说要找其他确切的证据,去哪找?如何找?」
「这————」王矽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所以啊,我们根本没有别选择,只要我们还想让案子真相大白,那就必须去找崔少商,因为只有找到他,当面与其交谈,才可能发现更多的线索与证据————」
刘树义视线看向前方,视野里,出现了一座占地面积极广的府邸,红墙绿瓦,干净整齐。
高大的门楣下,大红灯笼照亮匾额,匾额上赫然写著两个大字一崔府!
博陵崔氏在长安的宅邸,崔府,到了。
刘树义停下马匹,看著崔府紧闭的朱红大门,道:「我何尝不知道来找崔少商代表著什么?只是我能因为担心未来可能存在的危险,就放弃寻找真相,违抗陛下的圣旨吗?」
「不说我现在放弃,会让陛下如何失望,只说我的良心,我一直以来对真相的坚守,都不允许我因难而退————」
「当然,我也不是愣头青,只会一味地往前冲————」
他转过头,轻轻一笑:「所以,放心吧,我既然决定来这里,就代表我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另外————若真的出现变故,惹了一个大敌,我也会一力承担,不会让你们被波及。」
「我们不是这个意思————」王矽连忙道。
刘树义点头:「我明白,但你们既然选择跟著我,我就要对你们负责————」
说完,他不再多言,收回视线,向陆阳元道:「陆副尉,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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