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研究对象

    堪萨斯州的州警送来的文件中包含了这次的报案记录。

    根据记录显示，负责接待的警员简单询问了米勒夫人几个问题后，就让米勒夫人回家耐心等待，并表示如果三天后弗兰克·路易斯·米勒还没回来，再来警局报案。

    康瑟尔格罗夫市是个很小的城市，只有不到三千人，警局更是只有8人，警力非常紧张。

    米勒夫人回到家后等了一上午，依旧没见到丈夫回来。

    她找到了丈夫的合伙人说明情况。

    在米勒夫人的再三要求下，合伙人帮忙联系了康瑟尔格罗夫市警察局的局长。

    局长先生派遣了一辆巡逻车，在公司及其家附近转了几圈，又去了弗兰克·路易斯·米勒常去的几家酒吧，下班后致电米勒夫人，让其耐心等待。

    第二天（21日），在合伙人的陪同下，米勒夫人再次来到警局。

    警局记录了皮卡车的外观及车牌，并联系了州警，得知了发现车子的消息。

    局长先生建议米勒夫人去找州警。

    因为弗兰克·路易斯·米勒是从托皮卡市返回康瑟尔格罗夫市时失踪的，这是个跨县案件，且可能涉及车辆盗窃的情节，理应由州警主导调查。

    托皮卡市隶属于肖尼县，康瑟尔格罗夫市则隶属于莫里斯县。

    米勒夫人联系州警后却被告知，人口失踪案应该归康瑟尔格罗夫市警察局管，且州警已经联系拖车，准备把皮卡车送回康瑟尔格罗夫市。

    米勒夫人再次向合伙人求助。

    两天后（23日）堪萨斯州警派遣了一名高级警监前往康瑟尔格罗夫市。

    州警决定接手案件调查工作，但要求康瑟尔格罗夫市警察局配合。

    局长先生痛快地答应了。

    根据米勒夫人及多位朋友、家人证实，弗兰克·路易斯·米勒存在轻微的酗酒问题。

    高级警监怀疑弗兰克·路易斯·米勒回家当晚可能喝醉了，在半途停车走丢O

    州警联合康瑟尔格罗夫市警察局对发现车辆地点周边进行了搜索，一无所获。

    他们随即又对米勒建筑公司进行了调查，得知弗兰克·路易斯·米勒在18日下午才刚跟合伙人在工地上大吵了一架。

    两人甚至差点儿发生肢体冲突，是公司的几名工人把他们分开的。

    据多名员工回忆，分开后合伙人冲弗兰克·路易斯·米勒大吼会让他后悔，弗兰克·路易斯·米勒则冲合伙人吐口水。

    包裹中也附带了这部分员工的口供。

    西奥多检查口供发现，两人爆发冲突的原因可能跟一家建筑材料供应商有关。

    合伙人认为这家供应商提供的建筑材料质量存在问题，想要换一家供应商。

    他跟弗兰克·路易斯·米勒提过很多次，每次都被其以再给他们一次机会」搪塞过去。

    这家供应商是弗兰克·路易斯·米勒的弟弟帮忙联系的，其弟弟就在这家建筑材料公司工作。

    但随后的调查中发现，弗兰克·路易斯·米勒失踪当晚，合伙人正在参加一位建筑商人的晚宴。

    高级警监又提出了多个调查方向，但均未收到效果。

    在调查了近半年时间后，案件成为了悬案。

    直至收到FBI发出的协查通报，堪萨斯州警将报告打包寄来了D.C。

    文森特·卡特翻出车内物品登记名单，指了指第二页中间的一行：「他们把这个礼盒拆开了，里面装的是一套辉柏嘉高级制图工具套装，应该就是他买给儿子的生日礼物。」

    他又指了指白板，看向西奥多：「这跟这三个案子都不一样。」

    「副驾驶座位上放的不是上一个人的物品。

    」

    西奥多冲他点点头，指向凯恩中士的照片：「系列杀手的仪式化行为并非完全一样，没有任何变化和区别的。」

    「凶手取走了前两位受害者的衣服，但印第安纳州警却在第三位受害者的车上找到了其个人衣物。」

    文森特·卡特有些迟疑。

    他拿过一个纸袋打开，从中取出一份地图：「这份地图呢？」

    地图被折叠成巴掌大小，背面朝外，其中一面落满了灰尘。

    西奥多把地图展开。

    地图是新的，上面没有任何标注，只有一条条纵横交错的折叠痕迹。

    文森特·卡特指著地图上的托皮卡市跟康瑟尔格罗夫市：「这两个城市离的这么近，弗兰克·路易斯·米勒又经常在这两个城市之间来往，应该不需要看地图。」

    「这份地图应该不是他的。」

    西奥多点点头，对此表示赞同。

    即便换成是伯尼来开车，从托皮卡市到康瑟尔格罗夫市最多也只需要两个小时。

    他拿起地图，按照地图上的折痕重新把它折叠成巴掌大小，又展开，问文森特·卡特：「地图被发现时就是这么折的？」

    文森特·卡特对此也不是很清楚，这些细节案情简报里并未涉及。  

    西奥多找到堪萨斯州警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听。

    西奥多表明身份并说明来意，电话立刻被转接到了负责弗兰克·路易斯·米勒案的高级警监那里。

    高级警监声音听起来年纪比文森特·卡特还大。

    西奥多问高级警监：「跟报告一起寄来的还有一张地图，是在车里发现的，这张地图最初被发现时就被叠成这么大的吗？」

    高级警监沉默片刻：「胡佛探员，如果你看完案情简报，应该清楚我是后来才接手这起案件的。」

    「最初发现车子时，车里是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

    西奥多有些迟疑：「这份案情简报不是你写的吗？」

    高级警监解释著：「是的，案情简报是我写的。」

    「但最初他们只是发现了一辆无主的皮卡车，他们把它当作车辆失窃案处理的。」

    「我接手时，他们已经按照程序清点完车主的个人物品，把车子放在了院子里。」

    「案情简报中有关皮卡车的部分，都是按照他们提供的报告写的。」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

    西奥多沉默数秒，问高级警监：「能联系一下当初负责登记个人物品的警员吗？」

    高级警监痛快地答应下来：「可以，我帮你去叫人。」

    几分钟后，桌上的电话响起，是一个陌生的中年人的声音。

    西奥多询问警员，副驾驶座位上的地图是如何摆放，如何折叠的。

    听筒里一阵沉默，只有轻微的沙沙声传来。

    西奥多看了看听筒，把问题又重复了一遍。

    短暂的沉默后，对面隐约传来高级警监跟警员的说话的声音，只是听不清具体说了什么。

    很快声音又变得清晰。

    时间间隔太久，警员已经完全不记得了。

    西奥多有些失望。

    他想了想，又向高级警监询问，能否联系最初发现皮卡车的那两位警员。

    高级警监没有拒绝。

    他迟疑了一下，问西奥多：「这个案子是你们要找的吗？」

    西奥多摇了摇头：「现在案件还在调查中，具体情况我不能说。」

    伯尼跟文森特·卡特齐齐看向西奥多，然后又彼此对视，摇了摇头。

    高级警监沉默了一会儿：「好的，我明白了，你等一下。」

    又是几分钟的等待后，高级警监带来了巡警的回复：「抱歉胡佛探员，我帮你问了，今天刚好轮到他们两个执勤，不在驻地，可能得等到晚上才能回来。」

    西奥多又问：「能用对讲机联系上他们吗？」

    高级警监给出回应：「我试试吧。」

    「我们这儿信号不太好，经常联系不上人。」

    西奥多忙叮嘱：「问一下地图折叠的有多大，车里的具体情况，礼盒、枪盒跟其他香烟等物品是怎样摆放的。」

    这次他等了近两个小时。

    几人出去吃完午餐又回来，高级警监的电话才打过来：「他们说，那张地图好像是用来垫礼盒的，把副驾驶座位全都盖住了。」

    「其他的跟我的案情简报上记录的相差不大。」

    「礼盒放在地图上，枪盒在后面，烟盒跟咖啡杯在座椅下面。」

    西奥多想了想，又问：「寄来的包裹中没有指纹比对结果，当初调查案件的时候，没有进行指纹提取跟比对吗？」

    高级警监做出解释：「最开始车子是被当作车辆失窃案处理的，我接手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摸过车子了。」

    西奥多有些迟疑。

    他对此并不认同。

    按照他们曾经在马里兰州警（邦尼与克莱德模仿案）那里见到的情况，污染区域主要集中在车身、车门把手上，车窗、副驾驶座椅等区域污染的可能性较小。

    且高级警监完全可以提取指纹后排除警员们的指纹，再进行比对。

    伯尼冲西奥多连连摇头，文森特·卡特拿起案情简报指了指。

    西奥多看了两人一眼，继续问：「包装礼盒跟枪盒呢？」

    高级警监解释著：「我接手的时候，这些东西都已经登记完了，这期间不知道有多少人碰过它们。」

    西奥多扫了眼登记物品清单，又问：「车钥匙呢？」

    高级警监愣了一下：「没有。」

    「车是用拖车拖回来的。」

    西奥多又问了几个问题后，结束了通话。

    文森特·卡特盯著他看了一会儿，摇著头提醒他：「这个跟前面的三个有很多地方都不一样。」

    西奥多也在摇头。

    他把弗兰克·路易斯·米勒的照片贴在凯恩中士旁边，然后从弗兰克·路易斯·米勒依次指向老汤姆：「从第四位受害者到第一位受害者，我们能清晰地看出凶手作案手法的改进与修正。」

    文森特·卡特左右看了看，欲言又止。

    他并没有发现哪里能清晰地看出凶手作案手法的进化。

    翌日上午。  

    报纸刊登了司法部长罗伯特对FBI的支持。

    罗伯特在昨天接受采访时公开表态支持FBI，认为FBI在维吉尼亚州公路失踪————

    案上的处理是符合要求的」，是按照规定」的。

    他明确地表达了对司法委员会跟政府运作委员会的指责，认为应该给予执法机构充分的信任，应该相信执法机构的专业性，而不是听到一点声音就著急地对著执法机构施加压力，干涉执法机构运作。

    司法部长先生围绕著正在召开的听证会说了很多，但并没有引起媒体的重视。

    几乎所有的报纸都选择把他的采访被放在了三版右下方。

    那是三版最差的位置。

    有些报纸甚至干脆没有报导。

    另一些报纸则将罗伯特的表态与国际卡车司机兄弟会的联系在了一起。

    连续四天高调接受媒体采访，矛头直指司法部长罗伯特。

    不少报纸报导认为，罗伯特此番表态，意图是在转移火力，试图拉FBI下场，让放过他，将矛头转向FBI。

    《华盛顿星报》就是众多怀疑这样猜测的报纸之一。

    西奥多翻到《华盛顿星报》的次版，看完《今日秀》团队的跟踪报导，把相关的报导文章剪下来，夹在了笔记本里。

    《华盛顿星报》的记者参加了《今日秀》节目主持人的一场轻罪指控的审前听证会。

    听证会上，《今日秀》节目主持人的律师换成了一个陌生的年轻小伙子。

    听证会结束后记者多方打听，了解到这位小伙子是某律所的实习律师。

    记者猜测，《今日秀》节目主持人可能已经濒临破产，无法支付高昂的律师费用，因而换掉了此前的豪华律师团队，改由一位实习律师来打这种轻罪指控的官司。

    报导中还提到了《今日秀》的高级撰稿人。

    据《华盛顿星报》记者了解，高级撰稿人先生的妻子已经正式聘请其好友的丈夫作为自己的离婚律师，准备跟高级撰稿人离婚。

    高级撰稿人为此大发脾气，把妻子打进了医院。

    其妻子随即提出高额索赔。

    西奥多对《今日秀》制作团队及几人很感兴趣，正在收集有关这几人的报导。

    他还打算等手里的案件结束后去跟他们见一面。

    这几个人已经成为西奥多的研究对象。

    他准备观察并记录这几人的详细数据，写几篇相关的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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