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为了伽勒尔，我愿意付出一切！

    众所周知，游戏图鉴中有关传说宝可梦体型的描述都要缩水至少十倍。

    行走中能创造陆地的固拉多在图鉴描述中只有区区四五米。

    天空的霸主烈空坐同样不过七米长。

    而在数值如此缩水的情况下，无极汰那的图鉴数据体型都高大二十米之长一这还是并非无极巨化的常规形态的大小。

    由此可见无极汰那的体型是何等的夸张。

    所以当夏池看到这个陨石的全貌时，一瞬间的震撼过后，涌上心头的竟是某种「理应如此」的释然。

    唯有如此庞然之物，才配得上「暗夜」的称谓。

    才能解释那股即便沉睡也弥漫空间的，近乎实质的威压。

    它不像是一块陨石，更像是一颗属于某个星空巨兽的心脏。

    阿韦罗亚博士显然无法完全感知到这种层次的压力，他此刻完全沉浸在向顶尖同行展示毕生心血结晶的兴奋与自豪中。

    他张开双臂，如同在拥抱一个崭新的时代，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在空旷的地下空间引发轻微的回响。

    「夏池老师，请看，这就是我们一切研究的核心，暗夜」的遗产，但对我们而言，它更是未来伽勒尔，乃至整个世界迈向永恒光明的源泉，我们称它为「永恒之源」！」

    他的眼中闪烁著纯粹研究者发现真理般的光芒。

    那是对未知的征服欲，与对造福人类的理想主义交织出的炽热火焰。

    洛兹站在夏池身侧半步的位置，目光也凝视著那块巨大的暗紫色晶体，神色中隐隐浮现著偏执般的狂热。

    很快，他隐藏起不易察觉的情绪，转头看向夏池。

    「请容许我介绍一下。」

    洛兹的声音十分具有感染力：「如你所见，这就是无限能源计划」的基石，多年的研究，无数的资源投入，终于让我们走到了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他顿了顿，继续道：「只差最后一道程序，我们便能唤醒它，届时，从中抽取的，将是真正意义上无穷无尽，洁净无瑕的能量，它将彻底解决伽勒尔的能源困境，让这片土地永葆繁荣，甚至惠及整个世界。」

    他的话语描绘出一幅辉煌的蓝图。

    阿韦罗亚博士在不住点头，迫不及待地补充道：「是的，会长，从技术层面讲，所有的前置准备能量导流矩阵、唤醒波频发生器...一切环节都已反复验证，达到了理论最优值，事实上，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们现在就可以启动最终唤醒序列，夏池老师正好可以亲眼见证这一历史性的时刻。」

    他看向夏池，眼神热切。

    洛兹的眼神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但一直留意的夏池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犹疑。

    洛兹抬起手，做了个温和的「暂停」手势。

    「不，阿韦罗亚博士，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的声音依然平稳，却带上了一丝不容反驳的决断：「历史性的时刻需要万全的准备，尤其是...确保绝对的控制与安全，我们需要更多的保险，更完美的方案，不必急于一时。」

    夏池在一旁冷眼旁观，分析著眼前两人话语间透露的信息与潜台词。

    阿韦罗亚博士的反应是可信的。

    他是一位纯粹的研究者，思维直线，对自己的技术充满信心。

    他显然深信不疑这块巨晶只是无极汰那「遗骸」或「能量结晶」，所谓的「唤醒核心」在他理解中，大概是激活某种高效率的能量反应炉。

    因此他能如此轻松地说出「现在就可以启动」这样的话。

    但洛兹不同。

    他知晓全部的真相。

    这不是遗骸，而是一头活著的神明级传说宝可梦的沉眠之躯。

    他追求的不仅是能量，更是对其的控制与利用。

    他口中的「最后一步」和「保险」，指向的绝不仅仅是能量提取技术，更是「如何控制苏醒后的无极汰那」这个致命难题。

    这解释了洛兹拖延的原因。

    很可能，与这里的「唤醒程序」同步进行的，由另一批人马负责的「控制程序」尚未完全就绪。

    那枚赠予自己的大师球，或许就是该研究方向的副产物之一。

    洛兹暂时按下了阿韦罗亚的急切，再次将目光投向夏池。

    这一次，他眼中那些复杂的情绪渴望、期盼，甚至是一丝罕见的恳求都不再掩饰，如同潮水般涌向夏池。

    「夏池...」

    洛兹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加入这项注定改变世界的宏伟计划吧，我需要你...不，是这个计划需要你，伽勒尔的未来需要你！」

    他上前半步，拉近了与夏池的距离，目光灼灼：「我相信，以你的能力，一旦你加入，这项计划的完成度将会跃升至一个全新的高度，它的可控性，安全性，都将得到前所未有的保障！」

    洛兹稍稍一顿，继续道：「只要你愿意加入，任何条件，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之内，你都可以提，金钱、资源、地位、名誉...甚至是伽勒尔联盟会长的位置，我都可以为你铺平道路。」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投向那块巨大的暗紫色晶体，声音压得更低。

    「甚至...当苏醒之后，最终的控制权限，我也可以与你共享...不，如果你能证明你拥有足够的能力确保绝对控制，那么，由你来主导对祂的掌控，也并非不可能。」  

    夏池心中猛地一震，瞳孔微微收缩。

    此刻，他终于明白了洛兹这次来访的真实目的。

    的确是拉自己入伙，但不同的是，他甚至愿意把最重要的无极汰那控制权交给自己！

    夏池缓缓抬起头，目光深深望进洛兹的眼底，试图从那片深邃中分辨出更多的真实。

    「洛兹会长，您明白您在说什么吗？」

    他头一次在对洛兹的称呼中用上了正式的敬语。

    因为他此刻确实相信了洛兹计划初衷中那部分为了伽勒尔未来的公心。

    愿意将如此核心的权力让渡，这绝非单纯私欲膨胀的野心家能够做出的决定。

    眼前之人，是一个不惜押上一切，包括自己的权力和生命的彻头彻尾的赌徒，赌注是伽勒尔的万世基业。

    洛兹毫不犹豫地点头，眼神坦荡得近乎赤诚。

    「我当然明白，事实上，没有人真正接触过...控制过那样的存在，我们准备了数十年，模拟了无数次，但理论上再完美的方案，面对未知的生命形态与伟力，谁也不敢保证万无一失。」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夏池身上，「而你，夏池，你与传说宝可梦之间的羁绊，你所展现出的那种超越常理的实力...本身就是最大的变数，也是我所知道的最后保险。」

    他看得很透彻。

    唤醒无极汰那或许困难，但凭借马洛科蒙集团积累的技术与资源，并非无法做到。

    但想要控制甚至收服它为己所用，一个字，难。

    但夏池可以。

    或者说，如果一定有一个人可以，那一定是夏池。

    至少洛兹是这么认为的。

    所以，他从未真正放弃过将夏池拉入己方的想法。

    之前的试探，乃至此刻开心扉的邀请与惊人的许诺，都是为此服务。

    洛兹望著那暗紫色的巨晶，也仿佛透过它望向了伽勒尔未来的天空，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为了伽勒尔，我愿意付出一切！」

    这番话语中的决绝与牺牲精神，让一旁的阿韦罗亚博士都为之动容。

    虽然他依旧对「控制权」等词汇感到困惑，却也能感受到会长话语中那份沉甸甸的重量。

    夏池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缓缓摇头，「抱歉，恕我拒绝。」

    洛兹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右拳在身侧猛然握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但他长久以来养成的城府让他勉强维持住了面色的平静，只是眼神深处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与急迫。

    他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能告诉我原因吗？是条件还不够？还是你有什么其他的顾虑？请说出来，只要是能够解决的，只要我们能够谈的...」

    「不是条件的问题，洛兹会长。」

    夏池平静地打断了他：「是理念的不同。」

    他向前走了一小步，一同望向那块蕴含著毁灭与诞生双重可能性的巨晶。

    「我始终认为，也坚持践行一点，永远不要试图去掌控你无法真正理解，无法完全驾驭的力量，这不是怯懦，而是对力量本身，以及对可能被力量波及的一切生命的敬畏。」

    他转过头，看向洛兹：「退一万步说，即便如您所愿，我侥幸拥有了暂时控制祂的能力...然后呢？十年，百年，或许可以，但千年呢？您要和一位可能近乎永恒的传说存在，比拼谁的寿命更长久吗？当未来某一天，因为某种意外，或是仅仅因为时间的磨损，控制出现松动甚至失效时，您想过伽勒尔，想过这片土地上生活的无数人与宝可梦，会遭到怎样的反噬与报复吗？」

    他的话语刺向洛兹计划中最脆弱，也是他最不愿深思的一环——

    时间的不可控性，以及对一个高等智慧生命体进行永久「奴役」的伦理与可行性困境。

    阿韦罗亚博士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

    「祂」、「控制」、「反噬」..

    这些词汇与他所理解的「激活高效能源核心」截然不同，信息量的巨大冲击让他一时懵在原地。

    但此刻凝重得几乎让人室息的气氛，让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洛兹的表情变幻不定。

    最初的失望与急切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陷入深思的凝重。

    他似乎早就思考过这些问题，只是选择性地将它们压在了意识的最底层。

    此刻被夏池赤裸裸地揭开，他不得不再次面对。

    良久，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神色恢复了某种心平气和的探讨姿态，尽管那深处依旧藏著偏执的火焰。

    「我很高兴，夏池，你能和我谈到这个层面，谈到具体操作可能遇到的难题。」

    洛兹的声音恢复了平稳，带著一种理性讨论的语气。

    「这至少说明，你并非全盘否定这项计划的技术可行性或初衷，关于时间与控制的难题，我认为并非无解，科技在进步，制度可以完善，我们可以建立多重保险，可以...」

    「不必再说了，洛兹会长。」

    夏池再次打断了他，「您似乎还没有完全明白我们分歧的根源在哪里。  

    他伸手指向那块巨大的暗紫色晶体，也指向这整个宏伟而冰冷的地下工程。

    「问题的核心，不在于技术是否可行，也不在于时间能否被战胜。」

    他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在地下空间中回荡。

    「精灵，从来不是人类奴役的对象，你的计划，和魔兽时代无底线利用精灵力量的人有什么区别吗？只是技术更先进，目标听起来更崇高而已。」

    洛兹陷入沉默。

    夏池继续道：「我和您不一样，洛兹会长，我知道我改变不了您贯彻了数十年的决心，也知道在既成事实发生之前，我无法阻止你的行动，但如果那天真的到来，我一定会站在你的对立面。」

    寂静。

    长达十几秒的寂静。

    「...我明白了。」

    洛兹语气稍显颓然，却保持著体面。

    他有些疲惫地挥了挥手，对一直如影子般肃立在侧后方的奥利薇说道：「奥利薇，代我送夏池先生出去吧。」

    奥利薇微微躬身，脸上依旧是那副缺乏表情的扑克脸，。

    她转向夏池，声音平静无波：「夏池先生，请随我来。」

    夏池点了点头，没有再看洛兹，也没有再看那块巨大的暗紫色晶体。

    他知道，话已说尽，立场已明。

    此刻地下能源工厂内有大量不知情的研究员与工作人员，有无辜的辅助型宝可梦，他不可能在这里做出任何过激行为。

    正如他所言，他能做的，也只是做好准备等待第二次暗夜的到来而已。

    他转身，跟著奥利薇，朝著来时的通道走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一步步远离那沉睡的巨兽与偏执的赌徒。

    就在他的身影即将没入通道阴影的瞬间，身后传来了洛兹的声音。

    那声音不再激昂，只是带著近乎真诚的感慨。

    「不论最终的结果导向何方，...夏池，我都会由衷地感到庆幸，庆幸这个世界上，有你这样的训练家存在。

    ，，夏池的脚步微微一顿，没有回头。

    沉默了片刻，他回应道：「我也一样，洛兹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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