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蕴芝站在原地，看着何蕴芝的背影，眼泪止不住地流。

身后传来脚步声，姜霓的声音轻轻响起：“蕴芝。”

何蕴芝没有回头，只是低声说：“你说……何成杰是不是……其实没那么坏。”

姜霓走到她身边，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

对于何成杰这个人，姜霓也没什么资格评判。

“先别想这些了，我们先去找他们吧，他们肯定现在也很担心你。”

在这种情况下，姜霓也知道自己的能力有限，还是要去求助于梁月笙的。

此刻包厢内，方总也已经离开了。

梁月笙靠在椅子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周聿坐在她旁边，手里把玩着茶杯，表情若有所思。

林蓓蓓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惊中，好一会儿才小声说：“何成杰该不会是想帮我们吧？”

现在林蓓蓓才反应过来，刚才到底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梁月笙想了想，摇摇头。

“说不好。但他最后那句话，应该是真的。”

“哪句？”

刚才的对话，林蓓蓓甚至都没有认真的听进去几句。

“方总心术不正。”梁月笙也给她总结着。

说完后，又转身看向周聿：“你怎么看？”

周聿放下茶杯，缓缓道。

“何成杰这个人，心思太杂。但今天这事，他确实没有撒谎。方总那边，我让人查过了，他最近资金链出了问题，急着找项目回血。他盯上你们，八成是想用你们的创意去圈钱。”

梁月笙眉头皱起：“所以他是想空手套白狼？”

“差不多，他今天来，本来是想先探探你们的底，然后再找机会把你们套进去。没想到何成杰突然跳出来，把他的底牌掀了。”

这些事情周聿其实早就摸透了，也知道方总是什么德行。

梁月笙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这么说，我哥今天是帮了我们一个大忙？”

周聿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算是吧。”

包厢门被推开，何蕴芝和姜霓走进来。

何蕴芝的眼睛还红着，但情绪已经平稳了许多。

“姐，周总。”

她走过来，深吸一口气：“我替我哥说声对不起。今天的事，给你们添麻烦了。”

梁月笙站起来，拉住她的手：“说什么呢。今天如果不是他，我们可能就着了方总的道了。”

何蕴芝愣了一下：“可是哥他……”

“他做了一些不太好的事，但今天这件事，他做得对。”

梁月笙看着她，语气真诚：“蕴芝，他跟你，是两回事。我们分得清。”

何蕴芝的眼眶又红了，这次却不是因为难过。

姜霓走过来，轻轻揽住她的肩，对梁月笙说：“姐，今天谢谢你们。”

梁月笙笑着摇摇头：“谢什么，咱来本来也是一家人。”

几个人在包厢里又坐了一会儿，聊了聊后续的事。

方总那边，周聿说他会处理，让她们不用担心。

至于那个项目，既然有猫腻，那就直接pass掉。

林蓓蓓听着她们说话，忽然轻声说：“小笙姐，其实我挺佩服何总的。”

梁月笙看向她：“佩服他什么？”

林蓓蓓想了想，认真地说：“她虽然做错过事，但今天她站出来，把自己不愿意做的事说出来，我觉得……挺勇敢的。”

何蕴芝听了，微微一怔，然后低下头，没有说话。

姜霓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对于何蕴芝这个人，林蓓蓓曾经也厌恶过。

但能看到她现在的成长和变化，她也感到很欣慰。

夜色渐深，几个人各自散去。

周聿开车带着梁月笙回家，路上，梁月笙一直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发呆。

“想什么呢？”

梁月笙转过头，看着他：“在想我哥。”

周聿挑了挑眉：“想他干什么？”

梁月笙笑了笑：“没什么，就是觉得，人真是复杂。”

周聿没说话，只是伸手握住她的手。

过了一会儿，梁月笙忽然问：“周聿，你说，我哥以后会变好吗？”

周聿想了想，淡淡道：“不知道。但今天的事，是个开始。”

梁月笙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来：“你其实对他没那么讨厌，对吧？”

周聿瞥了她一眼，没接话。

车子驶过夜色中的街道，城市的灯火从车窗两侧流过。

梁月笙靠在周聿肩上，忽然觉得很安心。

不管明天会发生什么，至少这一刻，他们在一起。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是何蕴芝发来的消息。

“姐，我哥刚才给我发了一条消息。他说，方总那边的事，他会继续盯着。如果有问题，他告诉我。”

梁月笙看着那行字，愣了几秒，然后笑了。

她回复道：“好。替我跟他说声谢谢。”

消息发出去，她把手机放下，重新靠回周聿肩上。

“怎么了？”周聿问。

梁月笙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意：“没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似乎恢复了平静。

林蓓蓓的综艺策划进入了正式筹备阶段。

梁月笙帮她组建了一个小型团队，租了间新的办公室，就在工作室的隔壁。

林蓓蓓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但脸上始终带着笑，那种终于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的笑容。

梁月笙看在眼里，心里也跟着高兴。

这天下午，她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门被敲响了。

“进来。”

门推开，进来的是何蕴芝。她的脸色有些疲惫，但精神还算不错。

“姐，有空吗？”

梁月笙放下笔，笑着招呼她坐下。

“怎么了？看你这样子，昨晚又没睡好？”

何蕴芝苦笑了一下，在她对面坐下。

“姜霓说我最近神经兮兮的，让我出来透透气。”

听到这自嘲的话，梁月笙也皱了皱眉。

“是因为哥的事吗？”

现在能让何蕴芝这么操心的，估计也就只有这件事了。

何蕴芝沉默了几秒，点点头。

自从那天在云栖会所的事情之后，何成杰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他不像以前那样整天往外跑，也不再去联系那些乱七八糟的人。

他每天待在屋里，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何蕴芝去看过他几次，两个人坐在客厅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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