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聿在一旁适时补充：“而且有我们在，你不用怕。”

林蓓蓓看着他们俩，心里那点忐忑渐渐被暖意取代。

电视节的现场比想象中更热闹。

红毯两侧挤满了记者和粉丝，闪光灯此起彼伏。

梁月笙挽着周聿的手臂走上红毯时，人群中响起一阵欢呼。

她穿着一袭香槟色长裙，优雅从容，周聿一身深色西装，气场沉稳。

两人走在一起，倒像是什么颁奖典礼的开场嘉宾。

林蓓蓓走在他们身侧，起初还有些拘谨，但很快就被现场的气氛感染，脸上的笑容也自然了许多。

“林蓓蓓！看这边！”

有记者认出了她，喊她的名字。

林蓓蓓微微一愣，随即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快门声瞬间响成一片。

梁月笙侧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鼓励。

红毯走完，三人进入内场。

梁月笙刚想找个地方坐下，就看到不远处有人朝她招手，是姜霓。

姜霓今天穿了一身利落的裤装，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时髦。

她快步走过来，先跟梁月笙拥抱了一下，然后看向周聿，“周少，好久不见。”

周聿点点头：“姜小姐今天很漂亮。”

“怎么只有你？蕴芝没来吗？”

现在她们之间的关系也缓和了不少，看到姜霓的那一刻，她就想到了何蕴芝。

“在后面跟人说话呢。”姜霓往身后指了指。

话音刚落，何蕴芝的身影就出现了。

她看到梁月笙他们，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笑：“小笙姐，周少。”

几个人正说着话，不远处的人群忽然有些骚动。

梁月笙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就见何成杰从人群中走出来，脸上带着程式化的笑容，正跟身边的人说着什么。

他的目光扫过这边，在周聿身上停顿了一秒，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了。

何蕴芝的表情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复如常。

姜霓轻轻握了握她的手，什么都没说。

周聿低头在梁月笙耳边轻声说：“走吧，我们去找个地方坐下。”

梁月笙点点头，没有多看何成杰一眼。

几人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

“蕴芝最近那些演员的情况怎么样了？”

梁月笙虽然知道何蕴芝爱护自己的演员，但若是没有资源，也无处施展自己的本事。

“还不错，我也给他们都安排了不少工作，现在都挺忙的，你们的那个综艺要不要也考虑下他们？”

所以这是来找她讨要工作了，梁月笙直接笑了起来。

“这个就得问我们蓓蓓了，整个综艺都是她牵头的。”

提起这个林蓓蓓反而有点害羞了：“这是我们共同做的，怎么能算在我一个人身上。”

何蕴芝注意到梁月笙现在的表情，也继续说道：“那可就要拜托蓓蓓了。”

这简直就是在“火上浇油”，不过林蓓蓓也只是笑着点头答应。

几个人聊得热络，周聿坐在一旁，偶尔插上一两句话。

更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目光落在梁月笙身上，带着旁人不易察觉的温柔。

另一边，何成杰应付完几个寒暄的人，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淡下来。

他站在人群边缘，目光穿过熙熙攘攘的会场，落在那个角落里。

周聿正低头跟梁月笙说着什么，梁月笙笑得眉眼弯弯。

林蓓蓓和何蕴芝、姜霓围坐在一起，气氛融洽得像是一家人。

何成杰的手指微微收紧。

借条他签了，钱他也收了。但那又如何？

他何成杰走到今天，靠的不是低头认输。

周聿能给他的，不过是一张借条。可他想要的，从来不是施舍。

会场里的灯光暗下来，电视节的活动正式开始了。何成杰转身，隐入人群中。

角落里，何蕴芝似有所觉地抬头看了一眼，却只看到一片攒动的人影。

“怎么了？”姜霓低声问。

何蕴芝摇摇头，收回目光：“没事。”

台上的主持人开始介绍今天的流程，掌声响起。

梁月笙侧头看向林蓓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准备好了吗？”

林蓓蓓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梁月笙笑了，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电视节的活动进行到一半，林蓓蓓被主办方邀请上台，作为年轻策划人代表分享自己的创作理念。

梁月笙在台下看着她，手心竟然微微有些出汗。

周聿察觉到她的紧张，轻轻握住她的手，低声道：“你比她紧张。”

“我没事。”梁月笙嘴上这么说，眼睛却一刻也没离开台上的林蓓蓓。

林蓓蓓站在聚光灯下，起初的声音还有些紧绷，但说到自己策划那档综艺的初衷时。

整个人渐渐放松下来。她的语速不快不慢，眼神真诚，讲到动情处，台下有人轻轻鼓掌。

林蓓蓓的分享结束后，掌声比之前更热烈了几分。

她走下台时，脚步还有些发飘。

回到座位好一会儿，才低声对梁月笙说：“小笙姐，我刚才有没有说错话？”

“你说的很好，下面的人不是一直在给你鼓掌吗？你能不能自信一点？”

林蓓蓓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红红的，但眼里的光芒藏都藏不住。

活动结束后，有一个小型的酒会。

梁月笙本打算带着林蓓蓓早点回去休息，却被几个合作方的人拦住寒暄。

周聿站在她身侧，不动声色地替她挡了几杯酒。

惹得梁月笙私下里说他：“你这样，人家还以为我多娇气。”

周聿面不改色：“你本来就娇气。”

梁月笙正要反驳，余光瞥见何蕴芝和姜霓站在不远处。

两人正跟一个中年男人说着什么。那男人的表情看起来有些严肃。

何蕴芝却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不卑不亢地回应着。

“那是谁？”梁月笙轻声问周聿。

周聿看了一眼：“做影视投资的，姓方，圈里叫他方总。之前跟何成杰有过合作，后来好像闹得不太愉快。”

梁月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那边，方总的目光越过何蕴芝，往梁月笙这边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抬脚走了过来。

“周总，梁小姐，久仰久仰。”方总伸出手，姿态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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