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7章  惊天宝藏

    曹菲羽得势不饶人，剑招连绵不绝，如同疾风骤雨，每一剑都精准地落在怨魔因力量暴走而产生的薄弱点上。

    怨魔怒吼连连，试图反击，但他的攻击在曹菲羽精妙的剑法下，显得笨拙而徒劳。他想要逃跑，却被曹菲羽的剑光牢牢锁死。

    天降·诛邪！

    随著曹菲羽清叱一声，人剑合一，化作一道璀璨到极致的银色闪电，瞬间洞穿了怨魔那因力量反噬而变得千疮百孔的躯体。

    「啊！」

    一声凄厉短促的惨嚎响起，怨魔的身躯剧烈颤抖，随即在剑元的冲击下，迅速消融瓦解，化作一团浓郁的灰黑色怨气。

    曹菲羽持剑而立，周身剑气缓缓收敛，绝美的脸庞在剑光余晖映照下，更显清冷出尘。

    她手腕一抖，长剑归于鞘中，发出一声清鸣。转身看向从断墙后缓步走出的陈斐，脸上露出一丝轻松的笑容，带著几分感慨道：

    「刚才这怨魔，幻术著实了得，竟能模拟出与两名魔修激战的场景，连气息都伪装得惟妙惟肖。不过，他若是直接用幻境模拟出太苍境后期的修为波动，岂不更好？」

    陈斐走上前，将怨魔本源收入掌心，感受著其中蕴含的偏向精神幻惑属性的位格碎片，闻言微微一笑，道：

    「以他的力量层次与幻术造诣，模拟出太苍境中期对战，已是极限。幻术并非万能，越是模拟超出自身理解的存在，破绽就越多，消耗也越大。

    他若强行幻化出太苍境后期的威压与力量特质，会显得虚假空洞，更容易被感知敏锐者识破。」

    陈斐一边解释，一边习惯性地以不灭真如灵光鉴的灵觉扫过怨魔消散之地，检查是否有遗漏或异常。

    这是战斗后的例行检查，然而，就在陈斐目光掠过那片因战斗而显得有些混乱的区域时，神情却是微微一动。

    「咦？」陈斐轻咦一声，眉头微蹙，目光变得专注起来，死死盯著怨魔最后消散的那一小片位置。

    在他的灵觉视野中，那里除了残留的能量波动，似乎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褶皱，仿佛空间本身在那里被某种力量巧妙地折迭了一小片。

    「师姐，稍等。」

    陈斐示意曹菲羽警戒，自己则全力运转起不灭真如灵光鉴，双眸中灵光湛湛，仿佛能洞穿虚妄，直视本质。

    他一步步走向那片区域，动作谨慎。

    来到近前，陈斐停下脚步，略一沉吟，并未使用兵器或法术，而是缓缓抬起了右臂，五指并拢，手掌边缘隐隐泛起一层淡薄却凝练无比的灵光。

    陈斐屏息凝神，将灵觉提升到极致，锁定了那处空间褶皱最细微的波动节点，然后，以手作刀，对著前方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轻轻一划。

    随著陈斐手刀划过，并无惊天动地的声响。

    只见他手掌边缘触及的虚空，如同平静的水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荡开了一圈圈微不可查的空间涟漪。

    涟漪迅速扩散，所过之处，眼前的景象开始发生奇异的变化。

    原本空无一物虚空，如同被人轻轻揭开了一层半透明的，与周围环境完美融合的幕布。

    这幕布并非实体，是一种高明的空间幻术与禁制结合形成的伪装，若非陈斐灵觉特殊，且正好在怨魔消散，维持伪装的核心力量出现波动，不然陈斐也绝难发现。

    幕布被揭开后，露出了其后隐藏的景象。

    门户之后，是一片深邃的，被浓得化不开的粘稠魔气完全占据的空间。

    这魔气漆黑如墨，翻滚不休，比之外界遗迹空气中弥漫的稀薄怨气，精纯浓郁了何止十倍。

    更令人心悸的是，在这澎湃的魔气之中，还缠绕著一缕缕如同活物般蠕动游走的诡异能量，正是之前出现过的混沌侵蚀之力。

    只是此处的侵蚀之力，似乎更加凝练，也更加活跃。

    在这魔气之后，隐隐约约能够看见一座大殿的模样。

    「这是……」

    曹菲羽在陈斐动作之初便已警惕靠近，此刻看到这突然出现的隐藏入口以及其中的景象，不由得眉头皱起，脸庞上露出一抹凝重。

    纤手再次不自觉地按上了剑柄，这地方给她的感觉，远比外面那些游荡的怨魔更加危险和不祥。

    陈斐目光幽深，打量著这隐藏的入口与其中翻滚的魔气。

    「看来，我们都想错了。之前看到这上古天庭遗迹中，到处都是倒塌崩毁的亭台楼阁，断壁残垣，以为里面即使曾有什么宝物资源，也早已在时光与战斗中化为齑粉。原来，真正还有价值的东西，可能在这。」

    这些盘踞在此的怨魔，他们虽然灵智混乱，被怨念与侵蚀之力支配，但残存著一些生前的执念。

    他们将一些尚且保存完好的宫殿、密室，用自身的力量与幻术，或者遗迹残留的禁制结合起来，巧妙地隐藏了起来，不让后来的闯入者发现。

    即便这些隐藏起来的资源，对他们这些怨魔而言，早已毫无用处。甚至，严格来说，他们早已不是当年镇守于此的那些天庭仙神，但这种守护，却如同烙印般，深植于他们混乱的意识深处。

    看著眼前这被魔气与侵蚀之力充斥的入口，感受著其中散发出的那股令人心悸的腐朽与疯狂气息，曹菲羽的脸上没有任何惧色。  

    她没有贸然行动，而是自然而然地微微转头，目光落在了身旁的陈斐身上，清澈的眼眸中带著清晰的征询之意，轻声道：「此地诡异，内里情况不明，直接闯入恐有不测。不若我先以真元凝聚一具化身，进去探查一番虚实？」

    她问得极其自然，语气平和，丝毫没觉得一个太苍境中期询问一个太苍境初期，看过去会有些古怪。

    从陈斐能够看破幻境，到能够看穿一个拥有太苍境后期力量怨魔的破绽，曹菲羽就知道，在遗迹内行动，就要听陈斐的。

    且刚才这个屏障后的宫殿，近在咫尺，曹菲羽都没能感应到，反而是陈斐发现了不对劲，双方在这个遗迹内的感知，完全不在一个水准上。

    这种情况下，曹菲羽更加不会自作主张。

    面对曹菲羽的提议，陈斐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凝神看著那翻涌的魔气与暗红色侵蚀之力，眼中光芒流转。

    过了两息，陈斐缓缓摇了摇头，道：「师姐，化身之法虽妙，但终究与本体神魂相连。内里魔气森森，侵蚀之力诡异，谁也不知是否蕴含直接污染，甚至追溯神魂的手段。」

    陈斐微微一顿，继续道：「依我之见，不若以傀儡代之。傀儡无魂无魄，无惧神魂侵蚀，即便损毁，也最多损失些材料与炼制时的心神。」

    说罢，陈斐随手挥动，一道微弱的灵光闪过，一块表面流淌著金属光泽、隐隐有灵性波动的矿石出现在他掌心。

    这是一块十五阶的鎏金蕴灵铁，质地坚硬，是炼制傀儡常用灵材之一。

    陈斐右手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泛起一层柔和的淡银色光芒，他轻轻一指，点在那块鎏金蕴灵铁之上。

    「嗡……」

    灵材微微一颤，发出一声低不可闻的轻鸣。

    紧接著，在曹菲羽略带惊异的注视下，这块原本形状不规则的金属矿石，仿佛突然拥有了生命，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形塑形。

    矿石整体形态迅速拉长分化，头部、躯干、四肢的轮廓眨眼间成型，接著是更加细致的关节构造乃至面部模糊的轮廓……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令人目不暇接，仅仅不到一息的时间，一个高约五尺的金属傀儡，便已栩栩如生地站立在陈斐面前。

    傀儡双目闪烁著微弱的光芒，静静等待陈斐的指令。

    对于将天工开物造化篇修炼到大圆满境的陈斐而言，锻造这种简单的十五阶傀儡，已然如同吃饭喝水般轻松写意，堪称随手可为。

    无需特定的锻造台、炉火等工具，只需心念一动，以自身真元为引，便能按照心中图景，瞬间将其塑造成型。

    若非里面魔气的腐蚀，需要傀儡拥有足够的坚固程度与抗性，陈斐甚至连这块十五阶的灵材都可以省去，直接调动天地元气，结合自身真元与神念，便能凭空凝聚构筑出一具功能相仿的元气傀儡。

    尽管心中对陈斐的种种旁门左道手段已有预估，但亲眼看到他如此举重若轻，凭空点化出一具结构完整的十五阶傀儡，曹菲羽依旧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美眸中异彩连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惊叹与赞赏。

    「陈师弟这傀儡锻造之术……当真惊人！」曹菲羽由衷地赞叹道，声音中带著掩饰不住的讶异。

    「让师姐见笑了，不过是些取巧的小手段，不值一提。」面对曹菲羽的惊叹，陈斐只是微微一笑，谦逊地摇了摇头。

    随著陈斐心念一动，暗金傀儡那对眼睛微微一亮，开始迈开双腿，朝著前方那魔气翻涌的入口，一步步走了进去。

    就在傀儡的金属身躯刚刚跨越那道入口界限，那原本只是缓缓翻涌的浓稠如墨的魔气，瞬间变得狂躁无比，疯狂地朝著傀儡汹涌扑来，将其团团包裹。

    与此同时，魔气中那些扭曲游走的侵蚀之力，也仿佛受到了刺激，纷纷附著上来，如同跗骨之蛆，开始疯狂地腐蚀渗透傀儡的金属躯体。

    傀儡体表原本流转的淡金色灵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得暗淡摇曳。

    同时傀儡的动作瞬间变得迟滞缓慢，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每抬起一步都异常艰难。

    看那灵光黯淡的趋势，恐怕用不了几息，这具刚刚炼制出来的十五阶傀儡，就要被这恐怖的魔气与侵蚀之力彻底腐蚀瓦解，化为一堆毫无灵性的金属残渣。

    不过陈斐仿佛早有预料，他心念再动，通过留在傀儡核心处的一缕神念印记，激活了预先布置在傀儡内部的一个控制枢纽。

    「嗡！」

    就在傀儡体表灵光即将彻底熄灭的瞬间，一层流转著奇异空间波纹的半圆形光罩，骤然自傀儡周围的虚空中浮现，将傀儡整个笼罩在内。

    光罩出现的刹那，那汹涌的魔气与侵蚀之力，撞击在光罩之上，并未能像之前那样直接渗透腐蚀，反而像是撞上了一层空间隔膜，大部分力量被引导偏转，只有少部分残留的侵蚀效果作用在光罩本身，使其微微荡漾。

    而得到这层奇异光罩的保护，傀儡原本迟滞的动作，瞬间恢复了顺畅，开始小心翼翼地向著深处走去。

    「这是……虚空子阵？」曹菲羽眼中再次闪过讶色。

    「不错。」陈斐点了点头。

    这是以万古空时阵典中的手法，临时在傀儡周围的虚空节点中，布下的一座虚空偏转护灵阵。

    阵法的控制权，留在了傀儡内部的核心符文中，由它自行根据受到的压力微调阵法输出。

    如此一来，即便这宫殿内真有能顺著神念联系追溯攻击的诡异手段，要攻击，也是先攻击这座存在于虚空中的子阵。  

    「我还让傀儡在行进途中，同步在它与我之间的虚空节点之中，额外又布下了数道不同功用的屏障子阵。」

    「如此层层设防，互为犄角。若是内里真隐藏著某种能无视虚空阻隔的攻击，而我又连断开与子阵联系的反应时间都没有，那也足以证明，此地的凶险程度，远超我们想像，那我们还是离开为好。」陈斐笑著道。

    曹菲羽听著陈斐的解释，看著他娴熟地布下一道道虚空屏障，脸上同样露出笑容。

    她不再多言，只是凝神戒备。

    随著傀儡向深处走去，身形便被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彻底吞没，从陈斐和曹菲羽的视野中消失了踪迹。

    陈斐单手结印，顿时，两人面前的虚空中，点点灵光汇聚，迅速凝聚成一面椭圆形水镜。水镜中展现的，正是傀儡所见的。

    此刻暗金傀儡正站在一扇布满斑驳锈蚀，与诡异暗红色苔藓状侵蚀痕迹的金属大门前。

    大门紧闭，上面原本雕刻的天宫祥云、仙禽瑞兽图案，如今已模糊不清。

    傀儡接到陈斐的指令，并未直接用金属手臂去推那大门。

    它略一停顿，双臂抬起，掌心相对，一股精纯的元力自其核心处涌出，在身前快速凝聚元力手臂。

    两只元力手臂稳稳地抵在了冰冷厚重的殿门之上，傀儡核心阵法全速运转，轰然作用在殿门之上。

    「嘎吱……」

    一阵沉重艰涩，仿佛锈死了千百万年的门轴转动声，通过水镜传了出来，在寂静的废墟中显得格外刺耳。

    殿门并未被封印或锁死，只是太过沉重，且被岁月与侵蚀之力锈蚀。

    在傀儡全力以赴的推动下，两扇巨大的金属门扉，缓缓向内打开了一道缝隙，并且缝隙随著傀儡的持续发力，在不断扩大……

    当缝隙足以让傀儡看清内部时，傀儡抬起头，将目光投向宫殿内部。与此同时，宫殿内部的景象，也清晰地呈现在陈斐和曹菲羽面前。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即便早有心理准备的陈斐和曹菲羽，也不由得微微一怔。

    遍地散落的道晶，不是几块，几十块，而是铺满了大半个宫殿地面，密密麻麻，层层迭迭，粗略看去，怕是有数百万之巨。

    它们大多被厚厚的灰尘覆盖，但依旧无法掩盖其内蕴的精纯元气与道韵光华，在宫殿外魔气弥漫的昏暗环境中，如同星河洒落，璀璨夺目。

    而在这些堆积如山的道晶之间，散乱地夹杂著数十件宝光氤氲的灵材。而且，从其散发出的能量波动与道韵层次判断，赫然都是十六阶的品级。

    虽然大多灵光略显黯淡，但本质未失，价值依旧巨大。

    更远处，宫殿四周的墙壁下，原本应该矗立著许多灵木架子，如今绝大多数都已经倒塌、腐朽，化为了一堆堆的碎石烂木。

    在这些倒塌的架子废墟旁，还能看到一些颜色各异传承石，有的完好，有的则出现了裂痕，同样被随意地丢弃在地上，与灰尘、碎木、道晶、灵材混杂一处。

    「这……」

    曹菲羽看著水镜中那遍地流光溢彩、堆积如山的道晶，以及散落其间的数十件宝光隐隐的灵材，饶是以她的见识与心性，此刻也忍不住浮现出震惊之色。

    她下意识地微微前倾身体，樱唇轻启，带著浓重的怀疑与不确定，低声道：「这是幻术吗？」

    那些道晶，虽然隔著水镜，无法精确清点，但粗略估算过去，其数量也绝对达到了两三百万枚！

    还有那些灵材，其中绝大部分，都是十六阶下品的灵材，数量粗略一扫，竟有三四十件之多！

    十六阶下品灵材，对于太苍境初期修士而言，已是炼制本命玄宝、修炼神通的珍贵主材，任何一件拿出去，都是价值不菲的存在。

    而在几处相对显眼的位置，曹菲羽还看到了七件灵光明显更加浓郁、道韵更加完整的灵材，从其波动判断，赫然是十六阶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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