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坦白局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雪莉也是好奇地看著姜澈，眼睛睁得圆圆的。

    「内————」姜澈老实点头承认：「昨晚刚写出来的片段。」

    「昨晚？」

    允儿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眼神复杂。她想到昨晚玩到那么晚—一又是庆祝生日又是跨年倒计时，折腾到凌晨才睡。姜澈竟然还有时间写歌？这家伙大脑是什么构造？？

    不过转念一想，这家伙本来就不能用常理衡量。

    她压下心里的感叹，继续问道：「挺好听的，歌名叫什么？有名字了吗？」

    「《再次见到你》。」

    「再次见到你————」允儿品味著这个歌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餐桌上再次安静下来，这次连Sunny都不说话了，只是眼神在泰妍和姜澈还有允儿之间来回扫视，嘴角的笑容越发意味深长。

    过了一会儿，早餐终于吃完。

    众人起身开始收拾餐具。雪莉看著泰妍起身端盘子往厨房走，突然凑近开口道：「泰妍欧尼，我们一会儿————能单独聊聊天吗？」

    泰妍有些意外，转过身来：「和我？」

    「内————」雪莉点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有些话想和欧尼说。」

    泰妍眨了眨眼，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但看雪莉认真的表情，还是点头答应：「好，那去房间谈？」

    姜澈闻言下意识就想跟著—一毕竟看雪莉这样子，估计是去坦白的。

    但脚刚迈出半步，就被充几叫住了：「你，和我一起。我也有话想和你说。」

    姜澈：「————」

    泰妍听了，好奇地转过头：「什么事？还要单独谈？」

    允儿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你先和雪莉谈，过会我们再说。」

    泰妍还想再说什么，可Sunny在旁边看著这一幕，终于忍不住了，撇嘴道：「呀，你们这是搞小团体排挤我吗？怎么每个人都有悄悄话要说，就我没有？

    」

    她挨个点过去：「允儿要和姜澈谈，雪莉要和泰妍谈——我呢？我被孤立了？」

    允儿无奈地看她：「等我们谈完了，再一起谈。」

    「为啥要等谈完了？」Sunny不依不饶，眼睛一转，突然凑到允儿面前，嬉皮笑脸道：「你和姜澈谈的时候，我能听吗？我保证只听不说话的那种！」

    她竖起三根手指，做出发誓状。

    允儿微笑：「不能。」

    」

    Sunny被噎了一下，随即看向雪莉，换上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雪莉呐，那我跟你和泰妍一起谈，介意吗？我也可以只听不说话！」

    雪莉闻言脸上有点尴尬，张了张嘴：「啊，这个————」

    她求助似的看向允儿。

    允儿见状，拍了拍Sunny的肩膀，笑眯眯地说：「欧尼，你别急。」

    Sunny挑眉：「怎么，同意我加入了？」

    允儿继续微笑：「因为急也没有用。」

    「呀！林允儿！」Sunny立刻炸毛，抗议道：「你这是过河拆桥！昨晚还是我收留你们过夜的！」

    她说著还掰著手指数起来：「我提供住处，提供早餐食材，还给你们创造了私人空间——结果现在有秘密会谈就把我排除在外？这合理吗？」

    允儿淡定道：「一码归一码。」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后面都会给你说的，欧尼你先等等。」

    Sunny看她铁了心不让自己跟著，也只能气鼓鼓地坐回椅子上，抱起手臂生闷气。

    允儿不再理她，拉起姜澈就往书房走。

    姜澈被拽著，回头看了一眼一—泰妍已经被雪莉拉进了客房。而Sunny还坐在餐桌边，眼睛盯著书房的门，那表情就像一只被抢了零食的仓鼠。

    「看什么看，」允儿的声音把他拉回来：「专心点。」

    书房门被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sunny眼见两扇门都关上了，心里的好奇心像被浇了油的野火，蹭蹭往上冒，要不是还在乎自身的形象，她都想直接趴门缝上听墙角了。

    「这日子没发过了啊。」Sunny发出一声压抑的哀嚎。

    书房内。

    充儿双手环抱在胸前，靠在桌沿上—一这个姿势让她看起来很有气势，虽然身上还穿著居家T恤，头发也只是随意扎著。

    她看著站在面前，表情有点微妙的姜澈。

    「说说吧，」她开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雪莉那是什么情况？」

    姜澈挠了挠头，试探性的问道：「这个————雪莉应该给你讲了吧？」

    允儿眯起眼睛，那双小鹿眼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她是讲了。但我想听你说说。」

    姜澈叹了口气，老老实实交代：「昨晚跨年的时候，雪莉她表白了。」

    「然后呢？」

    「然后————」姜澈顿了顿：「我答应了。」  

    允儿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你答应的还怪快嘞，姜澈i，你这业务拓展」速度，是不是有点过于惊人了？这才几个月？又有新姐妹了？」

    姜澈张了张嘴，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想了想电视剧里的那些展开，突然往前走了一步，在允儿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伸手握住允儿的手腕。

    充几愣了一下，下意识想抽回手，但没成功。

    「我知道这事很扯，但感情这事确实无法控制」姜澈看著她，语气认真：「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我保证，你们都是一样重要。」

    允儿听著这话，第一反应差点笑出声，这什么标准渣男语录？还「你们都是一样重要的」？。

    可看著姜澈一脸认真的表情，她忽然觉得，这家伙可能真的就是这么想的一不是找借口，而是真的觉得每个人都重要，真的无法割舍任何一个。

    这种认知让充几心里五味杂陈。

    生气吗？当然生气。

    可奇怪的是，她并没有想像中那么生气。也许是因为早有心理准备一从泰妍的事情开始，她就知道姜澈这家伙不是什么专一的好男人。

    也许是因为雪莉昨晚那番话，那丫头说「只要能待在他身边就够了」时的表情太过真诚。

    允儿轻轻叹了口气：「你倒是公平，还知道雨露均沾。」

    姜澈听后也是一本正经地点点头：「这肯定是必须的。」

    他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让允儿差点没忍住把桌上的书砸过去，本来要消散的火气也有渐渐上涌的趋势，没好气地继续道：「今天雪莉，明天是不是就轮到秀妍欧尼了？后天是不是帕尼欧尼也要加入？

    」

    「秀妍？帕尼？」姜澈一愣，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这跟她们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允儿开始细数：「秀妍欧尼之前不是还怀疑你，找什么神婆吗？按照电视剧套路，这种一开始针锋相对的，最后最容易发展成感情线！

    她越说越觉得有可能：「你看啊，先是误会，然后产生好奇，接著发现对方身上的闪光点，最后莫名其妙就喜欢上了——这不就是标准的偶像剧流程吗？」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至于帕尼欧尼，她现在对你这个Sunny表哥」的兴趣可不是一般的大。昨晚又专门和我提了一句要约见面的事情。」

    「打住打住。」姜澈赶紧打断她的脑补，哭笑不得：「允儿，你这想像力也太丰富了吧？」

    「丰富？那你怎么解释雪莉？？」

    「好家伙，话题又绕了回来。」姜澈张了张嘴，不知道再怎么解释了，感觉像遇到了鬼打墙一样，松开允儿的手腕，沉默了几秒，语气又认真了些：「允儿啊，我不是那种见一个爱一个的人，雪莉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允儿追问，姜澈揉了揉太阳穴，似乎在组织语言。

    「我之前不是说过吗，我其实是从未来回来的。」

    允儿怔住了。

    「未来————回来的？

    她仔细回想，姜澈提过这件事吗？好像提过，又好像没提过。记忆像被蒙上了一层雾，模糊不清，是那天他坦白身份的时候说的？还是更早？可她真的没什么印象了。

    看著她迷茫的表情，姜澈苦笑了一下：「看来你是真的不记得了。」

    他顿了顿，换了个方式：「你还记得BTS吗？」

    「BTS？」允儿更困惑了：「防弹少年团？」

    「对。」姜澈点头：「我之前不是预测过他们会火吗？你还怼过我，说我在胡说八道。」

    允儿快速在记忆里搜索。BTS————预测————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但具体细节她真的想不起来了。

    那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身份暴露、RM录制、纽西兰之旅、三方会谈——

    每一件都比「某个男团会不会火」重要得多。

    她拿出手机，打开搜索页面，输入「BTS」。

    屏幕上跳出一连串新闻和数据一—一位、破纪录、海外巡演售罄、

    Billboard榜单————每一项都在证明这个组合现在有多火。

    允儿看著那些数据，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越看越心惊。

    如果姜澈真的预测过————

    「所以呢？」她放下手机，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你现在突然说这个，和雪莉有什么关系？」

    「雪莉的结局，我亲眼见过。」姜澈声音沉了下来，允儿盯著他，试图从那张脸上找出撒谎的痕迹，但什么也没找到。只有一种————她说不清楚的情绪，像是回忆某个不想回忆的画面时的那种压抑。

    「什么结局？」允儿声音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姜澈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书架前，手指无意识地划过书脊，最后停在一本相册上—那是Sunny收藏的少女时代历年合照。相册边缘已经有些磨损，看得出来经常被翻阅。

    「我来的那个未来，雪莉————」他顿了顿，像是要说出这几个字需要很大力气：「最后离开了。」

    「离开？」允儿重复了一遍，声音有点干涩：「你是说哪种离开？退圈？还是————」

    她没说完，但姜澈懂她的意思。

    他转过头，看著允儿，一字一顿地说：「就是你猜的那个，最坏的可能性，她最后————离开了。用一种谁都无法挽回的方式。」  

    充儿呼吸一滞脑子里瞬间闪过很多画面：雪莉笑著撒娇的样子，安静地坐在角落发呆的样子，还有开心时候眼睛发亮的样子。那么鲜活，那么————真实。

    她张了张嘴，想说「你开玩笑的吧」，但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因为姜澈的表情太认真了。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了。

    「所以当我真的见到她，看到她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会笑会哭会撒娇，」姜澈继续说，声音里带著一种复杂的情绪：「我就忍不住想————能不能做点什么，让她的结局不一样。」

    他走回允儿面前，微微俯身看著她：「我知道这听起来很扯，但这是真的。」

    允儿仍然愣愣地看著他，脑子里一片混乱。

    未来？穿越？她不是不想信，可这确实有点太离谱了。

    突然充儿想到了什么，她盯著姜澈，小鹿眼里重新亮起警惕的光芒，用怀疑的眼光看著姜澈：「你该不会是随便编的吧？，就为了给又收一个」找理由？」

    姜澈失笑一那笑容有点无奈，有点苦涩。

    「我这要找啥理由啊，你想想我要是想编理由，干嘛编一个听起来不可信漏洞更多的未来论，再说如果不是因为秀妍测试我，阴差阳错找了心理医生，能这么早发现雪莉的问题吗？你们只会觉得她最近压力大，心情时好时坏而已。

    允儿怔住。

    「医生的诊断你也知道，情绪容易波动，需要陪伴和关注」姜澈继续说，语气平静但每个字都敲在允儿心上：「如果一直没人知道这事，按照原来的轨迹发展，你觉得会怎样？」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等后期才发现，情况可能就已经————无法挽回了。」

    允儿呆坐在椅子上，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有点不敢往下想。

    可她还是觉得这事太难以置信了。

    「你还有啥证据没？」允儿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著姜澈：「除了BTS，还有别的吗？能证明你真的是从未来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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