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节 美女来电推重组,苦笑挂断已识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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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七月的炼狱
2030年7月15日,海市气象台发布高温橙色预警:今日最高气温39摄氏度,体感温度45度。
路知晓坐在没有空调的办公室里,汗水浸透了衬衫的后背。单位的中央空调坏了三天,维修队说要等配件,最快下周才能修好。
但他知道,真正让他出汗的不是天气。
是手机上银行的催款短信,像定时炸弹一样,每隔几天就会爆炸一次:
【农业银行】您尾号6678的贷款将于7月20日还款10,800元,请确保账户余额充足。
【中信银行】您的信用贷款(尾号3345)7月账单已出,应还金额9,600元……
哥哥们凑的七万六千元,加上父母那五千四百二十三元,总共八万一千四百二十三。这笔钱在四月、五月、六月,像一捧捧沙撒进无底洞:
四月:工行1.2万+建行0.86万=2.06万
五月:农行1.08万+中信0.96万=2.04万
六月:循环贷利息1.8万+生活费0.6万=2.4万
三个月,花了六万五。
剩下的:一万六千四百二十三。
而现在,七月需要还的:农行1.08万+中信0.96万+生活费0.3万(压缩到极限)=2.34万。
缺口:七千四百二十七元。
这还不算八月、九月、十月……
路知晓打开电脑里的Excel表格,那些数字像蚂蚁一样爬满屏幕。他尝试过所有方法:加班赚外快(每月多一千),写网络小说(每月三百),甚至想过周末去开网约车——但车已经抵押了。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办公室很闷,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痒痒的,像蚂蚁在爬。
二、美女的电话
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喂,是路总吗?”女声很甜,带着职业化的热情,“我是永信财富的小林,看到您最近有资金需求,我们这边可以做债务重组,利息低至3.8%……”
路知晓没有立刻挂断。
这半年来,他接过几十通这样的电话。有时是“银行信贷部”,有时是“财富管理公司”,有时是“法律咨询机构”。话术都一样:先夸你资质好,再说能贷多少,最后——需要一笔“服务费”或“保证金”。
最惨的一次,他被骗了五千。对方说能帮他“修复征信”,钱打过去,人就消失了。
“不用了。”他说。
“路总,您先别急着拒绝,”小林不放弃,“我们和别的机构不一样,我们……”
“我说不用了!”他提高了音量,然后挂断。
办公室里几个同事抬头看他。他抱歉地笑笑,拿起水杯去接水。
饮水机旁边,市场部的老王在泡茶。看他脸色不好,老王低声问:“老路,最近是不是遇到难处了?”
“没有,天热,烦躁。”
老王点点头,没再多问。但路知晓知道,单位里已经有人在传了——说他车卖了,说他最近总穿旧衣服,说他中午带饭,连外卖都舍不得点。
成年人的世界里,没有秘密。只有心照不宣的沉默。
三、谭总:光鲜背后的裂痕
回到座位,路知晓看着手机通讯录。手指在一个名字上停留了很久:谭永强。
谭总是他认识十五年的兄弟。做建材生意起家,最风光时身家过亿,开宾利,住别墅,在郊外还有个马场。路知晓帮他做过几个项目的电气设计,没收钱,谭总说:“兄弟,这个人情我记着。”
去年春节,谭总还组了个局,在私人会所,一顿饭吃了几万。席间他拍着路知晓的肩:“老路,有什么困难跟哥说!钱的事,不是事!”
可现在,路知晓犹豫了。
因为上个月,他从另一个朋友那里听说:谭总也出事了。房地产行业下行,建材生意一落千丈。谭总投资的一个文旅项目烂尾,垫进去几千万。现在银行在催贷,供应商在要账,据说连别墅都抵押了。
但路知晓没有别的选择。
他发了条微信:“谭总,最近怎么样?我这边资金比较紧张,想做债务重组,你看有没有路子?”
发完,他盯着屏幕,像等待审判。
十分钟后,回复来了:“老路,债务重组成本太高,不划算。你需要多少?我给你整点。”
路知晓的心跳加快了:“不多,五万,能供我两个月的月供。”
“给我一天时间,我来解决。”
四、一天的三次转账
7月16日,路知晓几乎一整天都在看手机。
上午九点,没有消息。
十点,没有。
十一点,手机震动——是银行短信:
【工商银行】您尾号3478的账户于11:03收入10,000.00元,对方户名:谭永强。
附言:先转一万,剩下的在凑。
路知晓立刻打电话过去:“谭总,钱收到了,谢谢!”
“别急,”谭总的声音有些疲惫,“还有。”
下午两点,又是一条短信:收入20,000.00元,对方户名:谭永强。
这次没有附言。
路知晓发微信:“谭总,够了,三万已经够了。”
没有回复。
晚上八点,他正在家里辅导孩子作业,手机又震了:收入10,000.00元,对方户名:谭永强。
紧接着,谭总的电话打来了。
“老路,”他的声音很哑,像是一整天没喝水,“实在抱歉,只能凑到四万了。我……尽力了。”
“谭总,你那边……”
“别问。”谭总打断他,“钱你先用着。什么时候宽裕了再说。”
“你那边是不是……”
“我说了,别问。”谭总的声音里有一种路晓很熟悉的东西——那是强撑着的体面,是不想让人看见的狼狈,“兄弟,挺住。都会过去的。”
电话挂了。
路知晓握着手机,站在客厅里。空调开着,但他觉得浑身发冷。
四万块钱,分三次转。上午一万,下午两万,晚上一万。
这像一个隐喻:一个曾经身家过亿的老板,现在连四万块钱都要拆成三次,东拼西凑才能拿出来。
五、现代经理人的两张面孔
夜深了,路知晓打开电脑,想写点什么。
写谭总吗?写那个曾经在会所里一掷千金、现在连四万都要分三次转的男人?
写自己吗?写这个表面是国企总工、实际上连七千块钱缺口都要四处乞讨的男人?
他想起去年参加的一个行业峰会。谭总是嘉宾,在台上侃侃而谈:“未来三年,建材行业将迎来智能化转型的黄金期……”
台下掌声雷动。会后,一群年轻人围着谭总要名片,叫他“谭老师”。
那时谭总的笑容多么自信,多么从容。
可现在呢?
路知晓又想起自己。上个月公司开中层干部会,他作为技术总工发言,讲新能源项目的技术路线。PPT做得精美,数据详实,领导频频点头。
会后,新来的副总拍着他的肩:“路工,专业!”
可他们不知道,这个“专业”的路工,散会后第一件事是跑到楼梯间,给大姐打电话,问能不能再借两千。
现代都市的职业经理人、企业家,都活成了两张面孔:
一张在会议室里,在酒桌上,在行业峰会上——光鲜,专业,从容不迫。
一张在深夜里,在手机银行里,在催款短信里——焦虑,狼狈,如履薄冰。
而这两张面孔之间的裂缝,就是成年人的尊严一点点崩塌的过程。
六、四万元的分量
路晓把这四万元,像对待圣物一样,做了最精密的规划:
· 七月月供:2.34万(农行1.08+中信0.96+生活费0.3)
· 预留八月月供:1.5万(先预留部分)
· 应急备用:0.16万
四万元,刚好覆盖七月,还能为八月留一点缓冲。
做完这些,他给谭总发了条微信:“钱已收到,万分感激。你那边如有需要,随时开口。”
谭总回了一个笑脸表情,再没多说。
路知晓看着那个笑脸,心里五味杂陈。
他想,这四万块钱,对谭总来说意味着什么?
也许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也许是东山再起的最后一点火种?也许只是兄弟情分的一次兑现?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在这个盛夏的夜晚,两个中年男人,一个在城市的东边,一个在西边,都在各自的债务深渊里挣扎。
而连接他们的,是四万块钱,和一句“兄弟,挺住”。
窗外,夜色深浓。远处CBD的高楼依然灯火通明,那些灯光里,有多少个谭总,多少个路知晓?
数不清。
空调的冷风吹在身上,路知晓打了个寒颤。
他关掉电脑,走进卧室。姚丽丽已经睡了,床头灯还亮着,照着她安静的侧脸。
他轻轻躺下,不敢惊醒她。
黑暗中,他默默计算:四万块钱,能撑两个月。
两个月后呢?
不知道。
但至少,还有两个月。
至少,今夜可以安睡。
至少,这世上还有人愿意分三次、凑四万块钱帮他。
这算不算,绝境中的一点微光?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明天太阳照常升起。
而他和谭总,和无数个像他们一样的人,还要继续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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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四万金》
七月烈日灼心焦,空调坏掉汗如浇。
父母兄长八万一,三月耗尽剩寥寥。
美女来电推重组,苦笑挂断已识套。
通讯录翻至谭总处,兄弟十五年深交。
昔时宾利马场阔,今闻负债陷泥沼。
微信试探问有无,谭总爽快应相帮。
五万月供两月缓,答曰一日可解囊。
翌晨转账分三次,上午一万下午双。
夜晚又转一万整,凑足四万语歉惶。
“实在尽力只如此,兄弟挺住渡难关。”
四万分毫细规划,七月八月暂得安。
谭总哑声不欲说,经理人皆两面妆。
台上PPT光鲜亮,台下短信催债忙。
都市精英多如此,面子上流底下慌。
四万虽少情义重,三次转账见肝肠。
夜深卧看妻睡颜,债务如山夜正长。
两月缓冲转眼过,前路仍是雾茫茫。
盛夏酷热终将去,心中寒冬何时散?
唯有兄弟二字暖,暂慰此夜无边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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