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反诉矩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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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三十八分,普通病房的灯比ICU柔和得多,像被磨圆的刀刃,依然锋利,却不再刺眼。
父亲转出后的第一夜,林昼终于能听见一些“正常的声音”:隔壁床病人翻身的窸窣、走廊推车轮子的轻响、护士站键盘敲击的节奏。可这种正常并没有带来真正的放松,反而让他更清晰地意识到:回路不会在病房里停,它会在你以为“终于正常”时,用另一种方式把你拉回战场。
那种方式,就叫反诉。
凌晨两点,周工发来一条信息:
“启辰资产已启动律师函矩阵。第一批对象不是你,是核验平台提交量较高的那批受害人。对方在用法律成本吓退核验。”
紧接着又一条:
“他们还在做‘隐私侵权’反咬,声称受害人上传协议截图属于泄露商业秘密。重点是把‘维权’变成‘侵权’。”
林昼盯着屏幕,心口像被轻轻敲了一下。他忽然想到护士长说过的话:隐私战的终极形态不是让你不敢核验,而是让你核验后不敢索赔,不敢继续走下去。核验只是门槛,真正的拦路石在后面。
系统提示随即亮起,字很短,却很冷:
【反诉矩阵已启动:隐私侵权 + 商业秘密 + 名誉权】
【策略:以诉讼成本制造沉默,以“和解”诱导撤回核验】
【建议:统一应对——由工作组集中代理、发布防反诉指引】
林昼把手机屏幕按灭,走到窗边。窗外夜色里偶尔掠过车灯,像一条条短暂的光线。回路的灯不是灯,是诱饵;真正的灯,是流程,是编号,是有人愿意顶住成本。
护士长此刻在走廊尽头的护士站值守,她的背影仍旧挺得很直。林昼走过去,把周工的消息给她看。
护士长看完,只说一句:“他们终于开始打成本牌了。”
“成本牌怎么破?”林昼问。
护士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你记得核验护栏里那条‘法律援助联动’吗?”
林昼点头。
“反诉矩阵最怕的,是集中化。”护士长说,“他们敢发律师函,是因为他们以为每个受害人都会单独害怕、单独退。只要工作组提供集中代理,受害人的成本就会从‘个人’转为‘体系’,对方的成本反而会升高。矩阵对矩阵,才会互相抵消。”
周工这时从楼道口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的“反诉风险提示”。他脸色有些疲惫,却比之前更冷静:“工作组已经在准备‘集中代理名单’。但还有一件更难的事——他们会诱导受害人私下和解。”
“私下和解?”林昼皱眉。
周工点头:“律师函只是第一层。第二层是电话与上门:‘你撤回核验,我们不告你;你签保密协议,我们给你一点补偿。’他们把受害人从官方渠道拉走,让你自己关灯。”
护士长冷冷道:“保密协议就是新的快道。”
周工补一句:“而且保密协议往往会包含‘不得再向任何部门提交材料’‘不得参与集体诉讼’‘不得公开事实’。签了,就等于把自己从工作组保护伞下踢出去。”
纪检联络员也赶到病区,她带来最新通报要点:工作组将设立“反诉应对窗口”,任何收到律师函、反诉通知、和解诱导者,可第一时间登记,统一对接法律援助;同时明确告知:受害人通过官方核验提交证据受法律保护,任何以此为由的威胁、恐吓、反诉打压均可依法追究。
纪检联络员说完,停了一下,语气更沉:“但对方不会只靠纸。他们会制造一个‘示范案件’,用一个受害人被起诉的新闻吓退一群人。”
“示范案件。”周工重复,眼神明显更冷,“他们会挑最脆弱的对象:文化程度不高、没有律师、社交平台发过情绪化文字、资料没脱敏的人。然后起诉他隐私侵权或名誉侵权。案件一上热搜,恐惧就会扩散。”
护士长看向白板,拿笔在“隐私护栏”下面又加了一行:**公开边界**。她写得很大:
“证据留给官方,情绪留给身边,公开只脱敏。”
这句话不是让人闭嘴,而是让人别把自己送进对方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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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七点,工作组的反诉应对窗口正式上线。
与此同时,第一起“示范案件”果然出现:一名受害人在社交平台发布了完整协议照片,未脱敏,随后收到启辰资产律师函并被起诉“侵害商业秘密与个人信息”。媒体标题非常刺激:“维权反成侵权?”“上传协议就违法?”
标题一出,核验平台的提交率短暂下滑。恐惧像一阵冷风,钻进每一个犹豫的人心里。
周工盯着曲线,低声:“他们得手了十分钟。”
护士长却很平:“十分钟够我们反打吗?”
纪检联络员点头:“能。工作组立刻发布解释:该案件属于当事人公开披露未脱敏材料引发的民事争议,不影响通过官方渠道提交证据的合法性;并强调:官方核验平台不对外公开材料,提交不构成侵权;同时提供脱敏模板与线下代提交服务。还会为示范案件当事人提供法律援助。”
“把示范案件变成示范保护。”周工说,“这才是反打。”
林昼看着屏幕,忽然明白:回路制造恐惧的方式从来不是让所有人都倒下,只要让一部分人慢下来,就能拖出窗口。窗口一拖,资产就能漂白,债权包就能转手,证据就能降格。反击必须快,但快不是快道,快是流程先到位。
护士长转身去病房看父亲。父亲睡得很安稳,呼吸平稳,脸色比ICU时红润。那种安稳像一个刺眼的对照:有人用法律战把受害人逼回沉默,而病床边的安稳提醒你——真相不是为了吵赢,是为了让人能安稳。
林昼坐在床边,手机震动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来电。屏幕显示归属地不是本市,而是华东某省。林昼按下接听,对方一开口就把语气压得很低:“你是林先生吧?我们是启辰资产合作律所。你现在的情况,我们都了解。你父亲已经转出ICU了,对吧?”
对方报得很准,连转出时间都像知道。林昼背后瞬间起了一层寒意:这不是巧合,这是信息握在他们手里。
“你想说什么?”林昼尽量让声音平稳。
对方笑了一下:“别紧张,我们不是来为难你。现在事情闹大了,对你也没好处。我们可以给你一个方案:你撤回核验,签一个保密协议,我们出一笔‘困难补助’,并帮你处理后续医疗费。你父亲需要康复,你需要生活,大家都别折腾。”
“大家都别折腾。”这句话听起来像安慰,骨子里却是快道:用钱买沉默,用保密买断链条。
林昼没有立刻拒绝,而是按护士长教的,先抓关键点:“你们为什么知道我父亲转出时间?”
对方顿了一下:“这种信息不难知道。医院那么多人。”
林昼更冷:“你们用什么依据证明你是律所?请给我律师执业证号、委托书编号,并请通过工作组反诉窗口联系我。否则我视为骚扰,并报案。”
对方语气明显变硬:“林先生,别把事情搞复杂。你现在发声也改变不了大局,反而可能触犯隐私侵权。我们给你的是最现实的路。”
林昼没再多说,直接挂断,立刻把号码、通话时间、对方话术记录下来,发给纪检联络员和周工。
周工看完,脸色沉到极点:“来了。私下和解诱导。还顺便恐吓你‘隐私侵权’。”
纪检联络员立刻说:“这通电话很关键。它证明他们在受害人核验后进行定点接触,试图诱导撤回核验与签保密。我们让警方溯源号码与基站,并纳入恐吓溯源库。”
护士长从病房走出来,听完只问一句:“你录音了吗?”
林昼心里一紧:“没来得及。”
护士长没有责备,只说:“下次记得,先开录音。你不需要跟他争,你只需要让他说。”
周工补充:“他们会再打。你不要回拨。让他们主动说,主动暴露。”
林昼点头。他终于明白隐私战与反诉矩阵的核心不是打赢官司,而是让你不敢走程序。程序一断,回路就能在阴影里继续换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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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一点,工作组发布“反诉矩阵防护指南”。
指南比之前更细,明确三条底线:
1)证据只走官方核验或线下窗口,不在社交平台公开原件;
2)如需公开,必须脱敏并保留原始证据;
3)收到律师函或和解诱导,第一时间登记反诉窗口,拒绝私下签保密。
同时,工作组公布“集中代理机制”:受害人可授权法律援助团队统一应对律师函与反诉,不需单独找律师,不需先缴高额费用。对外还特别强调:核验行为受法律保护,平台不对外披露材料,不构成侵权。
指南一出,提交率再次回升。恐惧被压回去,但并没有消失。消失不了,因为恐惧背后是真实的“信息握持”。回路仍掌握很多受害人信息,仍能定点骚扰。
周工提出一个更硬的方案:“要从根上切断骚扰,必须把他们的信息源打穿。骚扰者能准确知道转出时间,说明有人在院内或与院内系统相关的人泄露了节点信息,或者他们仍有残留访问权限。我们要做‘信息漏点审计’。”
护士长立刻点头:“查谁看过病历摘要,查谁导出过交接单,查谁在转出时段访问过病区系统。日志一导出,就能看到异常。”
信息科主任赶到,配合导出访问日志。日志很快显示:在父亲转出后的半小时内,有一个非授权账号访问了病历摘要模块三次,IP来源不是院内,而是一个已被暂停的外部运维通道。也就是说,有人绕过了暂停,或者使用了尚未回收的凭证。
周工看着日志,咬着牙:“备用根。”
备用根不是影账本开关,不是审计根,是更底层的“访问根”。只要还有一条通道没封死,回路就能偷走信息,用信息制造恐惧与反诉。
纪检联络员立刻下令:对该账号进行身份核验、冻结、移交调查;对外部运维通道做二次封堵与全量凭证回收;并对访问过该模块的人员进行告知与谈话。她的语气异常坚决:“任何内部泄露都是在帮回路换城。”
护士长补了一句:“这不是管理问题,是安全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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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父亲开始做第一次康复训练。
康复师让他尝试抬手、握拳、短时坐起。父亲每做一次动作都很吃力,但他咬牙做完,额头汗珠滚下来。林昼在旁边扶着,心里酸得厉害,却不敢说“慢点”。因为父亲的一次抬手,不只是康复,是他对自己命运的夺回:从被推进池子到重新站在岸边。
父亲喘着气,忽然问:“他们……还打电话吗?”
林昼愣了一下,点头:“会打。但我们有办法。”
父亲看着他,眼神很直:“别……拿钱……让你闭嘴。”
这句话像针,刺穿所有“困难补助”的温柔外壳。父亲比任何人都清楚:钱是快道,沉默是关灯。
林昼低声:“我不会。”
父亲点了一下头,继续抬手。那一刻,林昼忽然觉得父亲不是被动的受害者,他是这条证据链最早的灯——在最虚弱的时候写下名字,在最危险的时候说“别走快”。灯源从来不是技术,是人的那一点不愿被写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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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八点,启辰资产的反诉矩阵再升级一步:他们发布“维权引导声明”,声称愿意为“真实受害者”提供“调解与补偿”,但前提是“撤回不实指控、签署保密协议、不再参与任何集体行动”。声明用极为温和的语言包装,看上去像慈善。
“慈善式封口。”周工看完,冷笑,“他们把保密协议换成‘调解’两个字。”
纪检联络员立刻反制:工作组发布提醒——任何与案件相关的“调解补偿”须在监管与司法见证下进行,私下签署保密协议可能导致权益受损,亦可能妨碍调查;请通过官方窗口咨询。
护士长看着两份声明的对照,低声说:“他们开始往回收人了。回路一旦闻到危险,就会先回收‘声音’。回收声音,比回收钱更重要。”
林昼坐在病房里,听父亲的呼吸声,忽然明白所谓“追回全城”真正要追回的不是每一分钱,而是每一个人开口的权利。钱可以被冻结,账本可以封存,回路仍可能通过恐惧让人闭嘴。只要人闭嘴,他们就能在某个城市、某个角落重新开锅。
系统提示在视野边缘亮起,像把这一层结论写成任务:
【反诉矩阵目的:回收声音】
【关键应对:集中代理 + 信息漏点清除 + 反恐吓溯源】
【下一风险:对方将利用“医疗隐私”指控医院与工作组】
【建议:建立医院端口信息分级与最小访问权限】
周工看着“最小访问权限”,立刻转向信息科主任:“现在必须把病区系统权限重新分级。谁能看什么、谁能导出什么、谁能打印什么,都要最小化。并且所有导出必须自动生成水印与编号。谁泄露,一查就知道。”
信息科主任点头,脸色难看:“我们之前的权限太宽了,给了他们可乘之机。”
护士长冷冷道:“现在把宽的路收窄。窄一点,灯就不容易被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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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十一点,林昼再次接到那个华东号码的来电。
他这次没有犹豫,按下录音键,接听。
对方开口还是那套:“林先生,我们是合作律所。你考虑得怎么样?我们可以把补助提高……”
林昼没有争辩,只按流程问:“请报律师执业证号、委托书编号。请通过工作组反诉窗口联系。否则我视为骚扰并报案。”
对方语气一急:“你别装不懂。你父亲转出普通病房,我们都知道。你要是继续闹,你家里……”
这句话没说完,他自己停住了,像意识到说过线。林昼心里一沉,却也更冷静:他已经说出了威胁的边缘词。录音里有“我们都知道”“你家里”这样的句式,足够证明诱导与恐吓倾向。
林昼平静地说:“我已录音,已报工作组。请不要再联系。”
他挂断电话,把录音立刻备份到专案组指定的安全渠道,并登记反诉窗口。
周工听完录音,脸色冷得像铁:“语音指纹可以用了。”
纪检联络员点头:“我们让警方比对,看是否与其他受害人收到的恐吓电话一致。只要一致,就能锁定执行者群体。执行者一抓,反诉矩阵会断掉最恐怖的一环——定点威胁。”
护士长看着林昼,语气终于柔和了一点:“你做得对。你不需要勇敢,你只需要按流程。”
林昼坐回床边,看着父亲睡着的脸,忽然觉得这场仗的节奏变了:回路从“按按钮”变成“打电话”,从“写账本”变成“写诉状”。但无论变成什么,它都离不开一个核心——让你怕,让你快,让你关灯。
而他们的反制,也只有一个核心——让每一次恐惧都变成编号,让每一次威胁都留痕,让每一次反诉都被集中化抵消,让每一次信息偷走都能追责。
夜色仍旧漫长,反诉矩阵仍在展开,但灯没有熄。
因为现在,灯不只在病区。
灯开始在回执编号里,在归档哈希里,在录音文件的时间戳里,在每一次“请通过官方窗口联系”的拒绝里。
回路擅长让人相信“快”。
他们正在学会让人相信——慢一点,才不被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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