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追迹与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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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向下,深入地腹,倾斜的坡度时缓时急,内壁是冰冷的、布满锈蚀与陈旧刮痕的金属结构,偶尔能看到早已暗淡的能量纹路或无法辨识的警示符号。尘埃很厚,覆盖了大部分地面,但依然能辨认出那些新鲜的、凌乱的足迹——属于某种手脚并用、步伐间距不规律、重心偏前的生物的足迹。足迹边缘,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滴或数滴暗红色的粘稠液体,在厚厚的尘埃中晕开一小片污迹,散发出微弱但持续的、带着陈腐血腥与混乱污染混合的气息。
陈远山的血迹。
林薇沿着足迹与血迹,在黑暗中沉默前行。体内的剧痛并未因刚才的战斗与“锻造”而平息,反而因为持续的移动与力量维持,变成了更深沉、更“内化”的、如同骨髓被缓缓研磨的钝痛。暗金与暗红交织的新纹路在她体表微微闪烁,每一次闪烁,都带来细微的撕裂与灼烧感,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冰与火的针在不断刺入她的“存在”深处。但她的步伐很稳,异色的瞳孔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但清晰的光芒,一只冰冷如金,一只粘稠如血,紧紧锁定着地面上那些指引方向的痕迹。
通道并非笔直,经常出现急转弯、岔路口,或者被从上方垮塌的金属结构部分堵塞的情况。足迹与血迹在这里变得混乱、断续,有时甚至完全消失,仿佛陈远山在某个岔路口犹豫、徘徊,或者在翻越障碍时采用了更隐蔽、不留痕迹的方式。每到这种地方,林薇就不得不停下,将感知扩展到极限,仔细探查空气中残留的、那驳杂而矛盾的气息,探查金属墙壁上可能留下的、极其细微的刮擦或触碰痕迹,甚至探查地面尘埃那难以察觉的、被某种力量微微扰动的纹理。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力与意志的过程。每一次感知的延伸与聚焦,都会牵动体内那两股被强行“楔合”的力量,带来新的、尖锐的痛苦。但她强迫自己忽略那些痛苦,将全部精神集中于追踪。她的脑海中,那张褪色照片上坚毅的面容,与刚才惊鸿一瞥的、充满疯狂与兽性的灰白脸孔,不断交替闪现,带来一阵阵冰冷的、混杂着荒谬与悲伤的刺痛。
他真的还“是”陈远山吗?还是仅仅是一个被污染侵蚀、只剩下破碎记忆本能的、名为“陈远山”的躯壳与残响?
他为什么要逃?是因为被她的出现惊吓?还是因为他“认识”她,或者认识她身上的某种东西(信使血脉?混乱污染?),从而产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混合了恐惧、厌恶、或别的什么的复杂反应?
他在这片死寂的虚空废墟中,独自生存了多久?经历了什么?为何会变成这副模样?
无数疑问,如同黑暗中的藤蔓,缠绕着她的思绪。但此刻,她没有时间去深究。找到他,抓住他,从他口中(如果还能“说话”的话)问出真相,这是唯一清晰的目标。
追踪持续了不知多久。时间感在这片永恒的昏暗与死寂中变得模糊。可能是一小时,也可能是数小时。通道似乎永无尽头,不断向下,向这片巨大聚合体的更深处、更黑暗的“内脏”延伸。周围的温度在缓慢下降,空气中那种金属锈蚀与臭氧的气味逐渐被一种更加陈腐、更加阴冷、仿佛混合了某种古老有机物腐败与惰性能量沉淀的、难以形容的“地底”气息所取代。
足迹与血迹,也变得越发稀少、微弱。血迹几乎不再滴落,似乎陈远山的伤口(如果他还有“伤口”这个概念)已经凝固,或者他体内的污染物质已经改变了性质。足迹也更加飘忽,有时甚至会出现反向或绕圈的痕迹,显示他的精神状态极不稳定,或者在刻意布下疑阵。
林薇的耐心在一点点被消磨,体内的痛苦与疲惫也在不断累积。但她没有停下。异色的瞳孔在黑暗中燃烧着冰冷的火焰,那火焰中,既有追踪猎物的执着,也有一种更深沉的、连她自己都无法完全理解的、对“答案”的渴望。
终于,在经过一个尤其狭窄、需要侧身才能通过的、被扭曲金属板挤压形成的缝隙后,通道的尽头出现了微弱的光。
不是自然天光,也不是能量源的稳定照明,而是一种更加诡异的、如同某种生物体自身散发出的、暗淡的、带着不健康磷光的、青绿色与暗红色交织的、不断明灭闪烁的光芒。
光芒从前方一个更加开阔的空间入口透出,伴随着隐隐约约的、更加清晰的、不同于之前那些怪物嘶吼的声响。
那是……一种低沉的、断断续续的、仿佛压抑着极致痛苦的**,混合着金属物体被拖拽、刮擦地面的刺耳声音,还有一种……类似于咀嚼、吞咽粘稠物质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细微响动。
林薇的心猛地一沉。
她放轻脚步,将身体紧贴在冰冷粗糙的通道内壁,缓缓地、一点一点地,向着那个透出诡异光芒的入口挪去。
入口处堆积着更多的金属残骸和破碎的管线,形成天然的掩体。她躲在一根倾斜的、比腰还粗的断裂管道后面,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向里面望去。
眼前是一个不规则的、大约有半个篮球场大小的空间。空间的高度很低,顶部是无数粗大管道互相挤压、扭曲形成的、令人窒息的穹顶结构。空间的“地面”并非平整的金属板,而是堆积着厚厚一层、难以形容的、灰白色与暗红色交织的、仿佛某种菌毯、苔藓、腐败有机物与金属锈蚀混合物凝固而成的、柔软而富有弹性的“物质”。
正是这层铺满了整个空间的、缓慢蠕动起伏的“物质”,散发着那青绿色与暗红色交织的诡异磷光,照亮了这个压抑的空间。
而在空间的中心,那“菌毯”最为厚实、磷光最为明亮的区域——
陈远山,或者说,那个疑似陈远山的变异体,正蜷缩在那里。
他背对着入口,佝偻瘦削的身体几乎完全蜷缩成一团,灰白龟裂的皮肤在磷光下显得更加惨淡,那些裂缝深处的暗红光点微弱地闪烁,与周围“菌毯”的磷光隐隐呼应。他的一只手(那只手的手指异常细长,指甲漆黑尖锐,更像某种野兽的利爪)深深地插入身下的“菌毯”中,似乎在汲取着什么。另一只手则抱着自己的头,肩膀剧烈地、无声地颤抖着,那低沉压抑的、充满了痛苦的**,正是从他那里传来。
刚才听到的金属拖拽声,来自他脚边——那里散落着几块大小不一的、锈蚀的金属碎片,上面还残留着新鲜的刮擦痕迹,似乎是他从别处拖拽过来,却又弃之不顾。
而那令人不适的咀嚼吞咽声……
林薇的目光,缓缓移向陈远山身体另一侧的地面。
那里,躺着半具……生物残骸。
残骸的形态早已难以辨认,似乎原本是某种体型较小的、类似蜥蜴或大型昆虫的污染生物,但此刻大半身躯已经被撕扯、啃噬得面目全非,暗红色的、粘稠的体液与破碎的组织涂抹在“菌毯”上,散发出浓烈的腥气。残骸旁,散落着几片被撕扯下来的、还在微微抽搐的皮肉碎片。
陈远山……在“进食”。
以这种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吞噬着这片虚空废墟中其他的污染生物,以维持他那扭曲畸形的存在。
这个认知,如同一盆冰水,混合着强烈的恶心与难以言喻的悲悯,狠狠浇在林薇的心头。她死死咬住下唇,才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体表的纹路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一阵明灭,带来尖锐的刺痛,让她更加清醒。
他似乎没有察觉到她的接近,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与原始的生存本能之中。那压抑的**,不仅仅是肉体痛苦,更像是一种灵魂被撕裂、被污染、被无法理解的疯狂所折磨的、无声的哀嚎。
林薇的呼吸(如果还需要的话)变得极其轻缓。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是现在就冲出去,趁其不备制服他?但以他刚才展现出的惊人速度和对环境的熟悉,一旦受惊逃窜,在这地形复杂的聚合体深处,很可能再次失去踪迹。而且,制服之后呢?如何“沟通”?如何“询问”?他现在这种状态,真的能进行理性的交流吗?
还是先观察,寻找更好的时机,或者尝试用更缓和的方式接触?
她的目光扫过整个空间。除了中心的陈远山和那具残骸,以及那铺满地面的诡异“菌毯”,这里似乎没有其他明显的威胁。但那种“菌毯”散发出的磷光与隐隐的能量波动,让她体内的两股力量都产生了细微的、难以捉摸的反应,既不完全排斥,也不亲近,仿佛那是一种中性的、但蕴含着某种不祥潜能的“环境”。
就在她犹豫的片刻,陈远山的**声突然发生了变化。
那低沉压抑的痛苦呜咽,渐渐变成了更加破碎、更加含糊的、仿佛梦呓般的音节。
“……不……不是……不能……回去……”
“……钥匙……错了……都错了……”
“……北……北儿……”
“……原谅……我……”
“……林……国……栋……”
最后那个名字,如同惊雷,在林薇的耳边炸响!
林国栋!
她的父亲!
陈远山在无意识的痛苦**中,提到了她父亲的名字!
血液(如果那混合了光粒与粘液的物质还能称之为血液)仿佛瞬间冲上了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林薇的身体猛地一僵,体表的纹路爆发出短暂而刺目的光芒,泄露了一丝气息!
就是这一丝极其微弱的气息泄露——
蜷缩在地的陳遠山,身体猛地一震!
那一直深深插入“菌毯”中的利爪,唰地抽了出来,带起一小片暗红色的、粘稠的丝状物。他抱着头的另一只手也猛地放下,那颗布满龟裂皮肤、眼窝深陷、跳动着疯狂暗红光芒的头颅,以一種極不自然的、近乎一百八十度的角度,猛地扭轉了过来!
暗红色的瞳孔,瞬间锁定了林薇藏身的断裂管道!
没有惊愕,没有疑惑,只有一种骤然被惊扰、被侵犯了“领地”的、混合了极致警惕、狂暴杀意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惊慌的凶光!
“嗬——!!!”
一声完全不似人声的、充满了威胁与警告的嘶吼,从他扭曲的喉咙中迸发出来!他四肢着地,如同受惊的野兽般猛地弹起,灰白瘦削的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敏捷,向后急退,瞬间拉开了与林薇之间的距离,退到了空间另一侧、一片磷光更加暗淡的阴影之中,只留下一双暗红如血的眼瞳,在黑暗中死死地、充满敌意地“钉”着林薇的方向。
暴露了!
林薇心中暗叫不好,但事已至此,退缩已无可能。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缓缓地从断裂管道后走了出来,踏入了那片散发着诡异磷光的“菌毯”空间。
“菌毯”的触感透过她晶体脚掌传来,并非坚硬,也非纯粹的柔软,而是一种粘腻的、带着微微吸力与弹性的怪异感觉,仿佛踩在了某种巨大生物的腐化内脏之上。空气中那股陈腐与磷光混合的气味更加浓郁。
她没有立刻靠近,而是在距离陈远山约十米左右的地方停下。这个距离,进可攻,退可守,也留出了一丝“交谈”的可能——如果还有交谈可能的话。
她抬起双手,掌心向上,做了一个尽可能表示“无害”或“暂停”的手势——尽管她很清楚,自己这布满光暗纹路的非人形态,以及体内散发出的、同样矛盾而强大的力量波动,在对方眼中恐怕与“无害”毫不沾边。
“陈……” 她尝试开口,声音嘶哑艰涩,如同两片生锈的金属在摩擦,“陈远山……叔叔?”
这个称呼,让阴影中的那双暗红眼瞳,剧烈地波动了一下。陈远山佝偻的身体似乎更加紧绷,喉咙里发出更加低沉、充满警告意味的咕噜声,但他没有立刻攻击,也没有逃跑,只是死死地盯着她,仿佛在辨认,在分析。
“我是林薇。” 她继续开口,语速很慢,每个字都说得异常艰难,既要对抗体内痛苦对发声的干扰,又要竭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林国栋的女儿。”
“林国栋”三个字,如同第二个惊雷。
陈远山身体猛地一颤,那双暗红的眼瞳中,疯狂与杀意短暂地被一种极其强烈的、混杂了震惊、茫然、痛苦与某种……深不见底的愧疚与悲伤的情绪所取代!他死死地盯着林薇的脸,似乎想要从那布满纹路、半晶体化的面容上,找出熟悉的轮廓。
“……薇……薇……?” 一个破碎的、扭曲的、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从锈死声带中挤出的音节,从他喉间逸出。音节含糊不清,充满了非人的质感,但那确实是人类的语言,而且……他似乎在尝试呼唤她的名字?
“是,是我。” 林薇心脏狂跳,但强行压制着情绪,小心翼翼地向前挪了半步,“陈叔叔,你还记得我吗?记得我爸爸吗?还有陈北,你儿子,他一直在找你!”
“陈北”这个名字,如同最后一根稻草。
陈远山眼中的混乱情绪达到了顶峰!震惊、痛苦、愧疚、思念,与那始终盘踞的疯狂、警惕、污染带来的毁灭欲,疯狂地交织、冲突!他抱着头,发出更加痛苦的、压抑的嘶吼,身体剧烈地颤抖,灰白的皮肤下,那些暗红光点以前所未有的亮度疯狂闪烁,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不……不……别过来!” 他猛地向后退去,撞在身后的金属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挥舞着利爪,对着空气,也对着林薇,做出驱赶和威胁的动作,暗红的眼瞳中充满了极致的痛苦与抗拒,“走!离开这里!快走!”
“陈叔叔,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会在这里?我爸爸呢?他在哪里?” 林薇没有后退,反而又向前逼近了一步,异色的瞳孔紧紧盯着他,语气中带上了不容置疑的急切,“告诉我!求求你告诉我!”
“啊——!!!”
回应她的,是一声彻底失控的、充满了绝望与疯狂的咆哮!陈远山似乎被她的追问和逼近彻底刺激,眼中最后一丝清明与人性被翻涌的疯狂与污染彻底吞没!暗红的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只剩下纯粹的攻击欲与毁灭欲!
“死!都去死!错!都是错!”
他嘶吼着毫无逻辑的破碎词句,四肢猛地蹬地,灰白瘦削的身体如同一道真正的鬼影,带着浓郁的腥风与混乱污染的气息,朝着林薇狂扑而来!速度之快,远超之前在平台上的那次逃窜!利爪撕开空气,直取林薇的咽喉!爪尖暗红光芒凝聚,散发着令人心悸的侵蚀波动!
谈话破裂!
战斗,不可避免!
林薇眼中厉色一闪,面对这迅若奔雷的扑击,她不退反进!
体内那两股被强行“楔合”的痛苦力量,在这一刻被战斗本能彻底引爆!暗金色的左臂抬起,五指张开,一面由无数细小、精密、高速旋转的暗金色能量符文构成的、半透明的菱形盾牌瞬间在身前凝结!盾牌表面流淌着冰冷悲怆的秩序光华,正面迎向那撕裂而来的暗红利爪!
同时,暗红色的右腿肌肉纹路贲张,狠狠一脚踩在脚下的“菌毯”上!狂暴的混乱力量透过脚掌贯入“菌毯”,并非攻击陈远山,而是以其为媒介,瞬间扰动了周围大片的磷光区域!青绿与暗红交织的磷光猛地一暗,随即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剧烈地波动、沸腾起来!一股无形的、充满了混乱规则的“泥沼”般的迟滞力场,以林薇为中心,向四周扩散,试图影响陈远山那鬼魅般的速度!
“铛——!!!”
暗红利爪狠狠抓在菱形能量盾上!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响彻整个空间!秩序能量与混乱污染疯狂对撞湮灭,爆开一团刺目的金红光芒!盾牌表面出现了细微的裂痕,但稳稳挡住了这致命一爪!
陈远山扑击的势头也为之一滞,被那“菌毯”力场影响了些许平衡。
就是现在!
林薇左臂维持盾牌,右拳紧握,暗红色的混乱力量在拳锋凝聚、压缩,化作一团不断向内坍缩、边缘伸出无数细小能量尖刺的、不稳定的暗红能量球,抓住陈远山旧力已尽、新力未生、身形微滞的瞬间,一拳轰向他的胸腹之间!
这一拳,没有留手。面对一个被污染侵蚀、陷入彻底疯狂的、曾经的“故人”,留手就意味着死亡。她必须制服他,然后……再想办法。
陈远山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拳的危险,暗红的眼瞳中凶光更盛,竟不闪不避,另一只利爪以更快的速度,绕过能量盾,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直插林薇的肋下!竟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电光石火间,林薇瞳孔骤缩!
变招已来不及!
要么硬抗这一爪,重伤换重伤。
要么……
她的左眼,那冰冷的暗金瞳孔深处,一点极致的寒芒骤然亮起!
一直维持着防御的能量盾,在她精准到极致的控制下,**钧一发之际,骤然变形!盾面不再是平面,而是如同有生命般向内凹陷、扭曲,边缘延伸出数道锋锐的、暗金色的能量利刺,如同突然绽放的金属荆棘,不仅挡住了陈远山插向肋下的利爪,更反向缠绕、绞杀向他的手臂!
同时,她轰出的右拳轨迹也发生了极其微妙的偏转,避开了胸腹要害,狠狠砸在了陈远山的左肩胛骨位置!
“噗!”
“咔嚓!”
暗红能量球在陈远山肩胛处炸开,混乱的侵蚀力量疯狂涌入,伴随着清晰的骨骼碎裂声!他左肩部位瞬间塌陷下去一块,灰白的皮肤炸裂,暗红色的粘稠体液混合着细小的晶体碎屑迸溅出来!
“嗷——!”
陈远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左臂软软垂下,显然遭受重创。而他的右爪,也被突然变化的能量盾利刺死死缠住,暗金色的秩序能量如同附骨之疽,沿着他的手臂向上蔓延、侵蚀,与他体内的混乱污染激烈冲突,带来更加强烈的痛苦!
胜负似乎已分。
然而,就在林薇准备进一步控制住陈远山时,异变再生!
被重创、制住的陈远山,眼中那疯狂与痛苦的光芒,突然被一种更加深沉的、近乎绝望的灰暗所取代。他不再挣扎,不再嘶吼,只是猛地抬起头,那双暗红的、开始迅速失去神采的瞳孔,越过林薇的肩膀,望向她身后通道入口的方向,喉咙里发出最后几个破碎的、充满了极致恐惧与警告的音节:
“……来……了……快……逃……”
话音未落——
嗡!!!
一股庞大、冰冷、充满了非人恶意的、远远超越之前所有污染怪物的、令人灵魂都要冻结的恐怖“存在感”,如同无形的海啸,猛地从通道入口的方向,席卷而来,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林薇全身的汗毛(如果还有的话)倒竖,体内那两股力量同时发出了尖锐的警报!
她猛地转头,看向通道入口。
只见入口处那堆作为掩体的金属残骸,正在无声无息地……融化、变形。
不,不是融化。
是被某种无形的、粘稠的、黑暗的“存在”,如同拥有生命的阴影,缓缓地、不可阻挡地,覆盖、侵蚀、吞没。
而那阴影的源头……
一双巨大、冰冷、漠然、仿佛由纯粹黑暗与疯狂凝聚而成的、非人的“眼睛”,正在那片缓缓扩张的阴影深处,缓缓地……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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