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李佩仪怀疑白修罗就是王安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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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主站在罗医丞的尸身旁,眉头紧锁。身旁的人小心翼翼地禀报:“县主,罗医丞身体没有明显的外伤,死前应该没有与人发生过打斗。不过,他的身体左侧有树叶和泥土,左手手掌有新鲜擦痕,背后还有被拖行的痕迹,应该是摔倒之后被人拖行致死,罗医丞应该是在此处倒下。”
县主蹲下身子,仔细查看地面,说道:“从足迹来看,脚跟蹬地,还有搓行的痕迹,双手力气不大,应是有人面对回廊,费力地将尸体拖到此处。县衙医监,你能否推断出罗医丞的死亡时间?”
医监赶忙上前,查看一番后回道:“从尸僵程度上来看,死了不久,大概约两刻。”
县主喃喃自语:“为何要将尸体费力地拖到这来呢?”沉思片刻,又问道:“约两刻前,此处可有什么特别之处?”
有人回道:“这道明暗线刚好在此处,罗医丞的脸一半明一半暗。”
医监接着检查尸体,突然惊道:“县主,罗医丞舌头发紫,舌侧有瘀斑,难道又是中毒?”
县主看向医监,鼓励道:“呃,你是医监,但说无妨。”
医监这才说道:“舌头发紫有瘀斑未必是中毒,也可能是胸痹。看罗医丞指甲发紫,嘴唇呈乌紫之色,这些都是胸痹发作的症状。也可能正是因为胸痹发作,罗医丞才会摔倒擦伤手掌。”
县主若有所思:“胸痹?罗医丞平日便有心痛的症状?”
医监点头:“是,我还给他开过血府逐瘀丸的方子。”
县主又问:“罗医丞可有提到过白修罗?”
医监摇头:“虽然还未找到那个帮潘永祈点燃松木条的神秘人,但种种迹象表明,他是自愿赴死。人参子是罗致安提供的,可罗致安竟在这个时候死了。”
县主目光锐利:“你的意思是,罗致安的死不是意外?”
医监犹豫道:“胸痹发作很难为外力所为,但左右二人口中都有恭迎白修罗的符纸,总觉得他们的死没有这么简单。那个挪动罗医丞尸体的人又会是谁呢?”
这时,有人上前:“县主请,这是罗医丞的书桌。”桌上放着一张普通的平安符。
县主看着平安符,猜测道:“罗医丞是不是偷偷信奉了白修罗?宫中传得沸沸扬扬,老臣也有所耳闻。”
医监苦笑道:“刘医丞也感兴趣?怪力乱神,非礼勿言啊。”
医监又道:“罗医丞有个学生,她对罗医丞的情况比较清楚,老臣去给你找来。”
不一会儿,医正赵玉笛被带来,见过县主后说道:“原来师父并未把辟邪的平安符带在身上。”
县主忙问:“怎么回事?谋害医丞的不是人,是鬼?”
赵玉笛一脸惊恐:“鬼?阴阳路上有女鬼夜行,县主相信有鬼吗?”
县主坚定道:“我从不信鬼神,我若非亲眼所见,也定会认为是无稽之谈。一个月前,苏婕妤深夜突发急症,你和罗医丞前去看诊,直到亥时,娘子才安稳睡下。平时你们都是走大路回太医署,可那晚不知为何,罗医丞偏要走这先有人走的阴阳路,这其中可是发生了什么?”
赵玉笛回忆道:“师父,我们还是走大路吧,这路实在是吓人。可师父却说‘子不语怪力乱神,非不信也,敬而远之。就算有鬼,那就一定有仙,我们问心无愧何惧哉’。就在这时,突然有人出现,师父也看见了,大喊‘何人深夜还在此逗留’。那黑影喊道‘我美欤’,师父,是医监吗?医监,你放开我,救我,松手啊!医监,你快走啊!你放我松手啊!你快你看看我,医监你帮我,医监!师父,快来人啊!快来人来呀!救命啊啊啊师父!”
县主追问:“后来呢?”
赵玉笛心有余悸:“我亲眼见到,那女鬼无声无息地消失在画中。病死的人我见过不少,见鬼我还是头一回。他们认识,我不确定,只是那女鬼一直叫师父医监,师父吓坏了,当场胸痹发作。后来我又想再来看看,可师父坚决不允许,我还特地给他求了平安符,可那符怎么会不带在身上呢?而且师父为何又来了这阴阳路?”
县主安慰道:“多谢赵医正,如果还有什么想起来的线索,随时来内谒局找我。”
这时,一人上前:“县主你大概是不记得我了,下官曾和裴愈同住。”
县主疑惑:“是你?若非县主向圣上提议,我在太医署恐怕还是一个让人呼来喝去的打杂女医工,可现在我也能独自出诊治病开方了。”
县主微笑:“恭喜你。”
那人感激道:“谢谢县主,谢谢你自己,谢谢裴愈。”
突然,一阵混乱的喊叫声传来:“是她,我美欤!董才人,甚美!你叫我什么?董才人,董才人,罗医监,你回来了,罗医监你回来了,罗医监你回来了,你回来了,哈哈哈罗医监,罗医监你救我,救我救我,罗医监,罗医监,你来了,终于来了,罗医监救我,罗医监娘子,罗医监,哎娘子,罗医监哎,罗医监娘子不是女鬼,请县主为娘子证明。”
县主上前查看,发现是董才人,此时她面容疯癫。有人解释道:“董才人如此爱美,是白僵蚕粉,嫔妃们都用它使肌肤白皙。娘子有病在身,冲撞了县主,太史臣还请不要怪罪。”
县主摆摆手:“无妨,董才人曾经风头无两,颇受圣上宠爱,为何会变成这样?”
一旁的宫女沾青说道:“奴婢是几年前才来侍奉董才人的,之前的事也是听一直跟在娘子身边的沾青说的。十年前娘子初入宫时,一双丹凤眼因能近怯远,总是要眯着眼睛才能看清楚远处事物。娘子总为自己视力不佳所苦,却不知眯眼颦眉之态,反倒显得含情脉脉,因此得到了圣上的喜爱。然而据说时日未久,圣上便迷上了另一位赵宝林,赵宝林想必也很快被冷落。宫中美人花红柳绿无一相同,就连风尚也一直变来变去,今日喜欢高鼻深目,明日便又推崇丰腴淑女,后日又以柔弱无骨为美。那些不得宠的,唯一能做的,便是怀着一丝希望模仿宠妃的妆容。懂才人心高气傲,想必不屑于模仿别人,娘子想做独一无二的董才人,听沾青说,娘子很快便想到了办法,她向罗医丞讨要了寒食散。”
县主愤怒道:“寒食散,这些害人性命的药,怎么就屡禁不止!”
沾青继续说道:“寒食散能让皮肤无比白皙,吹弹可破,但持续服用可致人神志恍惚。娘子为了能得到圣宠,甘愿冒险让罗医丞为她私配寒食散。好在寒食散的确有效,娘子身着飘逸的舞衣为圣上献舞,整个人肤白胜雪,光彩夺目,圣上当夜便留在了娘子的寝宫。我早听说罗致安能在太医署平步青云,是受到一位得宠妃嫔的青睐,原来就是董才人。罗医丞官运亨通,娘子也重得圣宠,很长一段时间都陪伴在圣上身边,回廊上那幅蝶恋美人图,便是那段时间所作。但花哪有百日红呢,一年秋狝,圣上突发奇想,要破例带几名妃嫔同往,但因为娘子能近怯远之症,没能随行。娘子去找圣上哭闹,却惹恼了圣上,圣上开始嫌弃娘子远观双目无神,笨拙呆滞,把她赶了回来,还大骂‘废物,废物,你若治不好我的眼睛,你就休想在这太医署里待下去’。娘子饶命,微臣看遍医书,能近怯远之症只能在幼时缓解,待到成年很难根除啊。很难根除吗?罗医监,只有你能救我,求求你救救我,如果接下来的日子,我只能孤守宫中的话,那,我还不如死了算了。娘子娘子娘,让我去死娘子,让我去死吧娘子。臣曾在医书中见过用针灸治疗能近切远之方法,但能治愈的少之又少。那便是可以,罗医监,求您为我医治,但若一着不慎,便会失明。罗医监我信你,求你为我施针治病。”
沾青叹了口气:“娘子的眼睛是被罗医丞治坏的,听沾青说几次治疗之后,的确有些效果,董才人欣喜不已。但后来南方时气爆发,太医署派人驰援,眼见罗医丞要离开西京数月,娘子便让他密集为自己施针。然而就在罗医丞离开的第二天,娘子发现左眼看不清了,是罗医丞施针有问题。我听沾青说,罗医丞早就想要摆脱娘子,所以施针的手法一直很冒进,若能为遏制南方时气效力,必会得到圣上的青睐,罗医丞已经不需要董才人了。若能及时救治,应该不会变成这样。罗医丞为娘子施针之事,太医署并不知情,所以太医署来了人,沾青也不敢说出实情,也许是未能对症,娘子的眼睛愈发严重之后,便彻底失明了。”
此时,董才人又在一旁疯喊:“我美欤,圣上呢娘子我美欤哈哈哈,我美欤哈哈哈,娘子我美欤,圣上要来看我跳舞了。”
沾青接着说:“董才人左眼失明后,再难得圣上的恩宠了。那之后娘子受了很大的刺激,但娘子仍念着圣上曾对她的好,偷偷跑去见圣上,失明的左眼却惊扰了圣驾,被关在这皇宫中最偏僻的清辉宫,十几年了,再未见过天颜。再后来我被调派来此处,也陪了娘子两年了。那就由着她这般胡闹吧,可她还是很美,不是吗?在最初的几年,娘子偶尔还是有清醒的时候的,可她清醒时看着自己面目可憎的样子,一心求死,更加痛苦。如今的她虽然是疯的,倒也像活在自己的梦里,她喜欢去那条回廊,因为回廊上的那幅画,画中的她还是被圣上宠爱的样子。县主,董才人去阴阳路可还穿了外披?是,穿了一件黑色的外披,所以她穿着黑色外披,躲在阴影里,脱掉外披后,露出白纱衣,就像是从墙里走出来,而她离开的时候,又穿上了黑色外披,就像是走进墙里。娘子如今不复当年美貌,欣赏画作也只是留恋曾经的美好,奴婢想出这样的法子,只是不想有人去那条路上打扰娘子,没想到竟传出女鬼的流言,也是弄巧成拙了。”
县主看着沾青被抓伤的手:“照顾娘子很辛苦吧,你的手是被她抓伤的?”
沾青低头:“照顾好娘子是奴婢该做的。”
县主又问:“罗医丞当年从南方回到宫中后,没有发现董才人出了事,不清楚他都没有来问问吗?”
沾青气道:“董才人左眼失明,容貌被毁,都与罗致安有关,的确是有恨他入骨的理由。那次之后他们是否还见过面,娘子恨他,我们都不想让他再去那条回廊,但娘子绝对没有害死罗医丞。那昨晚她在哪?娘子自从认出罗医丞,便念念不忘,说要找他报仇,向他讨要自己的眼睛。我每日提心吊胆,早早给她喂下药丸,哄她睡觉,但昨晚她还是跑了出去。我发现娘子不见后,就赶紧追了出去,哎娘子娘子,我看见罗医丞没什么反应,就上前查看,发现他连气息都没有了。我怕娘子吓着,想要尽快带她离开,可娘子发现罗医丞死了,说什么都要将他拖到走廊的阴阳分界处,罗医丞害她如今人不人鬼不鬼,她也要让他永世不得超生。罗医丞跌倒时,董才人并未和他触碰,娘子想上前,但我拉住了娘子,没有让她靠近。”
县主追问:“那董才人拖拽罗医丞的时候,有没有从他身上拿走什么,或者放了什么?”
沾青摇头:“董才人也是可怜,为了得到宠爱,无所不用其极,不然也不至于落得这步田地。后宫嫔妃最大的所愿就是圣上的恩宠,失了这些,与入冷宫也没有什么分别。”
这时,太史丞开口:“太史丞在想什么?我还是觉得有点蹊跷,既然胸痹发作是意外,那罗医丞发病的时间也太巧了。”
县主冷静道:“是不是意外,自会有人帮我们解答。从舌头和四肢来看,确实是胸痹发作,医丞患有胸痹,平日里会随身携带药丸吧?”
赵医正回道:“是的,他有一瓶养心丸随身携带,我每隔几日便会为他添置新的。再加上师父发作过几次,我更加不敢大意,药瓶就在他袖袋之中,很容易拿去,验尸时已经找过,并没有发现。”
县主疑惑:“怎么会呢?赵医正依你所见,罗医丞有没有可能是自杀?”
赵医正思索道:“自杀,在找什么针眼,师父若是自杀,肯定会先为自己施针,令气血凝滞,引发胸痹发作,膻中、内关、曲泽,没错,这种特殊的施针手法,只有师父会,它会导致气血逆乱,罗医丞为自己施针后引发胸痹,但他死意已决,故意没有把药丸带在身上,是自杀。可师父怎么会自杀呢?”
县主问:“为何这么说?”
赵医正解释:“师父近日很受淑妃娘子赏识,风光得很,太医署的人都猜测师父升任医令,师父正盼着呢,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自杀?”
县主又问:“为淑妃娘子诊治的,不是一直都是刘医丞吗?”
赵医正摇头:“我也不知道,刘医丞如何得罪了淑妃娘子,一个月之前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大概是白秀罗帮的忙吧。罗医丞可曾提起过董才人,董才人,就是你们在阴阳路上遇到的那个女鬼,师父再也没有提起过那晚发生的事。”
县主点头:“今日辛苦了,夜深了请回吧。若再有需要验尸之事,玉笛愿意为你效劳。”
太史丞猜测:“会不会是罗医丞遇到董才人后,良心发现自杀赎罪?”
县主否定:“罗医丞一心只想攀龙附凤,眼看就能当上医令,就算想要赎罪,也不舍得自杀。太史丞想什么呢,董才人和罗医丞一事,点绛应该说谎了。我仔细回想了一下,董才人看见我假扮的罗致安时,虽然情绪激动,但表情更像是求助而非复仇,再去问问点绛。”
众人来到点绛处,却发现点绛已死,衣架被固定在地上,人已经僵了。县主皱眉:“怎么是点绛,这是淑妃前年在生辰宴上穿过的礼衣,死了起码一个时辰以上,查一个死一个,这个白修罗到底想干什么?点绛也是自杀,确实费了些周章,勒得这么紧,是自杀能做到的。潘永祈的计划是将自杀伪装成他杀,只是临时生变被我们抓到,才让另一个人帮他点燃了松木条,罗致安故意去阴阳路撞到董才人,是想让人误以为他被女鬼吓死,掩盖他自行施针诱发胸痹的真相,点绛口中也是含着黄符而死,按照白修罗行事的逻辑,一定也要是自杀才对,可她双手都被绑着,如何做到呢?那就要试试才知道。”
县主询问点绛的情况,旁人介绍:“点绛之前是我们司制司的宫人,刺绣的技法很好,她进宫五年,一直都默默无闻的,直到有一日,她的绣样竟然被淑妃娘子看到了,淑妃娘子赞不绝口,下令要她缝制第二年生辰宴的礼衣,还许诺所有的金线和宝石任她使用,点绛受宠若惊,那身礼衣耗时非常久,整件衣服都用的纭裥绣,这里其他的绣娘都达不到点绛的技艺,所以几乎都是她一个人完成的。直到那天,看仔细了,看仔细了肯定不会错的,可有别人知道,我一发现就立马来找你了,这事可不敢让别人知道。点绛,你在做什么,这礼衣美吗,这可是淑妃的礼衣,那淑妃的礼衣美吗。那天之后,点绛便又恢复到了平常的样子,可是我实在不敢留她,找了个由头把她调去了清辉宫,偷穿礼衣之事没有败露,点绛逃过一死,只是想再回到司制司也难了,真没想到,点绛到底还是死在了这件衣服里。”
又有人补充:“我虽不知她为何被司制司赶出来,可是她日日夜夜都想再回去,她最爱惜双手,每天晚上都要用温水泡过,然后再涂上膏脂,她的手比娘子的还要细嫩,可怜她手上最近生了烂疮,一直不好,已经很久没有缝过衣服了。”
县主问:“膏脂在哪儿?”
旁人递上膏脂:“她每个月微薄的月俸都用来换这些了,这个,是淑妃娘子从前赏她的白牡丹香膏,又细腻又芬芳,她每到逢年过节才舍得用一点,她如今手坏了,连针都拿不稳,比要了她的命还难受。”
赵医正上前:“县主,我用银针探过,这膏脂里掺了毒物,但无色无味,我查不出来你试试。”
县主接过:“这样的好事,多谢县主想着我,县主放心,三日之内我一定查清楚。”
此时,顾凌舟在一旁摆弄着一个木人,县主走过去问:“那个不错,哎快松开快松开,快松开顾凌舟,哎,这个衣架要是像点绛那样固定在地上,你刚刚就已经把自己勒死了。”
顾凌舟笑道:“我没事,都走了半个时辰了,还没出宫门,不然我背你吧。”
县主拒绝:“啊不,千万不要。呃,萧兄县主呢?”
顾凌舟回道:“在清辉宫查案,查什么,查点绛要怎样才能自杀。佩仪,太史丞找我,怎么担心,我怕我把自己勒死,哎,这木人可是我问赵医正借来的,弄坏了我可赔不起。”
县主调侃:“这宫里还有你赔不起的东西?”
顾凌舟认真道:“这宝贝仿照了真人的关节和穴位,有且只有这一个,除了赵医正,只有我能用,是无价之宝。”
县主疑惑:“你这是什么表情,太史丞这木人可不是我抢来的,这不是普通的麻绳,是藤篾丝,原本长在水下,晒干后编成麻绳,韧性极强,用热水浸泡之后会变得柔软,冷却之后又会逐渐收紧,点绛就是通过这样的方式自杀的,但点绛的尸体上,似乎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
顾凌舟解释:“我在她房间里找到了软筋散,应该是她死前为了防止自己挣扎,服用的。”
县主点头:“看来县主已经破解了点绛自杀的方式,那我就安心了。萧兄,你等一下,这木人,是赵医正听说我要复现点绛的死法,主动拿给我的,当然了这宫中所有人的东西,都会主动拿给县主使用,这有何稀奇。”
顾凌舟忙道:“不是,这不是我抢来的,也不是我偷来的,我也没逼她,我也是刚知道她有这么个宝贝。”
县主问:“你是怎么发现点绛自杀的,关键点是在于那个特殊的藤篾丝的,点绛脖颈和四肢处,除了被绳索扼紧的痕迹,还有一圈被烫过之后的小水泡,我便猜测她所用并非普通麻绳。白修罗这么做就没有所图,宫中从前有过的旁门左道,要么是背后之人贪财骗色,要么是为了权力,还有一些是为了诅咒旁人,可这白修罗却只想要杀人,如今这些信众一一赴死,对白修罗有什么好处呢?只怕如今这位,已经不是曾经的白修罗了。”
县主又想到一个问题:“还有一个问题,典绛身上的礼衣,我去问过了,前几日雪衣娘忽然惊惧乱飞,将淑妃宫中闹得人仰马翻,所有人都去追雪衣娘了,礼衣应该是那时候弄丢的,想必收纳礼衣的库房,也没有翻动破坏的痕迹吧?”
旁人回道:“干净整洁,如果不是点绛之事,她们都不知道礼衣弄丢了,之前因为她没有犯案时间,没法抓他,现在看看她还能耍什么花招。”
县主对旁人表示感谢:“辛苦你跑一趟了,乐意至极。”
这时,有人被押来,县主看着他说道:“白修罗,这两包果粉是从你屋里找到的,一包是雪衣娘最喜爱的,一包是它最厌恶的,你用操控雪衣娘的方式,帮白修罗做了不少事吧,玉兰树下的人参子,祭坛旁的迷阵,淑妃的礼衣都是你干的吧。”
那人挣扎道:“不要,肯说了,你们说的,我认下便是,白修罗的信徒虽非权贵,但他们拥有的微小的权力,也足以为白修罗所用,潘永祈熟知宫中守卫巡逻的路线,罗致安能拿到药和毒,点绛作为冷宫宫人行动反而最为方便,没错吧,潘永祈的人参子罗致安被重用,点绛心心念念的礼衣,都是用这种方式做到的吧,白修罗给予我们的恩赐,是我们想都不敢想的,每个人只是做些力所能及的事罢了,所有事都是信徒之间相互帮助,与白修罗有什么关系。”
县主质问:“那没有白修罗,我们如何互相帮助,那白修罗怂人自杀,害人性命又是为何?”
那人激动道:“只有最虔诚的信徒,才能被选中去迎请白修罗,何其荣幸,说点我们不知道的吧,县主想知道什么,说说你姐姐宫莲,对了,我还查到,芙蕖有一个姐姐叫宫莲,从前是淑妃娘子暖房里侍弄花草的宫人,两年前一个晚上,从阴阳路旁的一处高楼上跳下,内谒局当时去查了,是自杀,她从高楼跌落,也是为了迎请白修罗,如果不是他,我不会遇到白修罗,如果不是她,白修罗也不会抛弃我们,都是她的错,白修罗让雪衣娘在所有宫人之中选中了我,让我在司苑司不再受欺负,而宫莲呢,她也得到过白修罗许多恩惠,可她为什么偏要在最重要的时候,抛弃白修罗,白修罗下月初七,我欲来兮,信女宫莲速来迎请,白修罗如何迎请白修罗,迎请,就是让她自杀,那不是自杀,被选中的信徒前去迎请,这是天大的福分,换做任何一个信徒都会义不容辞,可是宫莲不仅贪生怕死,竟然还诽谤白秀萝是假谎言,这一切都是她在背后安排,若这一切都是她在背后安排,白修罗又怎会入我们的梦,告知我们他即将降临之事呢,自相矛盾,漏洞百出,白修罗帮了她那么多,她却只顾自己,无论如何到最后都不肯,所以你们就逼她去死,我们是在帮她,帮啊,她亲眼见过白修罗示现,自然知道白修罗降临之后她还会回来,可是她偏偏如此糊涂,如此不争气,所以你们就杀了她,杀她有什么用,迎请白修罗要的是心诚,我们不会杀她,或许她到最后是想明白,可她却是在白修罗本要降临之日走的,来不及了没用了,此后白修罗就再也没有入梦,抛弃了我。”
县主追问:“有多少人知道宫莲要迎请白修罗,又有多少人帮她做了最后的决心?”
那人回道:“许多信徒都知道,不知道,罗致安,潘永祈,点绛,还有你,我们是在帮她,如果白修罗也让你去迎请呢,那将是我的无上荣光,与君归兮。”
县主冷声道:“罗医正,你死不了,白修罗也来不了,来人,县主看好她,是。”
这时,有人来报:“县主查到了,西南人通巫医之术,初秋时期时期,自称有一种治病的秘法,不需要喝药,只需要按照一些仪式,在水碗上空写字,之后将碗中之水喝掉,就可以治病,还真有人治好了,不少宫人内侍都来找他,赚了不少钱。”
县主问:“什么人?”
那人回道:“宫中负责守夜报时的内侍王安平,晚上在宫中走动倒是方便,他人呢,扣下了正在搜他的屋子。”
王安平被押到县主面前,县主质问:“你就是白修罗?”
王安平否认:“不不,什么不,还抵赖,是我是,但不完全是,好好说,县主,我只是让他们尽心供奉,许诺他们来世都可以投胎,成为大富大贵之人,县主县主,他们最多就是给我一些供养,但绝对都是自愿的,我就是想搞点钱花花,我根本没想弄出来人命呢,白修罗杀人的事跟我无关。”
县主怒问:“这些人的死与你无关,那宫莲呢,内谒局当时就已经调查过,宫莲是自杀,你怂恿一众信众逼得她走投无路,你手上没有沾血,就能说自己是干净的吗?”
王安平狡辩:“可杀她的不是我,就算把我带到圣上面前,我也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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