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0万美元，5年时间，这是世界各国研发新型战机的主流价格和时间表，尽快她很清楚这笔钱对于一款时速708公里的先进战机远远不够，但这已经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钱，就只有这么多。

  若非余华的天赋实在优秀，说实话，这笔钱只有最初规划的200万美元。

  宋秘书长知道200万美元是不足以支撑这款新机研发落地的，只有追加到500万美元的额度才能勉强落地，未来的话，考虑到这个项目全在自己手里掌控，外界没有伸手的渠道，实际研发经费上涨幅度应该不会太离谱。

  1000万美元搞出这款新型战机，这是宋秘书长心里的极限，但时间上必须加快，五年内一定要试飞量产，进入军中服役。

  她不知道国家和民族还能撑多久，但按照现有战争态势进行估算，支撑2—3年以上应该没有问题，咬牙能撑到五年左右。

  “能，绝对能！如果是500万美元的话，我们有把握在三年内实现新机研发达到量产试飞阶段。”叶企孙闻言，立即精神大振，严肃面容之下透出一丝兴奋，没想到还有这个意外之喜，研发经费暴涨到原来的250%，当即许下承诺。

  叶企孙之所以如此欣喜，不在于这笔多出来的钱能进他个人的腰包，而是真正意义上看到了新机试飞翱翔蓝天的画面。

  原来是航空委员会200万美元经费  清华50万美元经费，共计250万美元，余华就对他给出了2年新机试飞的承诺，现在航委会经费单方面提到500万美元，再加上清华的50万美元，共计550万美元，实际试飞时间能缩短到多少？

  不知道，但新机绝对能试飞！

  至于余华所言的两年时间，叶企孙压根不准备告诉宋秘书长，这个时间私下定即可，能成自然普天同庆，上交一份满分答卷，失败则努力继续，当作没发生过。

  真要是摆到台面上，假如因为意外情况2年内没能成功呢？

  那就是欺骗航委会和夫人，不折不扣的重大政治过错。

  “真的3年？叶院长，军中无戏言！还有，这笔费用专款专项，只能用于新机研发项目支出。”宋秘书长见到叶企孙的反应和答复，有些错愕，面容严肃，强调道。

  “保五年，争三年，秘书长，清华人有这个底气。”叶企孙听懂了这番话的潜台词，知晓引发了误会，正声道：“另外，清华也会额外投入50万美元经费用于新机研发项目，力争尽快搞出属于我们自己的新式战机。”

  “好，我记住了你的承诺，新机试飞当天，我会亲自去看。”宋秘书长不再犹豫，果断下达决定：“稍后我以航空委员会名义正式立项，新机研发项目总工程师指定为余华，不可更改，谁有意见让他来找我。项目经费航委会出资500万美元，清华出资50万美元，初定550万美元，项目受航委会直属管辖，账户经费由专人监督，新机试飞之后视实际情况再追加，关于你在文件之中着重提及的合法许可和军事航空工程管制情况，我会重点跟进处理。”

  成了！

  叶企孙得到来自于宋秘书长的正式答复，内心欣喜且激动，不枉他一刻没休息连夜赶到汉口，终于把这个项目落实了。

  正式立项，经费550万美元，这是中华航空工业有史以来最大规模和最为重要的新机项目。

  研发团队在美进行新机研发—试飞量产制造零部件—国内组织人手赶赴仰光组建飞机组装厂—组装列装服役，整条线只要顺利跑通，便是中华航空工业发展历史的伟大胜利。

  “而你，叶院长，担任新机研发项目最高负责人，只向我和校长汇报工作，项目密级定在绝对机密。”宋秘书长目光最后看向叶企孙，正色道：“国家和党急需作战飞机，你的任务很重。”

  “是，绝不辜负国家和空军的期望。”叶企孙强忍激动，挺直背肌，面容庄重肃穆，点头接过这个任务。

  航空报国，这是这个时代科技工作者的愿望，如今，叶企孙终于看到了希望，一个由国人自己设计研发的作战飞机，翱翔于祖国蓝天的希望。

  窗外，夜渐深。

  中华航空工业天字号新机研发项目正式落地，一颗火种就此诞生。

  ……

  凌晨四点。

  岳麓书院图书馆，三楼，破译室。

  随着紫密破译任务进入最后加速阶段，整栋图书馆在校方和军统默契安排之下，已经成为禁区，暂时禁止任何学生前往，门口布设轻重机枪阵地，半径百米范围内遍布军统便衣和固定岗哨，远近制高点由守备部队驻扎，杜绝一切袭击可能。

  破译室门口，两名军统特工立于左右，手持装备实弹的冲锋枪，面容严峻，似哨兵般高度戒备，这是破译室最后一道防线。

  屋内陈设如旧，没有任何变化。

  天花板白炽灯闪耀，烟雾缭绕，两名军统助手站在一旁，华罗庚和余华各司其职，不断演算稿纸，整张工作台表面满是堆积如山的各类机密电文。

  “总算要结束了，忘了问你小子，考试怎么样？”华罗庚放下铅笔，用力揉了揉后脑勺，努力运转已经僵硬到近乎空白的大脑，将已经演算完成的稿纸递到余华工位前方待处理区域，右手夹起正在燃烧的哈德门，深吸一口来了一个大回龙，强劲感觉立马驱散身体到达生理极限所产生的困意，看着埋头苦干的余华，关心道。

  “99%是第一，不排除同期有人数学造诣和密码学水平高于我的可能性。”

  余华回应了一声，进入思维计算机状态，根据华罗庚提供的公式和新数据进行快速计算，高速处理极其庞大的数据信息，待十数秒计算完成之后，右手拿起铅笔将计算结果写在稿纸上，转递给华罗庚，而后拿起待处理区域的稿纸：“师父，就这一份了？”

  “对，最后一份。”

  华罗庚点了点头，手指弹了弹烟灰，拿起写有计算结果的稿纸进行处理，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叶院长前不久来找过我，谈了一下关于国内航空工业发展和一个新机研发项目的事情，要找一个数学天赋最好的学生赴美学习航空工程和应用数学，研发新式战机，我向他举荐了你，军统的宋清为你提供了政治背书文件，叶院长有没有找你谈话？”

  原来如此，这件事背后还有自家师父的举荐和军统体系的政治背书。

  余华听到华罗庚这番话，当即明白整件事情的原由，难怪叶院长找上了自己，问题全在于华罗庚的推荐，不然的话，这个项目设计师人选应该是其他人才对。

  个人举荐意味着什么？

  为了他这个学生，华罗庚赌上了自己的学术生涯和政治前途！

  “谈了，我同意了，赴美留学之后主持新式战机研发项目，应该是设计师职位。”余华心中感动，如实回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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