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5章 敌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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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从坑最陡的另一侧往下摸,坑壁上全是松动的碎石,刚好能落脚。下到一半的时候,秦枫忽然抬手把石川按住。
“怎么了?”
“你看那些苦力脚上的链子,全是单股的细链。”
“单股细链根本拴不住五纹修为以上的人。”秦枫说,“这几十个被抓的商队护卫里,绝对有几个能打的狠角色。”
“那他们为什么不联手反抗?”
“敢反抗的,早就被当场杀了。”秦枫抬手指向石阶边上那几摊黑褐色的痕迹,“你看那儿,全是之前反抗的人留下的血。”
石阶边上那几摊干得发硬的黑印,明摆着是死过人的。
“他们被打怕了,根本不敢动。”石川声音压得很低。
“他们不敢动,是因为没人给他们一个能赢的指望。”秦枫说,“我进去把主纹一断,锁全开,这个指望就给他们了。”
石川听得浑身热血往上涌,握着银枪的手瞬间紧了几分。
两个人贴着坑壁的阴影,摸到古殿侧面的墙根下。
殿门有两个五纹高手守着,侧墙却连个人影都没有,墙上裂着几道半人宽的大缝,刚好能容一个人侧身钻进去。
秦枫打头,直接顺着裂缝钻了进去。胆子大得离谱,放着正门不走,专挑没人守的裂缝往核心钻。
殿里比外面暗得多,却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墙上刻的上古兽纹在自发泛着淡灰白色的微光,刚好能照清脚下的路。
大殿正中央的地面上,铺着一幅巨大到离谱的完整兽图,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大殿最深处,图上刻的是一头展翅十丈的巨鹰,每一根羽毛都是一道独立的上古纹,纹与纹连在一起,铺天盖地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像整个人站在巨鹰的翅膀底下,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秦枫站在兽图边上,识海里沉睡着的那头银狼,忽然抬了抬头。
“又是万兽纹图。”他低声嘀咕了一句。
他往前走,走到兽图的正中心,地上嵌着一个拳头大的凹槽。
“这里之前肯定嵌着什么东西。”他蹲下来摸了摸凹槽的边缘,“刚被人抠走没多久,痕迹还新得很。”
“手法这么干净,肯定是崔九自己。”秦枫站起来,往大殿尽头看,那儿立着一道往下走的石门,门后是一眼望不到头的石阶。
“真正的好东西,在底下。”
石阶很长,往下走了大概百级,空气明显变厚了,每吸一口气,肺里都像灌进去实实在在的东西,浓得化不开。
“是高浓度的本源。”秦枫把手贴在冰凉的石壁上,“底下的本源浓度,比银纹城淬纹池还浓。”
“这么浓的本源,是好事还是坏事?”
“得看这东西是谁的。”
石阶尽头是一间三丈见方的石室,室中央摆着一张石台子,石台上整整齐齐放着一张兽皮。
和秦枫怀里揣的那张狼形万兽纹图,一模一样的材质。
皮面上刻着一头展翅的巨鹰,纹路走的全是骨位,从颈骨到翅骨再到尾骨,一节一节分毫不差,和狼形纹图的路数完全一致。
秦枫伸手把兽皮拿起来,整间石室的上古纹瞬间全亮了一下。他识海里那头银狼旁边,忽然多出来一道巨鹰展翅的虚影。
“十二张万兽纹图。”秦枫低声说,“我已经拿到第二张了。”
他把鹰形纹图贴身收好,就在这时候,石室外面传来密密麻麻的脚步声,不止一个人,速度快得离谱。
“有人下来了。”石川瞬间把银枪握紧。
“几个?”
“听脚步声……六个。”
秦枫扫了一眼石室门口,那道门只有三尺宽,窄得只能容一个人侧着身子挤进来。
来得正好!
秦枫一把把石川往石室深处推。
“你退到墙角去。”
“我不退,我能打!”
“你不退,挡我出剑的路线。”
石川咬了咬牙,最终还是退到墙角,把断银枪往地上一杵,枪尖正对着门口的方向。
第一个五纹壮汉侧着身子挤进门,脚还没站稳,秦枫的剑直接到了。快得离谱,那人连抬手挡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软倒在地,连哼都没哼出一声。
门外剩下的五个人瞬间停住脚步,撞门的动静直接停了。石川肩膀顶着尸体,喘着粗气。
“他们怎么不往里冲了?”
“这帮人非常谨慎。”秦枫把剑上的血擦干净,“撞不开门,他们就会用其他的方式。”
“那我们得快点动手!”
“快不了。”秦枫把手按在石室的石门上,“这种生死关头,快一分,反而死得更快。”
石川半天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忽然开口。
“秦修士。”
“嗯。”
“我爹当年死的那天,也堵过这么一道门。”
“堵在哪儿?”
“银纹城北段城墙第四垛。”石川声音很轻,“荒潮把墙撞开一个大口子,他带着七个人堵缺口,真的给堵住了。”
“后来头顶的城砖塌下来。”他说,“七个人里,只有两个活着回去。”
“我爹就是没回来的那五个之一。”
秦枫按在石门上的手,忽然停住了。
“他最后把缺口堵住了,对吧。”
“堵住了。”石川点头,“墙没塌,后面的人都活下来了。”
“那就够了。”秦枫转头看他,“人没了,他做的事成了,就不算白死。”
“事成了,人没了有什么用。”
“你现在还站在这儿,记着他做的事,他就永远不算没了。”秦枫道。
石川眼睛瞬间红了,很快低下头把情绪压下去。
刚才那一剑,用的就是演武场那个废六老头教他的纹压。
秦枫把三道扎扎实实的纹气收成最细的一束,顺着剑锋送出去,精准压在对方胸口最亮的那道主纹上。
纹压一出,对方身上的纹路直接乱了半拍,动作瞬间僵住。
就慢了这半拍。
落在秦枫手里,就足够斩杀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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