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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9章 ,工匠,商贾,你们怎么都不体谅东吁朝廷


第619章  ,工匠,商贾,你们怎么都不体谅东吁朝廷

    大同历三十八年(1660年)七月十五日,吉大城,锦衣卫南镇抚司衙门。

    这座位于城东的衙署,门庭高阔,石狮狰狞,黑底金字的匾额在盛夏的烈日下反射著沉郁的光。

    与北镇抚司负责侦缉、情报的不同,南镇抚司门前车马往来频繁,多是载著帐簿或有衣著光鲜的商贾愁眉苦脸地进出。

    这里是东吁的财赋重地,掌握著田赋、关税、商税等一切钱粮出入的枢纽,权力之重,令人望而生畏。

    杜麟征,沐天波和祖泽润三人在东吁站稳脚跟之后,建立了稳固的基业。

    他们这一番可以说是重新再开辟了新基业,按照天朝统治者的传统,他们也肯定是要总结得失的。

    杜麟征他们认为大明失天下最重要的一个原因之一,就是收不上税,甚至他们把这看成是最主要的原因。

    没办法,主要是大同社兴起开始,政务就是开始公开化的,每年他收了多少税,收了多少田租,在大同报上就能看的一清二楚。

    大同社最占据两府之地,收的田赋就有几百万石,税金达到200万元,两府之地的税收已经达到了大明的三成,占据关中之后,税金和田赋,更是大明的数倍之多。

    大明朝廷想要集结十几万大军,困难重重,各派势力为了推拖税款,推卸责任,在明知有强敌的情况下,内斗越发激烈。

    而同期的大同军,每次发动战争就是几万,十几万的精锐,装备精良,后勤充足,而大明的军队不要说粮饷不够充足了,甚至军队就像乞丐一样,遇到大同军几乎是望风而降。

    哪怕到了后面南明财政问题依旧没有解决。侯恂为了解决财政困难,也是使尽了手段,造成南明内部斗争激烈,造成这一切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因为朝廷收不上税。

    而现在杜麟征他们在东吁建立政权之后,税收是抓的最严的,而且直接学习大同社,屏弃了封建王朝喜欢给统治阶层免税的特点,现在的东吁上到大王,下到普通百姓,都要交税,没有任何人有资格免税。

    至于地方官员,税收更是不可触碰的红线,其他的事情还有商量的余地,只要税没收够足,一律罢免不用。

    而他们学习大同社第二点,就是允许收税系统拥有武力,来镇压任何抗税的团体。大同社有税军,东吁这把收税的任务交给了锦衣卫,现在的锦衣卫北镇抚司主要负责探查国内外的情报,做一些传统的业务。

    南镇抚司则主抓各种税务,关税,商税,田赋通通由他们负责,随著东区的产业大兴,商税收的也越来越多,所以南镇抚司已经成为了东吁最重要部门之一。

    这也是侯方域他们和杜麟征分道扬镳的原因,他们是想在这里再建一个江南,杜麟征却建立了一个弱化版的民朝。

    常殷站在那两扇沉重的朱漆大门前,汗水浸湿了绸衫的后背。他不是第一次来,但每次站在这象征著东吁朝廷最锋利爪牙之一的门庭前,心口总像压著块石头。

    在南镇抚司面前,他这个在吉大城也算有几分脸面的车行老板,与码头扛活的力夫并无本质区别—一都是需要被「管理」、被「收取」的对象。

    他经营吉大车行已有二十载,手下有三千多辆人力车,养活著三千多号车夫。这门生意看似寻常,实则水极深。想在吉大城这龙蛇混杂之地将车行开稳,绝非仅凭勤勉和资本就能办到。

    官面上的打点,是必不可少的「规矩」。每一条街道的「地头」,每一个管辖区域的锦衣卫百户、总旗,乃至更高层的千户、指挥签事,都是需要定期「孝敬」的爷。

    年节有礼,日常有份,甚至还要奉上干股,换取一份默许的「保护」和经营许可。这些层层叠叠的「供奉」,早已计入车行的固定成本,最终转嫁到高昂的车租和抽成上,由那些日夜奔忙的车夫和雇车的百姓默默承担。

    「哟,这不是常爷吗?今儿个什么风把您给吹到我们衙门来了?」

    常殷回头,见是负责他车行所在片区的孙百户。孙百户四十上下,身材精干,一身鲜亮的飞鱼服衬得他颇有几分威势,只是那双眼睛总带著几分市侩的精明。

    常殷连忙挤出一丝笑容拱手道:「孙百户,您说笑了。在下这点微末生意,哪敢称爷」?今日来是想拜见祖千户,有些生意上的难处,想请他老人家指点一二。」

    孙百户走近几步,压低声音道:「是为了大同车行那档子事吧?看你的样子,是打算寻他们的晦气?」

    最近这几个月吉大城最热闹的事情就莫过于南中总领事馆动作了,先是建立了工匠司,狼狠的敲打了纺织作坊主,现在东吁的纺织作坊主还要害怕工匠告状,只要状一告,这布匹就卖不出去,工厂的生计就断了。

    孙百富对眼前的状态也是气愤无比,这不是倒反天罡,最重要的是给工匠多了,那些作坊主现在三天两头的跑到锦衣卫来哭诉,说赚的钱不多,要减少一些份额。

    这个是切切实实的影响他的利益,朝廷一年就给个百八十块钱,就这点钱,哪够养一家老小的吃喝,没有下面的孝敬,他早喝西北风了。

    现在被民朝一弄,反而影响到他们的收入,但凡不是他们后面站的明朝,爷们早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座城市真正的爷。

    常殷的事情他也知道,不知道被谁蛊惑和大同社对上了,放出豪言不许民朝人坐自己车,当时他也连连叫好,就该让大同社好看。只是他都那样想到,大同社为了出口气,直接运了10辆电车来砸场子,这真惹不起。

    常殷脸上的苦涩更浓道:「人家那是真正是天上的神龙,关系直通九重天!  

    我哪敢去寻他们的晦气?现在是他们摆明车马要碾死我啊!」

    他声音带著颤抖道「我那三千多车夫,这两个月就被他们用高底薪、低抽成、还给配发新车的招数,挖走了两千多!剩下的也是人心浮动,我咬碎了牙把车租降了五成,这才勉强稳住。

    可这个月算下来,非但一文钱没赚,还倒亏了一千多块!那大同车行,他们哪是在做生意?分明是以本伤人!拿两千块一辆的电车出来拉客,这谁顶得住?

    我是真没法子了,只能来求祖千户,看看还有没有条活路。再这样下去,我这辛辛苦苦攒下的家业,真就要关门了!」

    孙百户听完,也只能同情地拍了拍常殷的肩膀道:「常爷,老祖宗这话说的好,祸从口出,你说你,好端端的,去得罪大同社的人做什么?

    那夏总领事和咱们大都督是什么交情?那是生死与共的老兄弟!人家动动小指头,就能————唉,罢了。

    如今人家用商战的手段对付你,没直接让锦衣卫上门锁人,已经算是你祖上积德,最好的下场了。

    听我一句劝,要是实在撑不住,赶紧把手里那些旧车折价卖了,带上细软,找个偏僻安稳的乡下地方躲几年风头,等这阵过去,人都忘了这茬,再图后计。」

    常殷心中一片冰凉。孙百户这话等于是判了他商业上的死刑,他何尝不后悔?当初就是被几个在酒桌上唉声叹气的纺织作坊主掇了几句,说什么「民朝的手伸得太长,连咱们东吁自家的事都要管」、「你车行生意又不用卖货到天朝,怕他作甚?」

    再加上他自己也觉得,一群外人在自家地盘上指手画脚,实在憋气,一时昏了头,便放话出去,不准自己车行的车夫接载民朝领事馆人员和与之相关的生意。

    谁承想,这便闯下了滔天大祸,所以这才想办法找到自己后台来了。

    辞别孙百户,常殷怀著最后一丝希望,走进了南镇抚司深处。穿过几重戒备森严的院落,他来到锦衣卫千户祖承允的公事房外。通报后,而后等待接见。

    隔著门帘,他能隐约听到里面的交谈声,其中一个带著哭腔的声音颇为熟悉,似乎是东吁最大的纺织作坊主之一,沈万锦。沈家的「锦云织造」有织机数百台,工人过千,生意遍及东吁和天竺,更重要的是,他家背后站著祖家,是祖家重要的财源之一。

    只听沈万锦带著哭音道:「千户,真不是沈某叫苦,这纺织生意,眼见著是做不下去了!您看看现在坊里那些工匠,天不亮不上工,日头还没落山就惦记著回家。上午要歇茶时」,下午也要歇茶时」,中午还得管一顿饭,这东歇西歇,一天正经做工的时辰,生生砍掉了一半!

    工钱却比从前翻了一倍不止!里外里一算,这人力开销,足足涨了四倍啊!

    这还不算,那些工匠如今是找到了靠山,腰杆硬了,稍不如意,就嚷嚷著要去工匠司」告状!每次都要拿钱平事,好话说尽,我如今在他们面前,都快成三孙子了!」

    接著是祖承充怒意勃勃的声音,比沈万锦更响的愤懑道:「混帐东西!这些刁工匠,忒不识大体!眼里就只有自己那点工钱,一点不为朝廷大局著想!朝廷难道不想让百姓都歇著,都拿高工钱?

    可东吁的底子就在这儿!纺织的利润薄得跟纸一样,你们多歇一刻,布匹的成本就高一截,卖不出去,大家都没饭吃!这么浅显的道理,他们难道不懂?

    要学习民朝那套,但咱们东吁能和天朝比吗?人家坐拥金山银海,四海来朝,自然可以讲那些大同」、福利」。咱们呢?

    咱们是毕路蓝缕,刀头舔血才挣下这份基业!只能比别人多流汗,比别人更能吃苦,东吁才能立得住,才能把这布卖出去,现在倒好,未富先懒,未强先骄!照这么下去,这份家业迟早要被这帮不知好歹的败光!」

    祖承允这话骂得酣畅淋漓,既骂了工匠「刁顽」,更将矛头指向了民朝和其推行的理念。沈万锦在一旁连声附和,两人的声音里都充满了对现状的焦虑与对「旧日好时光」的怀念。

    祖家在沈万锦的锦云织造及多家纺织工坊都有不小的干股,工匠多拿,东家利润就薄,祖家的分红自然跟著缩水。利益受损,祖承允焉能不怒?

    当然要骂那些要钱的工匠,要骂民朝霸道不讲理,管到他们东吁来。骂夏允彝他们多管闲事。

    骂了一阵,似乎情绪宣泄得差不多了,沈万锦才又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低了许多:「千户————如今这人力成本凭空涨了四倍有多,我等是真不敢再得罪工匠司那边了。他们那合规印鉴」一卡,咱们的布匹就出不了关。可成本实在压得人喘不过气————您看,能否————能否在分红上,稍微少一些?

    我等想凑钱,尽快从民朝引进一批新式织机,听说效率能翻两番,或许能抵消些人力上的开销。」

    祖承充闻言,方才同仇敌忾的语气顿时收敛,脸色严肃起来,声音也恢复了千户的威势:「沈东家,东吁如今经济艰难,你难,难道我祖家就容易?

    你家不过十几口人,我祖家上下连主带仆数百口,锦衣卫里这么多同僚需要照应,官场上各处打点,哪一项少了银子能行?若没有你们这些产业稳稳当当的分红进项,我祖家如何维持这官面上的体面与关系?

    没有这份体面与关系,你们这些织造坊、车马行,又岂能在吉大城安安稳稳地开下去?这其中的道理,你难道不明白?」

    沈万锦被噎得半晌无语,脸皮抽搐了几下,又试探著问:「那————千户,可否向朝廷进言,将这商税————略微减免一些?

    哪怕只是暂时缓征,让我等喘过这口气。只要有了新机器,打通民朝市场的关节,把安南那边过来的便宜布挤出去,咱们的布就能卖得更多,到时候朝廷的税收,自然也就水涨船高了。」  

    祖承允沉吟片刻,摇了摇头道:「此事只怕也难。沈东家,朝廷这两年的光景,你又不是不清楚。前几年的经济危机闹得人心惶惶,中间为了阿萨姆又打了一仗,欠下钱庄外债。

    如今国库空虚得都快跑老鼠了!好不容易盼著打通了民朝市场,有了稳定税源,若是再减免税收,军饷何出?新式枪炮何来?阿萨姆那片新地,还有北边虎视眈眈的莫卧儿人,靠什么守?

    前明江南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吗?再怎么艰难,这军队的粮饷,是万万不能短缺分毫的!」

    沈万锦彻底哑口无言了。分红不能让,税收不能减,合著这位千户大人除了陪著骂几句,给点情绪价值,实际的忙一点也帮不上。他心中一片冰凉,只得让讪地告退。

    待沈万锦垂头丧气地离开,祖承允才对著空荡荡的房门,不屑地撇了撇嘴低声啐道:「奸商!真当老子是睁眼瞎不成?

    工钱是涨了,可你们卖去民朝的布价也跟著涨了,量还更大了!民朝的生意有多肥,我能不知道?无非是想借著由头,少交孝敬,少纳税赋罢了!鼠目寸光的东西!东吁若没有我们锦衣卫镇著,这世道早就翻天了!」

    这时门外亲兵禀报常殷求见。祖承允揉了揉眉心,调整了一下表情,沉声道:「让他进来。」

    常殷几乎是踉跄著进来的,二话不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千户大人!救命啊,千户大人!我那车行,这个月已经亏了一千多块,眼看就要支撑不住了!再这样下去,只能关门大吉,到时候千户您那份股红,也就没了著落啊!

    求千户大发慈悲,帮忙在民朝那边说和说和,给条活路吧!」他声泪俱下,将大同车行的竞争手段和自己的惨状又哭诉了一遍。

    「蠢材!」祖承允听完,不但没有同情,反而一拍桌子怒喝道,「被人当枪使了还不自知!现在知道疼了?」

    他看著涕泪横流的常殷,心头也是一阵烦躁。常殷这事儿,最近在吉大城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谈资。

    原本工匠司整治作坊,跟车行八竿子打不著,偏偏这蠢货自己跳出来当出头鸟,结果撞得头破血流,成了全城笑柄。

    「你这是正经生意竞争不过人家,让我如何去说和?难道让锦衣卫去把大同车行封了?那是民朝总领事馆支持的买卖!」

    祖承允斥道:「你该自己好好想想,为何大同车行敢定那样的规矩还能维持?为何他们的车夫就乐意给他们卖命?你的钱,都亏到哪里去了?嗯?」

    常殷跪在地上,闻言心中一片悲凉,几乎要呕出血来。钱亏到哪里去了,您能不知道?

    街面上巡街的旗总要打点,管片的百户要孝敬,逢年过节,您祖千户这里更是不能少了厚礼,还有那看不见的干股分红————这些层层叠叠的「规矩」,哪一项不是真金白银?

    如今您却来问我钱去哪了?这岂不是既要拿钱,又不愿担事?

    他抬起头,脸上泪痕犹在,眼中却已满是绝望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愤颤声道:「千户,小的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了。求千户,指点一条明路。」

    祖承允看著常殷这副模样,也知道不能逼得太甚,毕竟每年那份孝敬还算丰厚。他缓和了语气,沉吟道:「明路?如今之计————第一,你赶紧把车租再降,降到和大同车行差不多,哪怕暂时不赚钱,先把人留住。

    第二,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人满大街都是,他们挖人你就再去招人,我东吁缺银子,可从不缺穷鬼,他们就像从地里冒出来的,赶都赶不走。

    第三————」他压低了声音,「大同车行不是讲规矩吗?你就不能也找些讲规矩」的人,去坐他们的车,挑挑毛病?比如车不够干净,走的路不够平,耽误了时辰让他们也烦心烦心。记住,要依理依法」,别让人抓住把柄。剩下的就看你的造化了。」

    这所谓的「明路」,前两条是让常殷继续出血死扛,尤其是第二条,一辆黄包车值几十元,没点抵押物,他敢让陌生人拉。

    第三条则是下作的骚扰手段,且风险自担,但他怎么可能担得起,现在还只是商业竞争,他输了最多关门,要是弄起歪手段,他可记得当年在金陵处决了不少商贾,连锦衣卫的监牢,祖家府邸也是说炸就炸。

    常殷听罢,心中最后一点希望也熄灭了。

    他明白了在这位千户大人眼中,自己和他的车行,不过是一颗尚有几分油水的棋子,能榨取时便榨取,惹上真正麻烦时,是随时可以丢弃的。

    他失魂落魄地磕了个头,跟跄著退出了让他感到无比寒冷的公事房。

    常殷终究不敢突破底线,只能想办法开源节流,先拉人培养新的黄包车夫,又把自己空余的黄包车修整一遍,卖出去获得的一些钱财。

    但即便是这样,他挣扎半年时间,依旧是止不住的亏损,眼看著他已经亏都亏不起了。

    吉大车行店门口,几个车行的伙计,百无聊赖的聊天。

    「我们的车行是不是要倒了?」一个叫赖头的伙计无奈道。

    「只怕是了,车行,车行,车是根本,现在这半年时间,常爷卖了几百辆车,车都没了,这车行还怎么开的下去?」那个叫大头的伙计也无奈道。车行倒了,他们要重新找差事,但凡有选择,他们也不想换个差事。

    「叭叭叭!」忽然,一辆崭新的电动车来到他们车行门口。

    几个伙计当即迎上去:「文三!!」而后伙计们看著文三穿著那些上等人士才穿的大同服,手上还戴著一双白色的手套,整个人的画风和他们完全不同,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那个叫赖头的伙计马上改口道:「文三哥,您怎么大驾光临?」  

    文三此时也有几分富贵不还乡的感觉。他笑著从自己掏出一盒烟,然后给他们一人上一根道:「来看看兄弟们。」

    赖头等人当即接住,然后熟练的挂在自己的耳上,这种带嘴的烟,价格可比烟丝贵好几倍,他们平时可抽不起,这可得收藏起来,好好显摆一番。

    赖头羡慕道:「文三哥,你投靠大同社,现在算是彻底发达了。」

    文三笑道:「大同车行还缺人,哥几个要不要跟我走,大同社才是我们自己人。

    」

    几人有点迟疑,他们不是那些卖苦力的,勉强也算是常殷的心腹,待遇也比一般的车夫要好。

    文三拿出王炸道:「哥几个可要想好,我们车行的工匠坊,马上要建好了,单身的工匠只要一角钱,就能租一个8人间,如果是两口子,花个3角钱就能租个小套间,更关键的是我们车行联合南中钱庄,可以办理房贷,相当于把租金当成还款了,两口子只要努力,要不了几年就能得到一套吉大房子。」

    那个叫大头的伙计马上道:「文三哥,我们跟您干了。」

    连房子都有了,那老板不老板什么的,也就不在意了。

    「咳咳!」就在大头几个伙计,准备跳槽的时候,他们身后传来了常爷的声音,几人当即吓的返回店内。

    常殷脸色无奈道:「文三,你好歹以前也在这里拉过车,就非要对自己的东家赶尽杀绝吗?」

    吉大城车行不止他一家,大同车行就追著他一家打,到他这里拉车夫已经到了光明正大的地步了,甚至他好不容易培训的新车夫,没几天又被他们拉走了。

    文三看到自己老东家这副落魄的样,内心生气从内到外的舒爽感,你也有今天。

    文三压抑喜悦道:「不要说你对我没啥恩情,即便是有恩情,在你打我的时候也已经结束。」

    常殷叹口气,而后像是彻底放下了一般道:「好吧,你们赢了,我知道自己是个小丑,惹了不该惹的人,我常殷认输了。你能不能联系大同车行的掌柜,我想把吉大车行卖给你们。」

    扛了半年,他扛不住了,决心脱手了,趁著现在车行还有几辆车子值点钱,赶快出手,他想要到其他地方东山再起。

    文三当即把这个消息汇报给了胡强。

    翌日,胡强,赵旭两人带著车行的伙计来到吉大车行。

    常殷站在门口迎接他们道:「小人这是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各位大人。」

    胡强笑道:「正常的商业行为,哪有什么得罪不得罪的,倒是常老板把车行给卖了,不知道有何打算?」

    常殷无奈道:「先去乡下住几天,再看看有什么好的差事可以做。」

    胡强想了想道:「常老板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去南洲闯荡一番,那里新开拓,什么产业还都没建呢,常老板去了南洲,说不定能东山再起。」

    「南洲?」他当然也知道了,南洲金矿轰动全球,这两年吸引了大量东吁百姓前往南洲挖金矿,以前他有车行这个产业,自然不能去,但现在去南洲,重新开始,未必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赵旭把吉大车行上下估价了一遍,最后常殷以5200块的价格把自己的吉大车行给卖了。

    至此吉大车行和大同车行合并,赖头这些伙计暗喜,这样一来他们算是上岸了,说不定还能赶上分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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