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请柬送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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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送爽,吹散了夏末最后的燥热,也为金陵城带来了丰收的季节。然而,与秦淮河畔日渐增多的、满载着金黄稻米和各色货物的船只相比,另一场看不见的、关乎权力与未来格局的“丰收”,也在悄然进行,并即将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呈现在某些人面前。
新任金陵知府李墨林,在秋分前一日,悄然抵达了金陵。没有盛大的排场,没有过多的仪仗,只有几辆简朴的马车,以及十余名看起来沉默寡言、却眼神锐利的护卫。他甫一入城,甚至未曾惊动地方官员正式迎接,便径直入驻了早已收拾停当的知府衙门后衙。随后,闭门谢客,只派了几名随从,向布政使司顾文昭顾大人处递了拜帖,并象征性地向城中几家主要的商号、士绅,包括叶家,送去了到任的公文知会。
这位新任知府的做派,与其“铁面”之名颇为相符,透着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清冷与难以捉摸的审慎。城中各方势力顿时揣测纷纷,有说他这是新官上任,不烧三把火,反而先观察风向;有说他背景深厚,无需看地方脸色;也有人说他只是谨慎过度,或故作姿态。
叶深收到那份措辞官方、语气平淡的知会公文时,正在“研造堂”的秘密工坊内。这里是“研造堂”的核心区域,只有鲁师傅、两位核心药师,以及叶深本人和韩三能够进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矿物粉尘、药香,以及一丝奇异的、类似硫磺与檀香混合的气息。工坊中央,一个特制的、带有水冷循环装置的小型铜质熔炉正散发着微光,鲁师傅和一名年轻的学徒(“工匠学堂”首届最优秀的学员之一)正全神贯注地盯着炉内一块被烧得通红、内部隐约可见复杂纹路的“火温石”坯料。
“鲁师傅,降温速度要均匀,不可过快,否则内部应力不均,能量纹路载体易损。”叶深站在一旁,轻声提醒。他今日来此,是为了亲眼见证“预警铃”核心部件——能量感应与初步放大模块的首次试制。这块“火温石”坯料内部,已被鲁师傅以“以神御刀”之法,初步刻入了叶深设计的、比“清心佩”“凝心纹”复杂数倍的感应纹路雏形。下一步,需要在特定温度下,以特殊配比的几种矿物粉末和“导能墨”(叶深根据母亲笔记改良,以几种稀有矿物粉末混合“火温石”细粉调制而成)进行初步的“熔渗”和“固形”,以稳定和增强纹路的能量传导特性。
“是,家主。”鲁师傅额头见汗,小心翼翼地操控着风箱和冷却水阀。这工艺是叶深结合母亲传承与此世冶金、炼丹手法琢磨出的,极为精细复杂,对火候、时机、材料配比的要求近乎苛刻。他们已经失败了十余次,耗费了价值不菲的材料,才勉强走到这一步。
韩三悄然走近,将那份知会公文递给叶深,低语了几句。
叶深接过公文,目光在上面快速扫过,随即递给韩三,神色不变。“知道了。按惯例,准备一份贺礼,不必贵重,但要雅致,以药材、文玩为主,附上我的拜帖,明日送去府衙,递到门房即可,不必求见。另外,让三叔留意其他各家动静,尤其是与这位李大人可能有关联的,但不要主动打探。”
“是。”韩三应下,退到一旁,并未离开,显然还有事。
叶深不再分心,目光重新聚焦于熔炉。约莫一炷香后,鲁师傅长长舒了口气,关闭风箱,让铜炉在特制的冷却液中缓缓降温。他小心翼翼地从冷却液中取出那块已恢复常温的“火温石”坯料。此刻的坯料,表面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暗金色光泽,原本隐约的纹路,如今已清晰可见,如同天然生长在石头内部,散发着一种内敛而稳固的微光。
“成了!”鲁师傅声音带着颤抖的激动,将坯料捧到叶深面前。
叶深接过,入手微沉,触感温润。他分出一丝极其微弱的、带有“源初代码”特性的感知力,缓缓探入坯料内部。那些繁复的纹路,仿佛瞬间“活”了过来,如同精密的神经网络,对他注入的感知力产生了清晰的、有序的反应——一部分纹路对感知力进行捕捉和初步过滤,另一部分则将过滤后的、与预设“特征”(叶深模拟的一丝极其淡薄的、记忆中“观察者零”留下的冰冷能量余韵)相符的波动,进行极其微弱的放大和指向性传递。
虽然这放大幅度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感应范围也仅限坯料本身尺许之内,但这意味着,能量感应与初步放大模块的原理验证,成功了!下一步,就是将此模块,与同样在研制中的、同样基于“火温石”和简化能量纹路的“微型储能模块”、“声光激发模块”进行集成,并设法解决“特征库”(即需要预警的能量波动特征)的录入与识别问题。这将是真正的“预警铃”原型。
“鲁师傅,辛苦了!此物成功,至关重要!”叶深眼中也闪过喜色,郑重地将坯料交还给鲁师傅,“继续按照图纸,研制储能和激发模块。集成测试时,我再来。‘特征库’的录入方法,我会再想想办法。”
“是!老朽定当竭尽全力!”鲁师傅捧着那块来之不易的坯料,如同捧着稀世珍宝,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对于一个将毕生心血倾注于“器”的匠人来说,能参与制造这种超越想象、具有“灵性”的器物,本身就是无上的荣耀与追求。
离开“研造堂”,叶深和韩三回到听涛轩书房。
“还有何事?”叶深坐下,问道。
“少爷,方才萧府那边,萧先生派人递了信,邀您过府一叙,说有要事相商,似乎与李大人到任有关。另外,顾大人那边,刘师爷也悄悄递了话,说顾大人请少爷近日若有暇,可过府一叙,新任李大人那边,顾大人会代为引见。”韩三汇报道。
叶深指节轻轻敲击着桌面。萧镇岳和顾文昭几乎同时递话,都指向了这位新任知府李墨林。看来这位“铁面”知府的到来,确实牵动了金陵各方最敏感的神经。萧镇岳是地头蛇,消息灵通,其“要事”恐怕不仅仅是关于李墨林本人。顾文昭是顶头上司,又是提拔自己的贵人,他的引见至关重要,但也需把握分寸,既不能显得过于巴结,也不能失了礼数。
“回复萧先生,我午后便去拜访。至于顾大人那边,你亲自去一趟,代我向顾大人问安,就说我一切安好,待顾大人方便时,随时听候召见。关于李大人引见之事,全凭顾大人安排,我自当从命。”叶深安排道。先见萧镇岳,探听更具体的消息和萧家的态度,再见顾文昭,以示尊重和依仗。
午后,叶深如约来到萧府。萧镇岳在书房接待了他,屏退左右。
“深哥儿,坐。”萧镇岳神色比往日略显凝重,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正题,“李墨林李大人,你应该已经知道了。此人来历,老夫打听到一些。”
“请萧先生指教。”叶深正色道。
“此人出身寒门,是前科二甲进士,点了翰林,后入都察院。在都察院以刚正、清廉、不畏权贵著称,但也因此得罪了不少人,在京城并不得志。此次外放金陵,明面上是平调(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是从三品,金陵知府是正四品,但金陵是陪都,知府实际地位高于寻常知府),实则是被排挤出京。不过……”萧镇岳话锋一转,“陛下在任命前,曾单独召见他一次,具体谈了什么无人知晓。但随后任命便下了,且准许他挑选了那十几名护卫随行。那些护卫,据说并非寻常军士,更像是……宫中禁卫或某位亲王麾下的精锐。”
叶深心中一动。皇帝单独召见,特许挑选精锐护卫……这传递的信号可非比寻常。是保护?是监视?还是赋予某种特殊使命?看来这位“铁面”知府,并非简单的被排挤,更像是皇帝安插在金陵、平衡甚至制衡江南各方势力(尤其是以顾文昭为代表的新兴实力派)的一颗重要棋子,或者,是执行某项秘密任务的“钦差”?
“此人性格如何?可有什么喜好或忌讳?”叶深问道。
“性格古板,不喜交际,厌恶奢靡,对商贾似乎也无甚好感,认为商贾重利轻义,易生事端。据说在京城时,曾上书建议加强对各地豪商巨贾的监管和课税。至于喜好……似乎唯好读书、弈棋,别无他好。”萧镇岳皱眉道,“他一来便闭门谢客,姿态摆得很高。顾大人那边,他也只是递了拜帖,未见有深谈之意。此人对顾大人的态度,恐怕也颇值得玩味。”
叶深缓缓点头。不喜商贾,厌恶奢靡,性格古板,又是皇帝有意安插……这几乎是为叶家这种新兴的商业豪族“量身定做”的对头类型。不过,对方初来乍到,姿态高冷,未必就会立刻发难,也可能是在观察,在等待时机。
“萧先生,依您看,我们该如何应对?”
“以静制动,静观其变。”萧镇岳沉声道,“他初来乍到,根基不稳,又有顾大人在上,未必敢立刻大动干戈。你叶家如今根基已固,行事也算有章法,并无明显把柄。只需小心谨慎,莫要授人以柄。他若循规蹈矩,咱们便按规矩来,该纳的税,该遵的法,一样不少。他若想借题发挥……”萧镇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咱们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顾大人、冯大人那边,总不会看着他胡来。只是,此人对商贾的成见,恐怕日后在商事上,会多有掣肘。尤其是你叶家如今扩张迅猛,树大招风。”
叶深明白萧镇岳的意思。李墨林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威慑和潜在的障碍。叶家未来的商业扩张,尤其是在金陵本地的经营,可能会遇到更多“合规性”审查和“道义”上的责难。
“多谢萧先生提点。叶深明白,会小心应对。”叶深拱手道。看来,未来一段时间,叶家的重心可能需要更多地向金陵之外,向朝廷允许甚至鼓励的方向(如海贸、与内务府的贡品生意)倾斜,同时进一步加强内部管理和风险控制。
离开萧府,叶深没有直接回府,而是去了布政使司衙门拜见顾文昭。顾文昭在书房接见了他,态度一如既往的温和,但眉宇间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深哥儿,李墨林此人,想必萧先生已经跟你提过了。”顾文昭开门见山,“本官与他虽同朝为官,但并无深交,只知其性刚直,有些……不通世故。陛下派他来,或有深意。你如今是叶家家主,又得圣眷(指太医院名誉院判及可能入京之事),行事更需谨慎,莫要被他抓到错处。不过你也不必过于担忧,只要自身立得正,本官自会为你分说。”
“多谢大人庇护,叶深感激不尽。定当谨言慎行,守法经营,不辜负大人期望。”叶深恭敬道。
顾文昭点了点头,又道:“至于引见之事,不急在一时。待他安顿妥当,本官自会寻个机会,设个便宴,邀他与你一见。届时,你只需从容应对即可,不必刻意逢迎,也莫要失了礼数。此人虽不喜商贾,但对有真才实学、于国于民有功之士,倒也并非完全排斥。你那‘妙手仁心’的金匾和太医院的官职,或许能让他稍改观感。”
“是,叶深记下了。”
与顾文昭的会面,让叶深心中稍定。顾文昭的态度明确,是站在他这一边的,这无疑是最大的靠山。
接下来的日子,金陵城仿佛进入了一种微妙的平静期。李墨林依旧深居简出,除了处理必要的公务,几乎不与外界往来。知府衙门上下,也弥漫着一股紧张而肃穆的气氛。城中各家商号、士绅,也都小心翼翼地观望着,不敢有丝毫逾矩。
叶深则按照既定计划,稳步推进各项事务。他减少了在金陵本地的商业活动高调宣传,将更多精力投入到“研造堂”的技术攻关、族学与“工匠学堂”的人才培养,以及通过萧家渠道进行的海外贸易布局上。同时,他每晚沟通地脉、修复“四象镇界阵”的工作也未曾松懈。“隐踪”阵眼已基本修复,阵法的隐匿效果显著增强,让他心中稍安。对“预警铃”的研制,也加快了进度。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位新任知府可能会以这种不温不火的方式,慢慢融入金陵官场时,一封突如其来的“请柬”,打破了这表面的平静,也以一种出人意料的方式,将叶深推到了风口浪尖。
这封请柬,并非来自知府衙门,也不是来自任何一位金陵的官员或士绅。
它来自京城,来自宫廷。
送达叶府的,是一名身着内监服饰、面容白净、神情肃穆的年轻宦官,以及两名身着金甲、气息沉凝的宫廷禁卫。他们手持明黄色卷轴,在叶府中门大开、阖府上下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宣读了旨意。
并非正式的圣旨,而是一道盖有“坤宁宫”印鉴的懿旨。皇后娘娘凤体违和,久治不愈,听闻金陵叶氏子深,医术通神,有“妙手仁心”之誉,更得太医院名誉院判之职。特旨宣召叶深,即刻入京,为皇后娘娘诊治病症。
懿旨中,措辞温和,甚至带着褒奖,但其中“即刻入京”四字,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急迫与皇权的威严。
请柬送达,风暴骤起。
这道突如其来的懿旨,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在叶府,在金陵城,激起了滔天巨浪。
入京?为皇后诊病?这是天大的荣耀,还是莫测的凶险?皇后凤体违和,宫中太医束手,却远隔千里召一个未曾谋面的年轻“神医”入京?这其中,是否有其他深意?是顾文昭、冯子敬举荐之功?还是京城有人听到了叶家的风声,有意试探,甚至……设局?
而就在懿旨送达的几乎同一时间,另一道消息也从知府衙门悄悄传出:新任知府李墨林李大人,在得知懿旨内容后,只是淡淡说了一句:“既是皇后娘娘懿旨,自当遵从。叶家主医术了得,此去京师,或可一展所长。本官会在金陵,静候佳音。”
这话听起来似乎只是例行公事的表态,但结合其人对商贾的微妙态度,以及“静候佳音”四字,却隐隐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审视与……某种无形的压力。
叶深手捧那卷明黄色的懿旨,站在听涛轩中,面色平静,心中却已掀起惊涛骇浪。胸口的玉佩,传来一阵清晰而有力的搏动,仿佛在应和着这突如其来的变局,也仿佛在提醒他,真正的挑战,或许才刚刚开始。
请柬已送达,是机遇,也是考验,是走向更广阔舞台的门票,也可能是踏入无形漩涡的第一步。
而他,别无选择,唯有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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